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龍傲天青梅2 夠了!!

寧靜的山村小院中, 擺滿了曬幹的藥材。

一名身着麻衣的老漢彎着腰,将地上的簸箕挪動着位置。

“王嬸太客氣啦,鄉裏鄉親的,互相幫一把難道不是應該的?”

老漢身後, 清脆靈動的聲音響起, 比百靈鳥的叫聲還悅耳, 正是十裏八鄉最漂亮的姑娘何靈音。

她生得漂亮,待人也有禮, 挽着一名村婦的手臂穿過院子往外行去:“我爹說了,只是一把止咳草而已,山上随手就采了, 不能收您的錢!”

王嬸的小兒子前些日子玩水着了涼,咳嗽不止, 王嬸見他總也不好, 便來何家求藥。何大夫配了藥後, 但卻不肯收錢, 着實讓王嬸不好意思。

“哎喲,你這閨女, 實在是好。”走出籬笆小院, 王嬸仍舍不得走,拍着何靈音的手背道:“嬸子看你年紀也到了, 想找個什麽樣的郎君?你不要害羞,你爹是個木讷人, 這事你指望他可不如指望嬸子。嬸子拿你當閨女疼, 你不要跟嬸子見外,喜歡什麽樣的只管說,嬸子給你尋摸個好小夥……”

韶音聽她說着, 只抿着嘴兒笑。

“嬸子,我沒有害羞。”終于等到王嬸說完,她這才說道:“我爹只有我一個,我可不能嫁出去,要招個進來頂立門戶的。”

王嬸驚訝了一下,随即面露理解,點點頭道:“那倒是。不過,這要是招贅啊……”

“我知道呢!”韶音一點都不失落,很幹脆地說:“人品肯定要好的,至于到底是什麽樣兒的,就看緣分啦!嬸子不用替我急,總歸我年紀還不算大,慢慢尋便是了!”

王嬸連連點頭,因着時間不早了,說了一句“嬸子記住了”,便抽回胳膊家去了。

韶音沒有立刻回身,而是以手搭簾,眺望向天際。該是這一日,那幾名玄天宗的外門弟子前來,怎麽還不到?

瞧了一會兒,不見絲毫動靜,便無趣轉身。

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遠處天際劃過數道流光,轉眼間便落在陳家莊的入口處。

氣場的波動,頓時引起了韶音的注意,她挑了挑眉,裝作什麽也沒發覺的樣子,邁步走進了籬笆院子,挽起袖子,對父親道:“爹,我幫你!”

晾幹的藥材不能一直放在院子裏,需要仔細收起陰涼存放。她幫着父親收拾了幾樣藥材,然後跟父親閑話家常:“王嬸要給我尋個夫婿,但我想招個進門,爹怎麽看啊?”

何父雖然是啞巴,但耳朵并不聾,聞言轉身過來,一通“啊啊啊”,連說帶比劃。

父女兩個相依為命多年,這一通比劃,她一看就明白了,笑嘻嘻地說:“我知道,願意入贅的都不好,那就挑挑呗,反正我年紀還不大。”

何父仍舊是“啊啊啊”的比劃,韶音笑得眼睛彎彎,落在遠遠行來的幾名玄天宗弟子眼中,不禁眼睛一亮,只覺得這少女容貌清麗,果真不俗。

不過,凡人就是凡人,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幾名玄天宗弟子毫不動心,在他們眼中,只有修士才是人。至于漂亮的凡人女子?與路邊開得好看的野花無異。

“是何家嗎?”轉眼間,幾人來到籬笆小院的門口。

何父聽聞,立刻轉身過來,當看到幾名仙人打扮的年輕男子,立刻驚得手足無措起來。

凡人對修士總是敬畏的。在凡人眼裏,能輕易置人生死,會在天上飛的,就是仙人。

也就是韶音拽着,何父才沒有膝蓋一軟跪下去。

“正是。”她脆聲答道,面對幾名修士并不拘謹,客氣又有禮地道:“幾位仙人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打頭的那名修士微微一笑,眉眼可親,溫和說道:“我是陳師弟的同門,就是陳封師弟。他外出歷練,不太方便,于是托我們向何姑娘送些銀兩。”

仙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而這幾位便是用這般和氣姿态,卸下了何家父女的心防。

“是嗎?”韶音驚訝地道,“那就多謝幾位仙人了。”

她有些羞澀地上前,接過修士手中的錦袋。就聽頭頂上響起一聲打趣:“陳師弟手上有一串手珠,他愛不釋手,可是姑娘送給他的?”

