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28午夜情愫(43)

最好的馬。”

辰顏無所謂地笑了一笑,一邊,楚彤繼續挑釁地看着她,辰顏的無所謂,讓對方的眼裏,更浮起一抹陰鷺。

賽馬,楚彤這個提議,難道真的僅僅是出于希望工程嗎?

還是,她又要進行什麽陰謀呢?

連沈傲對此都表示贊同,看來,他和她之間,早就有某種,不為外人知道的目的。

其實,這種目的,無非是為了財和勢,這些,對于他們來說,才是人生最大的目的和意義吧。

唯一令她動容的,只有司徒霄的冷淡。

原來,他的放下,真的比她還要快。

晚上回到沈家,沈傲因有生意上的應酬,并未同回,晚餐只有蘇盈,辰顏倆人共用。

“振業呢?”辰顏看到餐桌上沒有沈振業的影子,不經意地問。

“老爺不在,他還是不到餐桌上用餐,大家都省心。”蘇盈的語音很暗淡,全然不似早間的樣子。

她看辰顏有些不解,自嘲地一笑:

“這幾日,你也看到了他的智障,所以,這個家,哪怕這些傭人對他,都是不敬的。平日裏,老爺的朋友看到,礙着老爺的面子,才不得奉承,委讓着他的智障,只有我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是多麽讨人嫌棄。可有什麽,偏生叫我遇上了。”

一邊伺候的兩名傭人忙将頭低得更低,卻不敢說任何話。

“我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孽,嫁給沈軒君,本以為今後的婚姻會幸福美滿,但,誰知道,豪門富貴,并不是事事順心,到頭,攤上這麽個孩子。這也就罷了,想再懷一個,才知道——也是種奢求!有時,想想,這一輩子,到底圖啥呢?別人看到,我是沈家的長媳,可誰知道,我心裏有多不痛快,有多難受!”

蘇盈突然制住話,不再說下去,借着拿餐紙拭唇,演去眼底的晶瑩。

“舅媽,過去的事,別再說了,現在,你至少還有振業陪着,不是嗎?哪怕他的智力有些問題,可,畢竟是你的孩子,你十月懷胎生下他,也是多麽不容易呢?如果沒了他,這日子也不見得會有多順心,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早上你打他,我想,你心裏也不好受,現在,不如讓他一起來吃吧,我又不是外人,不必顧及我的。”

“顏顏,我知道你的善良和夢璃一樣,當年啊,她也是這麽勸過我,可,勸得了我,她自己那關,還是過不去。如果早知道,那晚她要服安眠藥自殺,我是死都要拉着她再說半宿話的,但,誰會想到呢,明明,她挂電話時,還是很開心的,畢竟,臨産期漸近,她有着和我當初一樣,初為人母的喜悅,她雖然柔弱,可我知道,她一直在學着堅強,夢璃,唉,每每想起這個,我的心裏就一直糾心。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走這條路,我一直怪自己,為啥就不能從那個電話中聽出點什麽來,還因為軒君叫我幫他找明天的衣服,就匆匆挂了電話。”她頓了一頓,眼裏,有些淚水在閃爍,她那紙巾擦去,才繼續道,“顏顏,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發現,你真的和當年的夢璃長得活脫脫一個版子刻出來的,看着你,就好象又看到她了,所以,我對你特別的親切,今天說這麽多,你不介意吧?我可能真的太唠叨了。”

蘇盈一邊嘆着氣,一邊絮絮叨叨的念着一些事,這時候的她,俨然不再如初見時那樣,原來,她也不過是一個有着悲痛過去的女子,頂着沈家長媳的聲名,又有多少是由不得自己呢。

但,她說,沈夢璃自殺的當晚,是和她通了電話,電話中沒有異常,甚至還是開心的。

辰顏的眉颦緊了,一邊吩咐站在旁邊的傭人:

“徐姐,帶孫少爺到這來用餐。”

當年的事,估計,蘇盈也不會知道得特別清楚,不過由此斷定,至少,她的母親,沈夢璃,在那晚自殺前,還是掩藏得很好,所以和蘇盈曾通過電話,這個電話,其實何嘗不是人死前的對過去的親友逐一問候呢?

