第20章 【4】我們準備去會所洗……

豪門富婆小雛菊叫蔣月萱。

她這句話意思相當明顯, 當場就将這場相親變成了粉絲見面會。

蘇曉白聽着小雛菊解釋十分前那個男朋友的事情。

這個故事說俗套是非常俗套,說不俗套,也确實有點不俗套。

俗套在于, 這又是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故事,小雛菊也就是蔣月萱家相當有錢, 而男方家庭僅屬于普通的小康雙職工家庭。

再俗套一點說, 就是小雛菊一直在家裏明裏暗裏說什麽男人也不需要很有錢啊, 讓他們家裏人二話不說就給她安排了相親,想趁着她還沒和小家庭男人看對眼的情況下, 讓她清醒看一下這個世界上有更優秀的男人。

這個更優秀的男人就是西爾維諾。

小雛菊蔣月萱喝着前湯, 整張臉都皺起來:“我沒有對西爾老師不滿的意思, 但喜歡這件事,根本不是誰更優秀就會更喜歡誰的。”

蘇曉白很肯定:“沒錯。”

蔣月萱繼續說她的愛情故事。

故事裏不俗套的點在于,蔣月萱喜歡的男人并不是一個鳳凰男,而是一位理智且優秀的男青年。他家庭教育很好,學歷很高, 還是獨生子,不高傲且很務實。

這個男朋友拒絕蔣月萱的理由,不是因為不喜歡, 而非常純粹就覺得他們兩個家庭不合适。

務實和有野心不沖突, 這位男青年在擁有足夠學歷之後,以非常可怕的成績考到京城一家高企, 被成功錄取了。

他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的話,要麽異地戀,要麽蔣月萱跟着他去京城。他覺得讓蔣月萱跟着他去北京吃苦不現實,所以更是不想浪費蔣月萱的時間。

哪怕他是喜歡蔣月萱的。

這個喜歡扛不過兩家家室相差太過遠。舉個實例,一個家裏有私人飛機, 一個買經濟艙還要挑時間。

“他這個人就想太多,竟然覺得我去京都會吃苦。”蔣月萱氣鼓鼓,“在京都買套房還不容易嗎?”

剛沉浸在短暫偶像劇套路中的蘇曉白:“……”

對不起,是她不配了。

連本地房都還買不起的蘇曉白能說什麽呢?她只能面無表情喝了兩口湯,告訴自己這頓飯是白嫖的,得多吃點。

吃好喝好,總歸快樂一點。

蔣月萱看蘇曉白認真吃飯,覺得西爾老師确實沒有那種有錢纨绔子弟的惡習,确實是個好人,內心歉意更深一些:“我和他鬧別扭,就答應了這次相親。十分鐘前剛說清。實在是對不起西爾老師。”

蘇曉白心想,西爾維諾要是知道了,估計會面無表情開心一下。

她擡起頭,用紙巾擦了擦嘴:“沒事,我也有對象。”

本周新鮮出爐的假對象,價值暫為八萬的那種。

蔣月萱沒想到突然得到這麽個重磅新聞,愕然看向蘇曉白:“哎?西爾老師有對象了?”

蘇曉白和對方交換“戀愛故事”:“嗯,剛談的。長輩不同意,所以逼我來相親。”

蔣月萱瞬間看向蘇曉白的眼神充滿同情:“西爾老師也不容易啊。”

女孩子同理心更強一些。蔣月萱屬于家境優越,被家庭和社會庇護比較好的孩子,根本沒吃過多少生活苦,但受過良好教育,眼界寬廣。

她整個人軟糯得很,相當會說話:“那今天我們就當交個朋友。西爾老師回頭和對象解釋一下。”

蘇曉白見多了商場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油條,可喜歡這樣軟綿綿的富婆,利落點頭:“嗯。”

女孩子之間相處極為容易,蔣月萱見“西爾維諾”好說話,不知不覺就多聊了起來。

有錢人家孩子的慣性,說話開口閉口的日常就比較容易凡。不是人失禮的問題,而是人生活日常就是這樣。

“西爾老師,我身邊好多人都特別喜歡你的書。當初金沸草出典藏版,我們為了收集齊裏面的海報和卡片,每個人至少買了七套。”

蘇曉白心算一下價格,金沸草比較長,七套近小一萬。由于當時搞了“盲盒”屬性,所以買七套并不一定是正好七套不一樣的。集齊的價格起碼得翻個倍。

“啊,有個小姐妹買了一房間呢。可惜沒扛住她哥毒打,不得不捐給希望小學。一邊哭一邊簽捐款合同,想用錢替換那些書都不給,可慘了。”

不愧是富婆,一個個人設不崩。

蘇曉白內心給這群富婆點上大拇指。

蔣月萱想起自己小夥伴,美滋滋:“她們知道我是和你相親,嫉妒死了都,面目全非那種。要不是都在世界各地,早沖過來圍觀了。”

蘇曉白維持西爾維諾的寡言人設:“謝謝。”

還好都在世界各地,不然她人沒了。

蔣月萱小嘴叭叭叭特別能說,一頓飯吃個牛排,她還給蘇曉白講起了自己的養牛史。在高原條件下由于蹦跶太歡樂,缺氧暈過去一次。

蘇曉白不由露出一種“不愧是你”的眼神。

一頓奢華的晚餐吃完,蔣月萱終于叭叭叭講話題轉移回關鍵問題,幽幽嘆了口氣:“哎,真不知道要怎麽應付家裏人。那位一直在拖後腿。”

她晃了晃自己手邊的香槟杯,看向蘇曉白,略帶好奇:“西爾老師要怎麽應付啊?要繼續相親麽?你女朋友不在意嗎?”