韶音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有些悵然地道:“是,是我送他的。”頓了頓,她忍不住問道:“敢問仙人,陳……陳封在師門過得可好?”

說完,又有些懊惱,連連擺手:“我不是說你們師門不好,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我有點擔心他,他向來不會照顧自己。”

見少女将那小子擱在心上,一心一意的樣子,幾個修士的神情紛紛暗了下來。他們在陳封手裏吃了那麽大虧……

“我有些事情想問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一名修士含笑說道。

少女不加提防,将裝了銀兩的錦袋遞給何父,說道:“爹,我跟他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何父也未多想,只“啊啊啊”了幾聲,示意她說話小心些,別惹了仙人不高興。

“知道啦。”韶音道,轉身出了籬笆門,跟着幾個修士往遠處去了。

幾個修士落地之前,已經将陳家莊周圍的環境收入眼底。兩側都是連綿的山體,少有人至。他們将韶音引到一處人跡罕見的地方,這才停下來。

走了這麽遠,韶音臉上漸漸露出疑色:“仙人究竟要問我什麽?”

話落,就被幾個修士圍住了。

俊朗出塵的面孔,皆變得猙獰險惡起來。

“你別怪我們,要怪就怪陳封吧,他做的孽,只好你來替他償還了!”

一人拔劍,以劍氣在周圍劃了個圈,金色光芒閃過,土壤砂石被激起,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一人拿出留影石,往頭頂一抛。

另外兩人分立站定,邪笑着往韶音看來。

這等異變,頓時讓韶音露出不安神情:“仙人?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陳封那個畜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既是他心頭所愛,便替他償還吧!”

話音落下,一人拔劍,劍氣如絲,瞬間将韶音身上的衣物割成一縷一縷。

“啊!”韶音連忙抱住自己,發出驚恐的叫聲。

那人臉上露出殘忍笑意,本是俊朗出塵的仙人模樣,然而此時猙獰卑劣,醜陋不堪。

只見他劍鋒一震,頓時間,韶音身上殘破的布條挂不住,變成一片片掉落在地。

她拼命環住身體。

但卻沒有用,幾乎無法蔽體。

少女如珍珠般白皙的身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吓得慌了,瑟瑟發抖着,環住身體蹲下去,緊緊抱住自己。

眼眶裏含了淚,擡起頭,驚恐而茫然地道:“仙人,仙人,你們要做什麽?”

“哼,蠢貨!”一人輕蔑道。

手腕揮動,頓時道道劍氣發出,在少女身上割出數十道口子,“我們要做什麽,還不明白嗎?陳封得罪了我們,你受他牽累了!”

“啊!”痛呼聲響起。

随着一道道劍氣加身,少女珍珠白的身軀上現出數十道殷紅的血痕,她痛得淚落不止,“仙人饒命,那是陳封的事,求仙人不要牽累我!”

那人冷哼一聲:“陳封是個硬骨頭,就算将他千刀萬剮,他也不見得呼一身痛。你,就不一樣了……”

魚骨珠碎裂時,陳封簡直瘋了一樣,将他們打得半死。想來他見到心上人慘死的影像,會真的瘋掉吧?

“哼哼!”那人眼底興奮又冷酷,揮劍愈發頻繁起來,在少女身上落下一道道口子。

少女痛得受不住,再也顧不得羞恥,拼命往外跑去。四人沒有攔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逃跑。

卻見少女跑至一段距離後,猶如撞在看不見的屏障上,悶哼一聲,向後跌倒。

四人這才大笑起來!

“你跑啊,再跑啊!”