一邊,徐姐立刻去帶來沈振業。

沈振業磨磨蹭蹭,被徐姐帶到餐廳時,臉上還帶着早上那記巴掌留下的紅腫,他有些怯怯地望了一眼蘇盈,但,在看到辰顏時,忽然,這種怯意變成更深的恐懼:

“不要,不要——血,血,我痛!好痛!”他叫嚷着,往後退去,撞翻了一邊的古董大花瓶,古董花瓶破碎的倒在他的身上,他更加失控起來,大聲尖叫着:“血!!痛!痛!”

第四季 愛恨恢恢(最終季) 98.我們離婚

“侬個小癟三,前世裏欠侬格,侬作西啊!徐娘依,奈格癟三帶下去!”

蘇盈沒有料到沈振業又開始發狂,氣得用滬城方言喝着邊上徐姐去拖他走。

沈振業這次倒不犟,抱着頭,躲得離辰顏遠遠的,邊哭邊嚷:

“我痛,痛!痛!”

重複着這句聽上去毫無意義的字,任由徐姐扶着往樓上走去。

辰顏語音溫柔地權道:

“舅媽何必這麽動氣呢,振業慢慢會懂事的。”

“我是對他不報指望了,快三十的人,還是這樣,前世造孽啊!”

“振業快三十了?真的沒有辦法治好嗎?

“唉,怎麽治得好呢,剛開始的時候,也試了各地不少的名醫,可,雖然是後天原因造成,因為大腦受到嚴重的創傷,醫生也束手無策。”蘇盈纖細的手上,一只金燦燦的镯子耀耀生輝。

辰顏放下手中的調羹:

“後天的原因?”

“嗯。”蘇盈的臉上浮起一抹郁色,慢慢道,“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所造成,那天下午,幾個小姐妹約了我出去打牌,振業當時才六歲,我哄他睡着後,就出門了,結果牌打到一半,阿姨打電話告訴我,說振業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送醫院去了。結果,這一摔,就摔成今天這樣。為了這事,老爺大發脾氣,但,又有什麽用呢?事情都發生了,我這做娘的,确實愧對振業,久病都沒有孝子,何況,我呢?”

“舅媽,你別太責怪自己,誰都不想發生這種意外。振業雖然這樣,但,我相信,他心裏一定明白你這麽多年對他的付出的。”

“我這麽多年就是這樣勸着自己,才熬過來的,不然,怎麽能熬到現在呢。待在這樣一個壓抑舒服的沈家,消耗掉的,不光是青春,還有所有的激情。”蘇盈眼波瀾流轉,吩咐周圍尚剩的一名傭人:“錢姐,你去廚房看下,炖的木瓜雪蛤好了沒有。”

“是,少奶奶。”

錢姐往後面的廚房走去,蘇盈見周圍無人,靠近辰顏坐了,才悠悠啓唇,語音低沉:

“顏顏,我對你說,這沈家的繼承人那,真是不好當的,你可要多加小心,畢竟沈家的財産,代表了幾十個億啊,你看吧,你母親就不提了,其他的,軒君死了,振業出事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你可得多多小心注意。最好啊,生個孩子,把暗地裏那些人的心思轉移到孩子身上,你才安全,我也只對你,才這麽說,在沈家這麽幾十年,我算是看清,也看明白了。這個繼承人,根本就是一個死字!誰挨着邊,誰就得死!”

她的話說得極輕,也極詭異,最後那兩個‘死’字,更透着滲人的寒意。

辰顏被她的眼光盯的,渾身一陣不自在,才要說些什麽,門鈴聲響起。

有傭人出去開門,沒一會,就過來禀道:

“小姐,亞治通訊藍皓來了,您見還是不見。”

辰顏疑了一下,一邊蘇盈已代她接口:

“見,當然見!帶他去客廳坐吧。”

“舅媽?”

