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28午夜情愫(34)

顆這樣的洋蔥頭後,該會很失望,對嗎?”

“顏,如果是我今晚的舉動,讓你産生這些聯想,我真的很抱歉,太晚了,早點睡吧。”

她的手松開覆住他的手,他收回替她拭去淚水的手,帶着一些冰冷的味道。

辰顏攏緊浴袍,不再說一句話,躺到床的另外一邊。

氣氛有些尴尬,這份尴尬,比她預想得要好多,本來,她以為她要費更多的力氣去彌補今晚她的初露鋒芒帶來的缺漏,但實際情況,顯然他雖不能做到完全不責怪她,但至少,他仍願意,包容這一切。

這樣,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少,冥遠財團,不會利用合同上那條特殊的附屬條例,來“回饋”今晚璃和地産的“傑出”表現。

從她晚上知道這項楚彤有意透給她聽的條例開始,她就明白,司徒霄,不是她所能忽略的人,如同沈傲一樣,也是她必須要小心應付的人,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在當年的真相更加抽繭剝絲的呈現之際,誰最先熬不住,就一定會第一個掉進這個套中。

其實,現在的她和他,何嘗不象兩只刺猬,一靠近,渾身的刺,就會将對方傷到最深。

所以,保持着看上去很近,實際上很遠的距離,是不再受傷的保證,這點,他必定比她更早明白吧。

她把薄毯全部卷在自己身上,背對着他,他看到的,是她賭博氣的表象,根本不會知道,她此刻的思緒是如此缜密考慮接下來的問題。

在他面前,她所能做的,就是繼續保持幾許的嬌憨,幾許的天真,如果他最初開始喜歡她,一定緣于這一部分的性格,這部分的性格是她區別于他身邊以往女子的标志,而無關乎她背後所代表的沈氏或者葉氏。

司徒霄莫奈何地搖搖頭,任她将薄毯掠奪去,他試着拉過一角,才搭在身上,辰顏突然再狠狠地一卷,将他剛拉過來的薄毯一并卷走,并且,把她的腦袋都順勢埋進薄毯中。

好象駝鳥一樣,蓋住頭,但,兩只玲珑的小腳卻露了出來,腳上,還有藥膏的痕跡。

是一只喜歡聞洋蔥的駝鳥,司徒霄在心中給出這個評,側過身,用手去拉開她蒙住頭的薄毯:

“乖,這樣睡,對呼吸不好。”

她吃準他的弱點,他越是拉,她越是不放。

他淡淡一笑,坐起身子,不再拉她的薄毯,而是伸手去呵她露在外面的腳底,這一呵,辰顏腳反射地一縮,拉住被子的手不覺松了開來,他趁勢就把薄毯從她頭頂拉下。

薄毯下,她的眼睛在臺燈柔和的映照下,份外晶瑩剔亮,她望着他,鼻子一抽:

“你讓我早點睡的,這樣,我怎麽睡得着?”

對着這樣的她,即便是刻意僞裝出的樣子,但,他依然并不介意,只是将聲音盡量放柔:

“顏,我們不耍小脾氣,好嗎?今晚,我很累,所以,可能,有些話傷到你,對不起!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适應今晚你的轉變。”

“不管我怎麽轉變,我都是你的妻子,這點,不會變。”她說出這句話,唇邊勾出一道十分淺的弧度,是的,她會是他的妻子,這輩子,或許,她所能嫁的也僅僅是他。

除了他之外,她很難再将感情交給任何人。

她最初關于愛的感情,遺留在他那,收不回來了。

可,這份愛,與心無關。

她的心中,充斥着滿滿的,全是其他的情緒,再也容不下愛。

所以,她能更加坦然地去面對明天。

哪怕明天,是他的再次背叛,那又如何呢?

