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5】相親三人行~

理論上來說, 一對戀人剛剛确認身份,那他們就應該恩恩愛愛去相見。

可蔣月萱和她男友很神奇。蔣月萱覺得難得能和西爾老師一起出來,必然要吃喝玩樂一條龍, 盡興一下。

而這位男士此刻正在京都,不舍得女朋友大晚上飛過來, 所以還給她打了一筆錢, 說讓她千萬記得對西爾老師表達歉意。

這筆錢正好夠付個飯錢。

對有錢人如蔣月萱來說, 飯錢根本就是她零花錢的零頭。可對于這位男士來說,這筆錢是一個月實習工資。

蔣月萱才收到錢, 整個人就眼淚汪汪:“多好的男人。多适合結婚啊。”

蘇曉白:“……”

感覺被秀了一臉。

蘇曉白哪能讓女士來付錢。西爾維諾的清白沒了, 名譽還在, 當然不能讓相親對象請客。她趁着蔣月萱去洗手間擦眼淚補妝的時候買了單。

刷卡,簽字。

蘇曉白一臉欣慰看着這張單子,覺得還好自己見過世面。區區四位數的飯錢,應酬的時候也付過不少次了。

她簽完字擱筆:“勞煩,開個發丨票, 個人擡頭。”

買完單必須要發丨票,這是來自一個打工人的職業素養。

地方政策,這玩意是能刮獎的, 頭等獎十萬, 刮中血賺。

服務員應聲:“好的。”

等蔣月萱回來,蘇曉白全然不提買單的事情, 問蔣月萱:“那我們接下去真去會所洗腳?”

蔣月萱熱情點頭,雙眼發亮,哪想還有這種有意思的事情:“洗!”

她從來沒去過這類型的公共場所,亢奮起來:“西爾老師聽起來還挺熟的,以前也會去麽?我聽說以前不正規的挺多。”

蘇曉白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以前不正規洗頭店也很多。年代不同了, 現在正經營業得多。”

蔣月萱開心點頭:“是的是的。”

單買完了,蘇曉白帶着蔣月萱離開餐廳,前往萬載集團裏管理層常常會去的那家會所足療店。

作為一個秘書,蘇曉白對于市內所有上得了臺面的娛樂場所都有所了解。萬載集團應酬的時候,總不能各個帶去高爾夫球場,總要因人制宜的。

她簡單和蔣月萱介紹足療店:“這家很正規,營業項目多,我發給你看。”

兩人在店門□□換聯系方式。

蔣月萱剛加上蘇曉白好友,愣了一下:“哎,你頭像這個是女朋友?”

蘇曉白應了一聲。

這是她的小號,朋友圈一片空白,頭像是她自己。

蔣月萱驚呼:“很好看啊。看起來好小,幾歲了呀?”

蘇曉白一聽這話,頓時人設繃不住了。誰不樂意被漂亮富婆誇獎好看和年輕呢?尤其這誇獎真情實感,半點沒水分!

她這回看蔣月萱的眼神,瞬間就不再是那種看相親對象的眼神,而直接轉變成了好姐妹眼神:“28。”

“完全看不出來!”蔣月萱震驚了,“天啊。”

蘇曉白覺得蔣月萱簡直是她見過的最好富婆,臉上露出淺笑:“你也很好看,感覺才上大學。”

蔣月萱:“!”

确認過眼神,是會說話的人。

互相誇贊後,兩人瞬間關系改變,不再拘泥于餐桌上的客套。

“走,一起洗腳!”

“走!”

蘇曉白将足療店的信息轉過去,擡頭看了一下路。在将人帶去足療店之前,她想先去商場那家樂高店買下那個千年隼。

兩人心滿意足,快快樂樂前往目的地。

一個小時後。

蘇曉白穿着一身袍子,快樂坐在地毯上拼千年隼。千年隼的零件攤了一地,數量讓尋常人望而卻步。

她邊上不遠處,蔣月萱身為富婆,卻因為第一次來足療店,正在瘋狂和小姐妹們安利自己這次的經歷。

“時代變了,姐妹們,你們不知道這家店多爽,就一人一千多啊。”

“包洗澡,包泡腳,還給精油按摩。吃的應有盡有,還有影音廳。”

“西爾老師?他在旁邊拼積木。服務員幫他一起拼。”

“是相親啦。相親幹嘛就不能來會所玩!”

“剛吃過。”

“挺好吃的,比不上專門的飯店。主食甜點都有。如果提早訂的話,日料、火鍋什麽的都可以搬過來。”

“我哪知道現在足療會所還有這水平,難怪我爸出差經常去洗腳。”

堂堂一個富婆,竟是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西爾老師只是話少,他性格特別好,寵粉是真的!”

蔣月萱在床上熱情招呼蘇曉白:“西爾老師,能和我姐妹們招呼一下麽?”

蘇曉白低頭看了下自己的穿着。

沒有走光。她相當喜歡西爾維諾的身子。這具完美的軀體是該屬于世界,但不能白便宜了蔣月萱的小姐妹們。

她擡起頭朝着蔣月萱點了點腦袋。

蔣月萱将手機轉向蘇曉白:“看,西爾老師!爆炸帥!是不是是不是!”