蘇盈拍拍她的手,笑道:

“別以為舅媽年紀大了,看不出什麽,你這趟回來,是一個人,住到現在,也沒有見你家那口子過來,我想着,一定感情也不如意,既然如此,何必吊一棵樹上?別學你舅媽,早年死心踏地對一個人,現在想想,後悔都來不及。只能做一輩子寡婦了。”

“舅媽,你說什麽呢。”辰顏的眉心颦緊。

“舅媽把你當自己人,才會這麽說,想當年,你舅媽雖然家世背景不是商人,但父親也算在官場小有建樹,沒想到嫁進沈家,父親就犯了事,差點為此,我就和軒君離婚,有了振業才讓這離婚沒有變成現實,可夫妻感情,也恢複不到之前了,有時候啊,我想,他看上的,怕就是我父親當年的一點權,和感情是絕對沒有關系的。你是沈家的小姐,這身份,即便離了婚,憑這樣貌,憑這身家,擱哪也是百裏挑一,引一堆人追求的,所以,該放手時就放手,別學你媽,想不開!”

“我媽想不開?”

蘇盈怔了一下,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忙用笑掩飾過去:

“對啊,想不開,才自殺不是?”

“小姐,藍先生已經在客廳等你了。”

“你先上茶,我稍後就來。”

辰顏應着,用餐紙擦了下唇,起身,往客廳轉去。

蘇盈見她走了,百無聊賴地去翻晚報,才發,就看到一行大紅字跳入眼睛:

‘風雲總裁司徒霄婚姻走到盡頭,疑亞治少東藍皓為第三者。’

上午才發生的事,晚上就見諸報端,這媒體的速度可真有夠快的。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連一邊傭人送上雪蛤炖木瓜都未察覺,直到手指不小心碰到,燙了一下,不由啐道:

“嗳,作西啊!嘎燙法子!”

辰顏走進客廳時,藍皓正饒有興致地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聽到她的腳步,轉身,慵懶的一笑,指了指桌上:

“看,給你帶什麽來了。”

辰顏順着他的手勢,往桌上望去,只見是一罐青花陶瓷裝着的茶葉,她坐到沙發上,打開,清新的茶味迎面而來,細看,原是龍井。

“你只愛品茶,不愛咖啡,這茶可合心意?”

“那你怎不知,茶中,我只愛普洱。這龍井,極之嬌嫩,我每每泡來,總不得法,隐約的腥氣一直是去不了。”辰顏放下茶罐,嘆道。

藍皓的笑意更是迷人,走回沙發前,變戲法一樣,從地上抗起一大桶水,努了一下嘴:

“那是你烹茶所用的水不對!要用這個。”

“藍總,你今天是來送水的?”辰顏驚愕地看着他,他已走到飲水機旁,動作麻利地把裏面一桶水卸下,換上他手中的這桶:

“別小看這桶水,裏面裝的,可是虎跑山泉。”

辰顏更加驚愕地看着他,難道,他為了這龍井,還特意去杭州去抗得這水來配?

這當口,他已換好水,潇灑地轉身,仿佛猜透她的心思:

“沒錯,這是獅峰龍井,用這泉水來泡,你說的茶腥氣就可消除。”

說罷,他俯低身,從一旁随帶的包中,拿出一套茶具。

“你這次來滬城,是參加茶展會?”辰顏看着他一樣一樣,如數家珍一般地搬出,臉上滿滿是詫異的表情。

“呵呵,這麽多天,難得聽到你也會調侃,不負我今晚這一行。”

他把茶具擺好,忽然,拉起辰顏的手,辰顏反射的一抽,人已被他帶起:

“跟我來,別叫。”

他仿佛預見到她接下來的反映,提前說道。

他牽着她的手,推開落地玻璃窗,外面,寬大的觀景陽臺上,有人工的假山,假山邊的花圃,如今依然盛開着月季,月季的姹紫嫣紅纏繞間,是一木樁雕成的古色古香茶幾,一邊還有三個木樁的凳子,夜幕中的黃浦江,在陽臺點點安置在花圃射燈映照下,宛如置身銀河之上。

藍皓将辰顏臉上驚嘆的表情盡收眼底:

“看來,你在這住了幾天,還不知道這個陽臺的妙處,有時,試着往自己不願去的地方多走一步,說不定就更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辰顏并沒有去反駁他的話,确實,她住在這的三日,真不知這陽臺上的乾坤,每每觀賞黃浦江,她總習慣坐在自己卧室的窗臺上,以為,那就是唯一不變的觀景點。