巴黎的辰顏,不再會有了。

塞班的辰顏,也随着風一起,消逝在了藍洞的深處。

他依然淡淡地笑着,目光柔和:

“我相信你不會變。”

或許,這一段婚姻,付出愛的,只有他吧,司徒霄的腦海中,晃過這個念頭,所以,她不會變,也變不到任何地方去。

被愛的那方,總是擁有主動權,他一直知道,也不願意去做愛的一方,縱然昔日曾許給楚彤那個誓言,可他清楚地知道,更多的原因并非是由于楚彤,也更清楚,他一直保持着冷靜的頭腦。

但遇到辰顏,他發現,他開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在有些時候,他的冷靜在她的一些言行舉止下不複存在。

原來,五年後,再次碰到她,一步一步帶着目的接近後,賠進去的,竟然還包括他的愛。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指尖下的觸感,還是嫩滑柔軟,俯低身,他的唇,同樣淡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際,那裏,沒有任何香水殘留的化學味道,只有他最愛的,栀子花香。

她的小臉随着他的吻烙上,微微縮了一下,随後,她突然仰起臉,主動,将紅潤甜美的唇湊近他,他的指尖劃過她的唇,眼中,掠過一絲憂郁。

指尖離開,他的吻輾轉地揉過她的唇,這個吻,纏綿,悱測,辰顏被吻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她不再青澀、他也沒有以往的激烈,但交融在一起,彙合成一種名為“心恸”的味道,那味道太灼太燙,以致讓她此刻薄涼無情的心志也無法抑制呻吟的溢出。

羅裳輕解,她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帶着依然純真的味道,她的手顫抖的将他的睡衣解開,當他溫熱的胸膛貼緊她的時候,她的皮膚上,陡然起了一絲一粒細小的酥麻。

她的身體,緩緩蘊貼在柔軟的床鋪上,等待他的進入,沈傲既然要一個孩子,那麽,不如現在就解決這個問題吧,而且,這個孩子對她,同樣有着別樣的意味。

她确實,需要一個孩子,帶着不再單純的目的。

趁現在,她能控制自己感情的時候,懷上這個孩子,接下來,滄海新城步入正軌,她就完全不用再刻意僞裝于他面前了。

她不喜歡這樣的僞裝,因為每次,在他墨黑瞳眸凝視下,她會覺得無所遁形。

可,他仿佛察覺到一樣,驟然離開她的唇,并停止進一步地動作,她望着他,在他的眼底,她看不到一絲的情欲,僅是平靜的深邃。

“顏,我不可以害你,一個月內,不可以!”

“為什麽?我想再要一個孩子,屬于我們的孩子,為什麽要等一個月?”

“你的身體根本沒有恢複,而且,在你下次月信來之前,都不可能有懷孕的機會。”

他的話,讓她的沖動發熱的頭腦徹底清醒,是,她怎麽忽略了呢,現在的她,根本不可能在排卵期,所以,也根本不可能懷孕。

那麽,為什麽她竟然會這麽想他要她呢?

心底的答案漸漸清明。

女人,為愛而性,這是和男人最大的不同,也是她主持電臺兩年情感節目,從聽衆那,得到的最多真實反饋。

可,現在,她不願意承認,這是事實。

即便有愛,那也是過去式。

她現在的這種行為,不過是一時的忽略所導致的失态,僅此而已。

她的臉微微紅了,輕聲:

“我睡了。”

說完,将臉埋進發絲中,再不敢看他。

司徒霄的心中,湮起一抹嘆息,他修長的手指,随即關歇臺燈,室內,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這片黑暗,其實,也開始慢慢席卷進倆個人心中的一角,讓他們的心,都不再只是陽光普照。

即便翌日的太陽依然升起,依然會透過厚重絲絨窗簾的縫隙射進房間,但,他們的心,不會純粹僅是陽光的意味。

司徒霄起得比較早,并且直接去了公司,辰顏醒來時,邊上空無一人,只有放在桌上的一張便簽紙:

“公司有事,你乖點吃完早餐,彭醫生十點會來,讓她再給你檢查一下。”

辰顏将那張便簽紙輕輕撕了,起身,打開房門,圓圓從離得較遠的地方走來:

“夫人,早餐已準備好。您是在房間用,還是到餐廳。”

“到餐廳吧,我外公起來了嗎?”