蘇曉白朝着鏡頭輕微點頭:“大家好。”

手裏傳來一陣尖叫聲,竟是穿過蔣月萱的耳機,讓蘇曉白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不是耳機的問題,這個耳機和他們吃飯的那價格不相上下。

蔣月萱被尖叫聲轟炸得耳朵疼。她整張臉都皺起來,忙轉移了手機鏡頭:“我的天,你們簡直想謀財害命,我耳朵都要聾了。”

蘇曉白低頭繼續拼積木。

她也想參與聊天,主要是西爾維諾的寡言冷漠正經人設得維護一下。

蔣月萱繼續和小姐妹們唠嗑着,而幫忙拼樂高的幾個服務員眼神止不住往蘇曉白還有蔣月萱身上瞟。

恨不得看出花來。

“一條大河——”

手機鈴聲響起,蘇曉白拿過手機,看到來電人的瞬間心虛了零點零一秒。這微不足道的心虛轉頭就被蘇曉白抛到腦後。

她接起手機:“喂?”

手機另一頭停頓片刻,傳出她自己的聲音:“我到會所門口了。你哪個房間?”

蘇曉白愣了下,沒想到西爾維諾會突然專程趕過來。

她都說和相親對象說開了。現在是怕她和對方關系搞得太親密,随後出問題麽?

蘇曉白畢竟拿了西爾維諾那張卡,趕緊起身:“666房間,我和蔣小姐都在。”

手機對面直接挂斷,傳來一陣嘟嘟聲。

蘇曉白穿着拖鞋往外走,對旁邊蔣月萱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蔣月萱比劃了一個“ok”手勢,繼續開開心心和自己小夥伴聊天。

……

西爾維諾報了房號,被引領員往內帶,用餘光打量着這家會所。

他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對這些地方的認知基本上來源于影視作品。那些影視作品為了凸顯一點意義,總會拍些人性相關的東西。

一個地方要和人性牽扯,屬于文藝片。文藝片內涵深刻,對足療店唯一的娛樂性是為了做對照組,反應階級差異的。

他不明白蘇曉白怎麽會把人帶來這種地方。

古板的西爾維諾眉頭完全沒舒展的意思。

引領員才将人往內帶了一半,就見迎面一個高個俊朗的客人走了過來。她禁不住內心小鹿亂撞,讓開了一點位置。

西爾維諾看到人走過來,眉頭擰巴:蘇曉白原本專程梳理過的發型沒了,原本特意挑選的襯衫和西裝長褲沒了,吊兒郎當穿着一件花袍子,底下穿了條花中褲,腳上抄着一雙室內拖鞋。

大庭廣衆,公共場合,那袍子的領口都到上身二分之一處,露出了不少前胸肌膚。

他走到蘇曉白面前,踮起腳擡手就将人袍子上口收緊。

這個收緊愣是直接收到脖頸處,充滿威脅性。生理本能讓蘇曉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西爾維諾被蘇曉白這一退,帶着重心壓向蘇曉白。他整個人呈現出撲到蘇曉白懷裏的姿态,當即表達出自己積壓到現在的強烈不滿:“你不知道這身體很矮麽?”

蘇曉白:“???”這人怎麽過來查崗還人身攻擊?

人家富婆看個照片都知道先誇人,西爾老師不行。

西爾維諾的不滿并不是一句話可以消減的。他怎麽看這件衣服怎麽不順眼。“袍子沒內部系帶?”

蘇曉白為了免于被勒死在西爾維諾的軀體內,将人扶正,整理了一下衣服說着:“系了,款式就這樣。上次你還裸泳呢。”

西爾維諾一臉冷漠:“那是我家。”

蘇曉白友善表示:“付了錢的會所就是家,帶給您賓至如歸的享受。老師,進家門看看麽?”

旁邊引領員聽着這對話,深刻感覺遇到了修羅場。她怕兩人當場在走廊上鬧起來,忙開口表示:“我來給兩位帶路。”

西爾維諾:“……”

引領員在前面走,蘇曉白和西爾維諾在後頭跟着。

蘇曉白隐晦問着:“老師,您來做什麽?我都能處理好。”

西爾維諾瞥了眼蘇曉白,用明晃晃的眼神傳達着不信任:“卡。”

蘇曉白露出讨好笑容:“親愛的,我這就幫您點個奢華套餐,讓您從頭舒坦到腳。您想要幾個師傅給您搓腳,我就點幾個師傅。”

西爾維諾:“……”

666房間門口,蔣月萱反應過來剛才西爾報房間號的意思,和姐妹們臨時告別,挂了視頻群通話,跑到門口探頭。

她看到迎面走過來的西爾維諾和蘇曉白,雙眼輕微瞪大,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的“捉奸情”。

年紀輕輕小說看不少的蔣月萱,瞧着兩人越走越近,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遇到這種戲碼,開口就亢奮起來,朝着西爾維諾說了一句:“三個人一起洗腳啊,熱鬧。”

西爾維諾冷聲:“我不是這種人。”

蔣月萱:“?”

蘇曉白一直覺得自己車速過快,沒想到西爾維諾車速更快。

為了保全自己剛買的玩具,證明自己出來相親很清白,蘇曉白看向一邊的引領員,懇切申請:“勞煩開個打牌間。鬥地主。”

西爾維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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