蔣月萱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了一大堆自己的事情,而關于西爾老師女朋友的信息是半點都不知道。

蘇曉白從來不逃避問題,表示:“正面應付。她不在意。”

西爾維諾的媽媽哪知道他兒子還有膽談個假女友。至于繼續相親,她當然不在意。出來一趟可以公費吃喝買東西,血賺。

……

西爾維諾家。

西爾維諾坐在家裏,雙手交錯在胸前,盯着自己面前的手機一動不動。

寬大的手機屏幕半點沒有亮起的意思,漆黑一片,連時間都不屑跳動一下。

蘇曉白自發完一句“來了”之後,再沒有發給他任何信息。沒說相親對象是個怎麽樣的人,也沒說現場應對如何了。

假設用餐一小時,總歸會有三五分鐘可以回信息。

買單的銀行短信沒有冒出來,說明這兩個人此刻還沒有吃完飯?是聊點什麽可以聊到完全忽略他?

西爾維諾完全忘記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地下室,一副“相親”與自己無關的生人勿進樣。他皺起眉,不知道為什麽,內心隐隐不安。

蘇曉白雖然是萬載集團秘書,但本質性格略有跳脫。她會樂意去相親,無非是覺得兩人互換給對方增添了麻煩,又确實收了他的錢。

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對別人好一分。別人對她惡劣一句,以她小時候的性子能将人頭打掉。

法治社會給這女人限制了不少,導致她現在做事人模……

西爾維諾想起每天晚上蘇曉白自捆雙手雙腳,臉上神情愈加冷漠:算了,現在做事依舊離譜,半點不像樣。

孫姨收拾好東西,見“蘇曉白”沉默獨自坐在客廳裏,到客廳裏溫和勸了一聲:“蘇小姐吃點東西吧?”

西爾維諾半點沒餓:“不用。”

孫姨知道西爾去相親的事情,覺得夫人這事做得确實不妥。都這年代了,哪還有折騰孩子拆談戀愛的。

她也不好當着蘇曉白說什麽,只多勸了兩句:“西爾是有分寸的,蘇小姐不用擔心他。身體是自己的,該吃還是得吃點。”

西爾維諾看向孫姨。

孫姨輕幽幽嘆氣:“要是西爾做得不好,蘇小姐也可以換個人。電視劇裏都這麽演,到時候可以打西爾的臉。不要和自己身體過不去。”

西爾維諾:“……”

要不是孫姨跟了他很多年,他都懷疑孫姨是別人家派來的卧底。

手機至今為止還是沒有信息。

孫姨見人不吭聲,不吃飯,覺得真不是個辦法。她不理解小年輕突然的同居,也看不得小年輕遭遇強拆,靈光一閃提議了一下:“蘇小姐實在不放心,不如去現場看一眼?”

西爾維諾默不作聲。

蘇曉白在外面用他的身體,他怎麽都放不下這個心。放不下心,什麽事情都做不了。看書一行看十遍,根本看不進去。

這人不主動發他消息,現在只能他主動些。

他拿起手機,非常平靜,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發了一條詢問信息:在哪裏?

對面并沒有第一時間發消息回他。

西爾維諾手指隐蔽抽了一下。

孫姨輕聲支招,又提示了一句:“車庫裏還有很多輛車,西爾平時根本不開。蘇小姐要是喜歡,可以去選一輛?”

西爾維諾常年不開車,對自己開車水平非常清楚。

他現在開出去,到小區門口就可以考慮打電話叫人來修車。

“叮——”

手機信息回複。

西爾維諾以比平時快的速度打開手機,看向信息。

是付款短信。

蘇曉白用他的卡買單了,看來現在臨近結束用餐。

竟然到現在還不回自己消息。

西爾維諾拿着手機起身,臉色愈發難看:“我出去一趟。”

孫姨見人要出門,問了一聲:“那要帶個盒飯出門麽?”

西爾維諾:“不用。”

他拿起手機徑直外出,根本不打算動用車庫裏那些車,換了雙鞋就走。

留在屋內的孫姨望着“蘇曉白”背影,唏噓感嘆:“哎,這都造得什麽孽啊。”

打了輛車,西爾維諾系好安全帶,報了地名。

“叮——”

又有消息發過來。

西爾維諾冷漠打開手機,倒是想看看是不是該死的蘇曉白。

回消息的确實是蘇曉白。

蘇曉白:西爾老師!我和對方說開了!我們現在準備去會所洗腳!

前一句剛發完,蘇曉白把店一起發了過來。

西爾維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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