“沈老爺昨晚似乎沒有回來哦。”

“是嗎?”辰顏颦了一下眉,旋即走下樓梯。

沈傲竟一晚不歸?聯想到昨晚他和楚彤的那些暧昧舉止,她的眉心颦得更緊。

她走進餐廳,裏面放着鵬城報紙,還有營養師替她精心配好的早餐。

她一邊喝着燕麥牛奶粥,一邊翻着報紙,幾乎所有報紙,都用最醒目的版面刊登着:

“璃和·滄海新城,因奢華而尊貴,因尊貴而榮耀。”

“璃和地産,沈氏集團,亞治集團三強聯手,共同開拓鵬城地産又一新局面!”

“亞治集團第一筆重大投資,拟将最新移動支付業務試點滄海新城。”

辰顏信手翻着這些新聞,一邊聽得大廳容德恭敬的聲音:

“沈老爺,您回來了。”

辰顏并未起身,因為,很快,沈傲的身影就出現在餐廳裏。

“你們先出去。”辰顏望着沈傲,吩咐一邊的傭人,包括圓圓。

傭人依此退出,并關上餐廳的門,諾大的餐廳,僅剩辰顏和沈傲,早間燦爛的陽光射在桌上,使得當中擺的一大束白玫瑰看起來,份外嬌豔,猶帶着昨晚的露珠。

可當這束玫瑰離開枝杆那刻開始,即便仍能保持美麗,但加速枯萎是唯一的結局。

沈傲坐在桌的另一側,他和辰顏之間隔着長長歐式桌子,彼此的視線在玫瑰的上方相觸,仿佛心有不宣地,同時将目光移到另外的一隅。

“外公,昨晚您忙?”

沈傲的眼底還是笑意:

“怎麽關心起外公來?”

“外公,昨晚是和楚彤在一起吧?”

“小顏,我所做的事,必然有我的理由,正如,我相信,你所做的,也有你的理由一樣,昨晚,我并沒有阻止你任何事。”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外公和楚彤有太過密切的往來。”

“為什麽不呢?”

“我知道您要的是什麽,也正因為這麽多年,您對此的孜孜不倦,所以,沈氏才有今天的規模,但,永達地産,我不認為有任何吸引您的地方。”

沈傲眯起眼睛,緩緩道:

“有時候吸引男人的,除了錢勢之外,不可否認,還包括極有魅力的女人。”

“您該比我更清楚,楚彤和霄的關系吧?倘若,這件事被他知道,您認為,是不是有些因小失大呢?”辰顏的心裏浮過一絲鄙夷,想不到沈傲這麽大年紀的人,還會迷醉于一個楚彤。

但,直接告訴她,事實并非如此,沈傲不否認,怕是有些什麽事,連她都不能知道。

“小顏,外公有自己的分寸。”沈傲端起放在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轉移話題,“你真的決定要幫葉蒼霆?”

“不,我只是拿回我所應該的東西,用我父親留給我的辰氏地産作為交換條件,他答應在滄海新城銷售告捷後,正式把璃和地産過到我的名下。”

“哦,葉蒼霆竟變得這樣慷慨?真是這樣的話,小顏,你的成長,超過我的想象。”沈傲語音沒有任何變化,繼續道,“你認識藍皓?”

“我認識藍皓的姐姐grace,這次亞治集團能給予幫助,也是他姐姐的一力搓合。外公,你不怪我擅自做出昨晚這個決定吧?”

“為什麽我會怪你呢?畢竟,昨晚做得确實很出色,我只是擔心,小霄是否理解你,畢竟,你現在的身份還是他的妻子。”

“他當然會理解,這點,您不用擔心,半年內,一定會有沈氏第四代繼承人的誕生,這是我會做到的。”

“很好。”沈傲一氣将杯中的橙汁飲盡,漫不經心地道,“藍皓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

“您的意思是,他也可以做為我考慮的對象,甚至是取代霄的對象?”