少女爬起來又跑,但是不論往哪個方向跑,都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阻住了她的去路。

她逃生無門,心下絕望又驚恐,終于軟了腳,縮成一團。

“啧。”一人發出不滿的聲音,揮出兩道靈氣,纏住她的雙臂,硬生生将她的手臂扯開,令她以羞恥的“大”字狀展開,然後以劍氣在她身上雕刻。

雕刻的字眼,無比下作。

“夠了!!”

沉默已久的灰灰,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喝。

一瞬間,少女的身軀上覆蓋了一件長裙,猶如憑空出現的,卻将她的狼狽都遮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四人愣住了。

“何人在此?!”一人警惕地望向四周。

但是沒有人回應。

“怎麽?不扮演了嗎?”韶音淡淡地問。

灰灰沉默片刻,聲音悶悶的:“不演了!!”

“你是炮灰系統,我是你的任務者,我們的任務就是扮演炮灰。”韶音提醒它。

灰灰有點惱,但是又發不出脾氣來。

是它說一點也不能偏離劇本,讓她好好演的。

可是,現在的情形,令它很不舒服。

從前它會想,每個角色有每個角色的使命,炮灰就要做好炮灰的事。但,真正身臨其境後,它不禁想,憑什麽啊?!

許是跟韶音混得久了,它受她影響,此刻忍不住想,憑什麽啊?何靈音招誰惹誰了?

她跟着啞巴老父過着平凡的日子,還是一個善良熱情的姑娘,她憑什麽落得這樣下場啊?

就為了讓男主黑化?為了刺激他徹底吸收秘寶?就要這樣一個無辜的姑娘慘死?

“不做了!”它說不出惱怒多一點,還是煩亂多一點,“反正這次不做了!以後再說以後的!”

韶音撇撇嘴,沒有再刺激它,收起臉上的驚恐表情,扯了扯衣裳,落下地來。

“你——”幾人狐疑地打量他。

韶音沒解釋,冷淡地抿着唇,指尖輕彈,一道道白光射向四人,只聽“噗噗”幾聲輕響,四人丹田盡碎。

“不!!”

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你是什麽人?!”

“哪位前輩在此?望前輩饒命!”

“我們是玄天宗弟子!”

四人嘴角流血,各自捂着丹田,露出不同形态。

他們有的以為面前的少女被前輩奪舍了,有的認為前輩路過,看不過他們行事,便出手懲戒。

韶音眉眼冷淡,一言不發,走過去,腳尖一踢,一把長劍頓時落入手中。她斬去幾人四肢,又剝去幾人衣物,将他們釘在了一株株樹幹上。

一人一把劍,正好。

“前輩饒命!”

“晚輩知罪,請前輩饒恕!”

“你究竟是什麽妖邪?!”

面對幾人的吵鬧,韶音絲毫也不理會。翻撿他們的儲物袋,取出化屍粉,将他們斬落的手腳銷毀掉。然後将資源整合在一個儲物袋裏,藏在袖中。

沒有時間了,她出來太久了,父親會擔心的。

回去再慢慢清點收獲。

讓灰灰布了道屏障,掩蓋住四人的存在。這樣不論誰經過此處,都發現不了他們。

倒不是擔心他們被救,而是擔心路過的人被這情形吓到。

“我明天再來看你們。”她朝四人揮揮手,昂首離開了。

四人見她終于開口,卻是說了這麽一句,所有聲音全都消失在喉中,一股涼意自心底攀升。

她,她要做什麽?!

四人丹田已毀,此生不能再修煉。而四肢已殘,哪怕是個凡人,也沒有了前途。

只是,他們畢竟是修士,即便遭受如此嚴重的傷,一時半會兒也死不掉。

四人心頭冰涼,無論如何接受不了,竟會發生這等變故。其中一人狠了狠心,朝自己的舌頭狠狠咬下!

“啊嗚——”

舌頭是咬斷了,但卻沒死成。

他們是修士,生命力比凡人頑強,咬舌自盡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嗚嗚嗚!”

“現在怎麽辦?”

四人的動靜,都不被人所察覺。而韶音走在回家的路上,剛走到一半,便見何父迎面而來。

“爹!”韶音加快腳步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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