她在凳上坐下,從這個角度,才赫然發先,整個陽臺是用幾大塊玻璃所圍繞而成,并不似一般陽臺的建造,所以,坐在凳上,可以完整,清晰地看到,江面上點點船影,更吸引人的,則是隔岸相望的江邊,那由無數星光璀燦所簇擁起來的沿線景色。

這裏,的确,是滬城最佳的景致。

藍皓返身走回客廳,不多時,就在茶幾上,擺放齊一整套茶藝所需的工具。

他燙杯,試水溫,用蓋子托住水使之沿邊注入,不致燙傷嫩葉,聞香,再注滿水,龍井濃郁的香氣四溢。

這一系列步驟有條不紊,甚至可稱為十分熟稔。原來,他也是茶道中人,辰顏望着杯中的湯色碧綠明亮,香馥如蘭。

初啜,似乎無味,片刻之後覺大和之氣,甘香鮮爽彌漫于齒頰之間,極之醇厚。

才知,以虎跑泉水沖泡龍井,方有古人所雲“無味之味,乃至味也”。

他和她安靜地坐着,都仔細地看着手中精致的薄瓷杯子。

“知道你愛品茶,也知道你素來只愛紫尖普洱,所以,今天才帶了這龍井,看看,是否和你常品的那種相比較,另有獨到之處。”

“即便是有獨到之處,我還是習慣品以前的茶。”辰顏放下茶盞,依然戒備地答道。

“呵呵,倘若一成不變,未必能品到茶中的精髓。每種茶,都有其不相同于其他茶的口感,如若只迷戀于其中的一種,豈不可惜?”藍皓放下茶盞,深藍的眸光投注在蒼茫的黃浦江水中。

“藍總,你今晚來此,不是想和我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現在,你樓下有蹲點的記者,他們該拍到我進來的照片了,等我過三個小時下去,明天的報紙一定會再添一條關于你的新聞。”

“你和霄都很擅長制造緋聞。”辰顏端起茶盞,輕輕泯了一口,藍皓是想幫她吧,激起司徒霄的醋意,可,如果對方本沒有情,再激發,即便有,恐怕,也不是醋意。

“你真的很聰明,但女人,傻笨一點,男人會更喜歡,這話是真的。”他特意加了一句話,免得她又多想。

辰顏當然聽得明白,她凝着盞中茶葉,泛着熱氣的杯面,盞中葉卷成朵,每一片葉随着水溫慢慢地舒展着,她擡眼,看向對面的他,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再說話。

“謝謝,可,有的時候,裝傻也很難。”

“只要對一個人裝,其實并不會很難。十天後的賽馬,可能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真的準備參賽?”她反問,其實,他是完全不用參加的,沒必要陪着楚彤去瘋。

“那當然,而且,還會牽涉到我和他的一個賭注。”

“賭注?”辰顏不解地看着藍皓。

“是,誰贏,誰就可以代替對方給你幸福。”

辰顏不禁啞然失笑:

“藍總,他不會答應你去賭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而且,幸福,怎麽可能是靠賭注就能決定的呢?”

“他會答應的,如果你信我,就不要反對這件事,哪怕,幸福真的和賭注無關,不會因為一個賭注所決定。”

“我知道你一直在幫我和他,可,我們今天走到這一步,真的,和那天景海的事無關。”

藍皓的臉上還是那種慵懶,迷死人的笑容,說她聰明,她又開始傻,竟然以為,他是在為景海的事做出補償。

“景海那件事,是我連累你了。”辰顏繼續道。

“為什麽這麽說?”藍皓揚了一下眉。

辰顏放下杯盞,眸光柔和:

“一起被人設計陷害,還引起司徒霄對你的誤解,真的很對不起。”

“才說你聰明,就冒傻樣!那種事算不得什麽,我想yanni當時不過一時的氣憤,事後,他該比任何都更快明白過來。就讓我再做這最後一件事,倘若,還是郎心似鐵,那就由我代替他來給你幸福。”他頓了一頓,道,“我會替你選一匹最優良的馬,我也希望你能贏過楚彤。”

“我并不願意贏那場比賽,無論輸或贏,對我的意義,都一樣,所以,不用替我選很好的馬。”

“馬還是要好的,固然你并不想贏。”

“即便贏了,又怎樣?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輸贏來概論。”

“會贏回的,只要還有信心。人,沒有信心,才是最可怕的事。”

辰顏看着眼前這個男子,依舊是慵懶的神态,仿佛什麽都不在意,又仿佛什麽都洞悉于心。

“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問出這句話,她望着他。

“如果,我說為了你愛,你信嗎?”他修長的手指,把玩着茶壺的蓋子,壺裏一些蓄積的熱氣,蒸蒸地散發開來,使他的臉看起來,有片刻的朦胧。

“愛?”