“呵呵,小顏,你想多了。”沈傲聽得出辰顏的反問中沒有掩飾住的不悅情緒。

“或許是我想多了,外公,我和霄在婚前雖然沒有做過公證,但,關于冥遠財團,我想,僅憑他的孩子,抑或是我,都是沒有辦法在離婚後獲得任何好處的。所以,我不會離婚,霄的為人,謹慎多疑,倘若我真的和藍皓有任何關系,他一定會發現,到那個時候,恐怕一切,都不會如外公所想的一樣發展,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傲的笑因辰顏這句話帶着另外的意味,他慢慢地回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和他離婚,對嗎?哪怕有了孩子。小顏,你的轉變真的很快。”

他的話另有所指,辰顏依然容色不驚:

“沒有人會拒絕優渥的生活,不是嗎?之前我的所想,不過是一時的沖動,可,我并不笨,我遺傳的所有聰明智慧都來自于您,我當然知道,目前,乃至将來,霄對我而言,意味着什麽。”

“我很欣慰,你終于能體會當初我讓你嫁給小霄的苦心。”

“我不會辜負您的這番苦心。”辰顏笑着說出這句話,這一場早餐,更象是一場虛僞的談判。

她和她的至親的外公,在這一句一句看似平淡無波的對話中,達成的相關協議。

或許,她的骨子裏真的流淌着他的血,所以,她發現,自己逐漸開始帶着心計和城府,即便對于親人,或者愛人,都不再有任何的卸除。

此刻,在冥遠財團,司徒霄并不能安心地投入早間的批閱文件中,tracy通過電話告知他,楚彤正在外面,問他是否現在見時,他尚沒有做出任何答複,楚彤已推開門徑直走了進來。

他的眉稍稍皺了一下,楚彤望着他,語意中并未含有關于昨晚事的任何抱怨:

“早,霄。”

“我不是說過,沒有特別的事,以後不要到冥遠找我?”

“是嗎?你不光限制我到司徒大宅,連到這裏,都開始限制我?”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再讓顏有所誤會,這樣,可能前功盡棄,昨晚她的表現你該看到了,她不笨,她甚至更懂得借力打力。”

“是啊,昨晚,确實讓我驚訝,難道不更讓你驚訝嗎?你的小妻子,不僅幫了葉蒼霆,竟然還勾搭上了藍皓,這點你沒想到吧,沈傲那個老家夥唯利是圖,說不定現在正在籌謀怎樣讓那個丫頭去迷住藍皓,一箭雙雕呢。”

“昨晚我襯衫上的印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哈,難道你的衣服有問題也來問我?我不是你的保姆,況且,昨天,我們似乎沒有什麽親密行為吧?該說,你自從和她結婚後,就沒碰過我,現在又來誣賴我什麽?”

“我有誣賴你嗎?我們是沒有親密的行為,但你該不會忘記,出席記者會前,你說我的領扣沒扣正,替我整理的事吧?”

“那又怎樣?”

“當時,你的手指是否幹淨呢?”

“好吧,我承認,是我用手指事先沾了唇上的口紅,再印到你的領子上,好讓媒體記者抓住這個小破綻,加以渲染,讓那個丫頭再吃點醋,不可以嗎?”

“有意義嗎?”

“霄,我今天來,不是和你争執的,我想,姐姐也不希望我們倆弄到今天這種局面吧?”

“好,我們不談這個,說吧,你今天來,是讓我做什麽?”

“這才乖。”楚彤走近他,微微拉開自己的衣領,她的胸型完美,在低開的領口,可以看到波濤洶湧的誘惑深溝,但,更加引人注意的,或者說,她想讓司徒霄看到的,是她頸部往下的一些青紅的吻痕。

對于這些,司徒霄并沒有絲毫意外:

“你真的跟了他?”

“是,我跟了他,所以,你現在可以為自己重新選擇一次,不必再顧及任何事。”

“這句話,如果你五年前就這麽說,或者,我會同意,但,今天,是不是太晚了?”

“我是為你,才這樣犧牲,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他嗎?他的身上,都是老人腐爛的味道,讓人作嘔。”

“即便作嘔,你還是選擇繼續做下去,不是嗎?”

“我是不想再看你痛苦,霄,你答應過,會給我幸福,我也說過,永遠會好好照顧你。對不起,因為我被仇恨蒙蔽了心,所以,才讓你做出這麽多違背心願的事,包括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誰說不愛呢?倘若不是你當初這個決定,我想,我可能不會發現,喜歡和愛的區別。”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對你的,這麽多年來,其實,并不是愛。”

司徒霄緩緩說出這句話,心裏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楚彤的臉微微一變,她順手從桌上拿起司徒霄喝到一半的水杯,剩下的那半杯水,便往他臉上潑去:

“不要告訴我你愛她,不然,你該清楚,我的手段!”

司徒霄沒有避讓,水順着他的頭發,垂下,落到眼鏡前,他将眼鏡幹脆脫下,眸底因着楚彤接下來說的話,清晰地湮上一縷愠意:

“你的手段,我知道,但,倘若你用這手段對付她,我們之間,或許真的會走到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你現在對我說出這種話,你有恩嗎?你有義嗎?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現在,因為我老了,你就找出這種借口把我甩了,你說,你的恩和義在哪裏?”

“我不是想辜負任何人,但,我沒有辦法再把喜歡當成愛,這兩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就比如現在,你和他發生關系,我心裏除了遺憾,沒有更多的情緒。”

“如果那個丫頭和藍皓上床,你就會難受,對嗎?”

“夠了,我知道,一直以來,我沒有辦法阻止你任何事,可,假如你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我不會原諒你。你是有手段,同樣,我并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我當然知道,你的狠,不在我之下,你說,假如她發現你更多的秘密,你猜,她會怎麽做?昨晚的宴會你該比我更清楚,除了葉蒼霆之外,藍皓都為了她放棄繼續出席西班牙的電訊大會!”

“我相信她。”

簡短地說出這四個字,他越過她,拿起桌上紙巾盒中柔軟的面紙,将臉上的水漬擦去。

“好,不用多長時間,你就會後悔,我提醒你,沒有一個女人,是藍皓想要卻得不到的!”

随着這句話,他的手突然将面紙擲在一旁,伸手鉗住她的手腕:

“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次。”

楚彤笑得暧昧而又妖繞,她逼近他:

“我不介意你再說第三次,我希望,第三次,你說的時候,已經變成事實!”

“事實?楚總,你所謂的事實,就是整天用這樣的方法為永達拉攏投資方嗎?”動人的聲音,從門口響起,辰顏推開玻璃門,徑直走入。

辰顏簡單地将頭發梳成兩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臉頰兩側,玫紅格子的襯衫,配上牛仔背帶褲,仿佛鄰家小女孩的一樣清純明亮。

“yanni,夫人讓我不要先告訴您!”

tracy出現在辰顏的身後,她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帶着竊喜的感覺,她一直不太喜歡楚彤這個女人,之前雖然也不喜歡辰顏,但從昨晚開始,她對這位夫人的印象分大大改善,所以,剛才,她看到從沒有來過這裏的夫人出現時,她第一反映就是将楚彤在司徒霄辦公室的訊息第一時間透露給辰顏,并在得到辰顏的默許後,上演這一幕絕佳的“抓奸”好戲。雖然司徒霄待她不薄,可,沒辦法,誰讓他偏要和楚彤這個女人有這些關系呢,有時候,她也挺替夫人有些不平的感覺,但做為下屬,她只能聽之任之。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司徒霄有些驚愕,但,他立刻就明白了tracy的意圖,他這位高級助理,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啊,我該稱你司徒夫人,還是辰小姐呢?”楚彤回眸望着辰顏,故意地問。

“我不象楚總,總是為了公事時刻鞠躬盡瘁,我到這裏,不過是來送我早出的丈夫忘記帶的手機。”辰顏加重“丈夫”兩個字的發音,并将手中的手機放在司徒霄的辦公桌上。

司徒霄辨認出,這其實是辰顏自己的手機,她這個小腦袋,轉得還真活靈,如果是洋蔥,也絕對是一只最聰明的洋蔥,他突然聯想到昨晚她的比喻,在這個時刻,他又不可遏制的将這兩點聯系了起來。

對于今天被抓個現形,出乎意料的,他沒有絲毫的緊張,完全和巴黎那次不同,反而帶着一種慶幸。

“司徒夫人真是賢惠呢,可惜,現在男人,大都不太愛賢惠的糟糠妻。”楚彤故意湊近辰顏,将她若隐若現的胸前“傑作”展示給辰顏看。

她應該會誤解這是司徒霄剛剛的“傑作”吧,她帶着一抹得意的神色,期待着辰顏在發現後,立刻象巴黎那樣痛苦。

辰顏的目光只是略微地拂過她的胸前,淡淡道:

“聽說,昨晚,楚總和我外公在一起,真想不到,楚總一直連糟糠妻的身份都不要,原來是為了永達甘願纡尊降貴至如此地步。難道,沈氏的投資,對你真的重要到這樣的地步嗎?在這裏,基于都是女性的立場,我不得不提醒楚總,外婆雖然遠在滬城,但并不代表,她會蒙在鼓裏,屆時,如果因某些媒體的好事,讓她知道的話,我想,楚總的面子,定是沒有辦法象盛世一號一樣,光輝依舊的。楚彤這麽了解每個人,更該知道,我外婆對于我外公,意味着什麽吧。”

她當然知道辰顏的外婆對沈傲意味着什麽,但她沒有料到辰顏會利用這反将她一軍,但多年商場磨練的素質,使她仍然面不改色:

“司徒夫人,這就是你對長輩該有的态度?”

“長輩?難道,你是霄的長輩?”辰顏的語氣中含着一份譏諷。

“我是誰的長輩,不用多久,司徒夫人就會清楚,希望到時候,你還可以這樣和我說話。”

“等待有那一天再說不遲。如果楚總沒有其他的事,是否可以讓我們夫妻單獨說會話?”

“當然可以,我正好約了藍皓談合作的事,就不打擾二位了。”楚彤說完,将衣領稍稍攏起,昂着頭走出辦公室。

随着玻璃門再度關合。

辰顏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替司徒霄擦去頭發邊緣的水漬:

“有替換的襯衫嗎?趕緊換了吧,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掉水裏了。”

“你的手機不要了?”

“是啊,不要了,還給你。”她擦完,将濕皺的紙巾扔到廢紙簍裏,在抛出一道抛物線後,她的手被他輕柔的地握住。

“怎麽想到來這?”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和你結婚後,你也沒帶我來過,今天在家裏待得悶得慌,就想出來透透氣,剛剛彭醫生的意思也是讓我可以逐漸增加适當的運動,反而更有助恢複。”

“檢查下來怎麽樣?”

“沒檢查,只是繼續開了幾劑中藥,月底去醫院做個b超複查就行了。”

“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大後天的高爾夫球邀請賽,你就別去了,下場地跟一天身體吃不消。”

“到時候再說吧,我撐不住的話,當然不會勉強。”

“快中午了,想吃什麽?”

“快餐就好。”

“那怎麽行,你的身體現在正是需要好好調理的時間,一會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去,彭醫生說過,這半個月要好好休息,不然會落下病根。”

“哪那麽金貴啊,霄,我問你件事。”

“呃?”

“今天,我翻閱璃和的文件,發現,當初東遠銀行和璃和簽定貸款合同時,有一項附屬的條例,是說如果滄海東岸銷售低于市場平均銷售水平,東遠銀行有權封盤拍賣,這條例為什麽事先你都沒說呢?”她裝作沒有任何懷疑地問。

“有這一條嗎?我并不清楚,應該是陳副行長出于風險考慮才特意定下的條例吧,畢竟這次璃和的貸款是超過70%的。”

他不知道?貸款超過一定數額都會提交銀行管理層決策,這些決策無一例外都會呈現在他的面前,辰顏心裏明白這點,但她臉上并未将一點不該有的情緒映現出來。

“霄,可以把這條附屬條例去掉嗎?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我怕,如果我做得不好,到時候,銷售率太低,真的會牽累璃和地産,我今天早上一直想着這事,所以才來找你。”她粥緊眉頭,猶豫地懇求道。

司徒霄望着她,他清楚地看到她在想些什麽,可他仍是不忍拒絕。

她,定是吃準這一點,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強吧?