“嗯,是,愛,我愛她,所以,她沒有完成的心願,我會替她完成。”

“紀如初?”辰顏敏銳地反映出這個名字,那晚,紀如初的死,始終一直壓在她的心底,現在,藍皓這麽一提,有些東西,頓時在頃刻之間清明起來。

藍皓颔首,然後,稍稍湊近辰顏:

“有些事,并不需要和你外公去說,放在心裏可能更好。我知道,做為朋友,這句話,說出來确實太過冒昧。”

“我知道,親情,其實,在利益面前,還是平淡如水。”

“好了,我還是該下去了。不然,真的三個小時,記者的報道,估計就不止花邊新聞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會雇傭直升機上來航拍。”他站起身,向辰顏伸出手,“為了更具有真實性,不介意送我下樓吧。”

“當然不介意,只是,我總覺得,你很喜歡玩火。”

“放心,如果自焚,燒到的,也是居心叵測的那些人。”

辰顏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同樣很溫暖,但,彼此相握,卻是不帶任何關于感情的力度。

從陽臺走回客廳,蘇盈姍姍從餐廳走出來,笑盈盈地道:

“藍總,這麽快就走?不多陪我們家顏顏坐一會?”

“舅媽!”辰顏的臉微微一紅。

“我們家顏顏樣樣都好,就是容易害羞,藍總,不要以為顏顏不歡迎你來哦,我看得出,她是很喜歡你來我們家做客的。”

辰顏望着蘇盈,只看到她迫不及待地開始把自己推銷出去。

“如果在國內,我會經常來看辰小姐,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咯咯咯,不會不會,顏顏,快送藍總下樓吧,晚上前面的觀景路,賞夜景還是挺不錯的。”

“我知道。”辰顏讪讪地應着,主動拖着藍皓的手往門外走去。

她真的怕蘇盈再說出什麽令人咋舌的話來,到那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附近是否有地洞可以鑽。

電梯很快就到一樓大廳,辰顏看到,路邊停着一輛極為拉風的紅色Dodge Hennessey vier venom跑車。

她不用問,就知道,藍皓刻意不停地下車庫,開這輛在滬城都不會有的跑車的用意,無非是更加吸引狗腿記者的目光。

他牽着她的手,如同情侶一般,走到跑車邊,辰顏抽了一下手,可他還是拉着,并且湊近辰顏的臉,辰顏駭了一下,才要往後退,他的另一只手卻攬住她的腰:

“知道什麽叫借位接吻嗎?”他在她的耳邊低聲地說。

辰顏搖頭。

她聽到他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這就叫借位接吻,那些記者會拍到這張照,希望你不會介意。”

“藍總!”

“好了,我該走了。”藍皓松開她的手和腰,“他也在。”

辰顏被他這最後一句話驚到,她的眼睛越過他寬闊的肩膀向後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的樹蔭處,有一輛黑色的車。

因隔得太遠,看不真切,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他。

思緒間,藍皓已坐回車上,引擎發動間,如同一道紅色的光影,揚長而去。

辰顏站在樓下,望着那輛黑色的車,她不知道,他是否也在看着她,可,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會下車,因為,在藍皓離去後,這輛黑色的車,也絕塵而去,不帶一絲的留戀。

只留她一個人,站在滬城繁華的夜景中,飄落的黃葉,提示着,又是一季秋了!

秋,蕭瑟,往往代表着所有的熱戀終結,以任何人都無法挽回的速度,真的是這樣嗎?

藍皓的唇邊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他從來不相信,沒有人不可以挽回的事。

不能挽回,只在于,當事人是否願意去挽回,如此而已。

他按下一個快捷鍵,手機中,很快響起司徒霄的聲音。

“yanni,何必站在樓下,不上去呢?我們可為你準備了香茗,只可惜,你不賞臉。”

“Vicente,你又何必這麽在意我是否上去喝茶呢?”

“為什麽我不在意呢?亞治的股價,你操控這麽久,難道真的想同歸于盡,還是想通過控制流通股,從而達到收購的目的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知道自己的投資計劃,現在已被我洞悉。你知道,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我不會去做什麽反收購,那等于勞民傷財。所謂商場失意,情場得意。所以,我們的交換,彼此相得益彰。”

“Vicente,如果你是真的愛顏,我會接受你和她在一起,但是,倘若你是別有用心,我請你立刻離開她!”

“憑什麽?憑你是她的丈夫?哦,對了,忘記告訴你,剛我和她打了一個賭,賭假如你上來,就算我輸,如果你不上來,就是她輸,她會立刻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所以現在,你們應該已經不是夫妻關系了。”

電話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如果不是藍皓對手機和信號都充滿自信,肯定認為是進入一個訊號盲區。

“怎麽?後悔當初沒有阻止我接近她?”

“你說過,會給她幸福。”司徒霄緩緩說出這句話,語意艱澀。

“我同樣在這句話前說過,是基于一種公平,你給如初怎樣的幸福,我就會怎樣的回報給她。”

“如果你要傷害她,我保證,亞治會在一年內,以最低廉的價格被收購!”

“不要威脅我,一年內,你還只是冥遠財團的EP,收購亞治,董事會肯定會有半數以上不會同意!你不是CEO前,你的表決權和董事會是對等的。”

“是嗎?你該知道,在商場上,我從來說到做到!”

“那我很期待你這次,同樣言出必行!或者,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在十日後,賽馬比賽贏過我,那麽我會許諾給她,一個男人所能給的全部幸福,倘若,你輸給我,那麽,你當初是怎樣傷害如初的,我會在她身上,加倍讨回!”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久到,連藍皓都開始懷疑是否真的是盲區出現時,司徒霄的聲音才緩緩傳過來:

“好,我答應你!”

“OK,Good night,yanni。”

挂上電話,藍皓的臉上,笑容依然迷人,他迅速将車速提高到200碼,繞上環城高架。

享受速度的快感,帶來的操縱性,一如,有些人,喜歡享受對財富的操縱性,所帶來的至高滿足感。

滬城,Hilton酒店高級豪華套房。

半弧度型的寬大玻璃窗外,是滬城永不落幕的霓虹華彩。

女子光潔誘人的裸露身體,随着白色浴袍的系上,只露出頸後優美的線條,她慢慢走到玻璃窗前的沙發上,斜倚着坐下,剛剛的歡愛,并不能帶給她多大的滿足,或許,因為,年齡的關系,哪怕用了外助手段,還是不能協調吧。

“在想什麽?”

男子威儀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她将身體倚進這個有着老人腐爛氣息的胸膛,帶着幾分妩媚,軟語袅袅:

“在想什麽時候,外面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會屬于我。”

“你的野心,倒真是不小。”

她回眸,煙視媚行地拂過男子蒼老的臉:

“我的野心,又怎及得上你?”

男子的臉上,因這句話,有些不悅的色彩,她咯咯笑着,帶着更多的暧昧:

“今晚你不用Viagra,我相信,都一定能給我滿足,所以,我的野心自然是及不上你的。”

“是嗎?”男子被她的話跳陡地興起,一個打橫,将她輕巧地抱起,就勢抱到寬大柔軟的床上壓于身下。

可,他畢竟不是幾十年前,此時,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女子顯然并不介意他的無能,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景海那件事,辰顏相信你的話了嗎?”

“連司徒霄都不相信,小顏怎麽可能會信。”沈傲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那麽,我們嫁禍給葉蒼霆豈不是失敗了?”

“即便失敗,但,藍皓畢竟攪了進來,這不是意外之喜嗎?看來他對小顏動了心思。剛剛他還去了君臨天下,我不在,也給他們創造更多的機會。”

“你就不怕他這心思,是沖着你的沈氏?”