這是他特意送給葉蒼霆的禮物,但在此時,他發現,這個禮物,輕而易舉地被她化解。

“顏,這件事,要經過管理層讨論才能決定,畢竟是已經簽署的合同,如果要更改,牽涉面會比較大,我只是執行總裁,沒有權限現在就答應你。”

“霄,你可以盡快把這件事提交管理層處理一下嗎?我真的很擔心。”她的手指反握住他的手,眼眸裏,是讓人不忍拒絕的清澄。

“好,我答應你把這件事安排在下一次管理層經營分析會議召開時提請決議。當然,在這之前,你不必為這個附屬條例擔心,畢竟他們要執行,我還是有一定的反對權。”

“嗯,謝謝,我知道,我不該找你開這種後門,但我真的想做出一點成績,給外公,給你,也給所有人看,包括,楚彤。”她的語音在念到楚彤這個字時,還是沒有掩飾住的透出一種犀利。

司徒霄當然聽得明白,但他,仍是笑着抱了一下她:

“現在可以先放下心了吧,我帶你去吃午餐。”

“好的。”辰顏笑得很燦爛,但,他和她都知道,這樣的笑,其實,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燦爛了。

她的小辮子随着她走動,有着活潑的跳躍,包括她今天的穿着,都讓她的年齡仿佛回到十幾歲時一樣,可,只有她明白,她的心境,現在恐怕早已過了三十歲。

心,在名利中,原來是最先蒼老的。

身在名利暮色寒,歸來時,人未老,心已倦。

這句話,陡然出現在她此時的腦海中,但,她并不知道,這竟成了多年後,她的一種寫照。

司徒霄牽起她的手,在冥遠財團這一樓層,一衆高級員工寫字臺後的注視下,緩緩向專屬電梯走去。

別人看上去,他們的感情恩愛得讓人羨慕,但,他和她心裏更加清楚,辛苦維系這種表象,真的,會耗盡人的精力。

也包括,一點點蠶食信任。

電梯中,辰顏仰起臉,突然問:

“霄,假使有一天,我變了,你會怎樣?”

莫名地說出這句話,在僅有他們倆人的狹小空間內。

只有這樣的時刻,她才會這麽傻的發問吧。不管答案是怎樣的,她很想知道,在一切還沒有以更壞的态勢發展下去的時候。

電梯急速地向一樓降落,司徒霄的心,随着辰顏問出的這句話,也一并的墜落。

“那要看你變的是外表,還是心。”他悠悠說出這句話,沒有一絲的情緒外露,“外表變了,你在我的心底不會改變,心若是變了,我怕,我連自己的心都一并遺失。”

辰顏沒有再說話,她被司徒霄攥緊在手心的手,略略地顫了一下,但他卻攥得更緊,緊到,哪怕辰顏的掌心,現在握着海沙,都不會有點滴的遺落。

他的手加她的,正如塞班時,他所說的一樣,可以握住任何的海沙,不讓它散落,這些海沙的定義,就是關于幸福的承諾。

但,他們這樣緊的相握,又能維持多久呢?

辰顏不知道,也不願意去為這一個問題加一個限期。

她只知道,當一切真相被揭開時,誰,都可能身不由己。

她不願意繼續活在虛假中,繼續活在陰謀中。

而這個陰謀還在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在繼續。

hk,環宇酒店十六層特級總統套房。

“怎樣,藍總考慮我的提議了嗎?”

“這個提議看起來不錯,但我想不出要去做的理由,畢竟,從在商言商的角度來看,似乎并不利于亞治。”

“難道藍總對最近的股價異常波動一點都不懷疑嗎?如果不是資金實力雄厚的強莊操作,我想,不會連兩個基金公司合力都托不住吧?”

“你不光關心房市,看來用在股市上的心也一點都不少。”藍皓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纖長的手遞來一個文件夾。

“這是該強莊近五日操縱股價異常波動的相關記錄,您可以看一下。能有資金做這種莊的,你該清楚,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其他的人。”

“既然亞治上市,就做好股價升或跌的準備,關心這些問題的,似乎更該是證監會,而并非是我吧?”

“據我所知,這次強莊控制的帳戶就接近三百個,已逃避了法律上持股比例限制與證券監管。并且,很快,在它的下一輪洗盤中,浮籌會更加的集中。”

“我不相信,它會一直洗盤不做拉升,除非,有人和錢過不去。”

“呵呵,當達到60%以上的絕對控盤後,亞治的股價,完全是它說了算,配和相應的一些新聞,足夠讓亞治不僅失去從股市上得到的融資,還有人心。這對于股市上控盤的錢來說,它所能獲得的利益更加顯而易見吧,到時候,你不得為了這些,去妥協一些本來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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