“動沈氏念頭的又不止他一個人,連你,不也有這心思。”

“人家哪有。”女子扭動一下如蛇蔓妙的軀體,纏住這個枯藤一樣的男人,“人家,只想做沈家的太太。”

“楚彤,你這個小妖精,是想在我死後,順利繼承我名下一半的股份?”

“你21%的股份,不是要沈氏第三代已婚的繼承人才有資格嗎?我怎麽敢妄想。”楚彤并沒有一點被說中心思帶來的難堪,反而帶着嬌嗔,繼續道。

“你可以給我生個孩子,不就可以了?”沈傲捏着她嬌嫩的臉。

“人家也想,可生下來,難道,就定娃娃親?”

“看,說你不圖,不還是沖了那21%的股份。”

“我是想着,假使辰顏繼承了這筆股份,也是白便宜司徒霄或者藍皓,他們看上的,說不定就是這個。”

“如果小霄真的看中這點,他就不該簽離婚協議。”

“欲擒故縱,可是他最擅長的,當年,精明如司徒銘都敗在這招上,你可不能忘了。”

“我當然不會忘記。否則,我也不會由得他們去冷戰。小顏,看來,還是繼承了夢璃一些缺點。”

“怎麽,又想到你女兒了?呵呵,當年,如果不是她那些缺點,你又怎麽可能輕易的——”

“你知道多少當年的事?”沈傲的眼神帶了一絲陰鷺,睨着身下的楚彤。

“我是葉蒼霆的小姨子,當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你對葉蒼霆真的不感興趣了?”

“當然,他有什麽能給我的?葉氏集團,才是我想要的,你給得起,你才是我心裏的男人!”

“除此之外呢?”

“當然——”女子的手中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還有這個。”

“又想要?”

“你給嗎?”

“當然——給。”

空氣中彌漫開男女歡愛的聲音,一并渲染在床頭挂着那張抽象系的畫上。

畫下,不過是一幕抵死糾纏的情欲上演。

無關乎感情,只關乎對于金錢的欲念和人性的貪婪。

第二日的報紙上,不出意料的出現關于司徒霄,辰顏的情變的新聞。

‘夜半直擊,藍皓與司徒霄夫人擁吻黃浦江畔,司徒霄婚變傳聞并非空穴來風。’

蘇盈看着報紙上的新聞,笑得花枝亂顫,直到沈傲略帶疲憊地回來,她才收住笑聲。

“整天看這些小道新聞,放着正經事不做。”

“老爺,您不是不知道,我人生最大的正經事,就是打牌搓麻将,現在時間還沒到,當然只能靠看新聞打發時間。難道,我還指望您給我安排到沈氏上班?”蘇盈看着沈傲的疲倦,心裏知道,他八成又是去哪鬼混回來。

他這個公公,年紀一大半,在男女的事上,從不知道收斂,這也是她不願喊他公公的原因之一,她始終認為,上梁不正,才會導致下梁彎,她老公沈軒君,有一半就是繼承他老爸的風流所以,他們的婚姻生活才并不幸福。

“小顏呢?”沈傲不打算和她就這個話題糾纏下去,問。

“早上吃了飯,好象去房交會了。”

沈傲不再說話,轉身往樓上走去。

昨天被楚彤糾纏了大半晚,今天,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去沈氏企業,看來,人不服老都不行,他連走在樓梯上,腳步都是綿軟的,但為了不在兒媳婦面前丢人,他還是扶着樓梯,一步一步,走上去。

辰顏每天,都會讓司機送她到展會,關注着展區最新的簽約情況,這對她裏說,變成生活中唯一的重心。

忙碌的工作,可以讓她忘記一些人,一些事,這樣,她就不會想到頭腦發疼,想到作繭自縛。

在那段時間,她甚至認為,每一個女強人的背後,一定會有一段失敗的感情。

這個觀念,直到多年後,才被事實所扭轉。

可,彼時,她是如此的深信不疑。

身體的恢複情況,算是不錯的,下身的惡露已排清,宮縮恢複得不錯,子宮內膜炎用中藥慢慢調理,也在逐步痊愈中。月信在沉寂一個多月後,再次如約而至。

醫生叮囑以後注意個人衛生,并且忌食生冷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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