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28午夜情愫(44)
應該對今後懷孕的影響不大。
聽到這個喜訊時,辰顏的心裏忽然有些什麽地方松了一下,不再壓抑得難受。
在經歷過這裏兩個多月發生的一切後,或許,這是她聽到的最安慰的喜訊吧。
雖然,這不過是每個女子的一項最基本的權利。
但,當發生景海那件事後,她最害怕的,就是會因此不孕。這樣,她将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是自己的沖動,才會導致這件事的發生。
或許,她同樣沒有辦法真的原諒司徒霄,縱然,那天,他對她的傷害,并不是他真正的本意。
可,傷害,畢竟是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她刻意不去念及,僅是因為,她更深地明白,她是愛他的。
至于他是否還愛她,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已經漸漸清晰了。
他的果斷是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勝的原因之一。
她,學不會。
十日,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這次的房交會上,盛世一號和滄海新城成為吸引無數人矚目的焦點,也因此,在滬城成為此次房交會,簽約金最高的兩個樓盤。
賽馬比賽,自然是在衆所期盼的情形下來臨。
清林賽馬場,早上九點才過,辰顏便随着沈傲率先來到馬場。
她穿米色古典款式的彈力吸汗襯衫,外面罩一件黑色背心和同色馬褲,腳上則是一雙質地上乘并且柔軟的Bublin小皮靴。
短發在這身裝扮下,顯出另外一種英姿飒爽的風味。
沈傲滿意地看到自己的外孫女,雖然身體并未恢複如初,依然來到馬場。
其實勝或者敗,不過是種形式,他要的,并不光是這些。
藍皓比他們來得更早,看到辰顏來了,一席寶藍色騎士裝的他迅速走到她身邊:
“沈總,不介意,我帶辰小姐去看一下,為她所選的馬吧?”
“當然不介意,小顏交給你,我很放心。”沈傲一語雙關地道。
藍皓迷人地一笑,牽着辰顏的手,這一次,辰顏沒有掙開他。
或許,她對這個賭注,并不是十分反感。
他們往一邊的馬廄走去。
“我給你選了一匹阿哈爾捷金馬,名字叫娜木。”
“啊?”
“辰大小姐,你确定,你會騎馬?”藍皓對辰顏的反映,有些擔憂地問。
“當然會。”
“但願你的騎術真的能上場比賽。”藍皓突然覺得,沒有堅持帶她再練馬是種錯誤,他真的怕她連上馬都不會,從她對馬名的陌生程度來看。
“哇,好漂亮啊!”辰顏的視線已經被馬廄內的一匹馬所吸引。
陽光照在它金色皮毛之上,仿若輕輕一拍就能灑下金粉,它的目光柔順,額前,有一道白色的菱形圖案,更加讓它看起來,是如此地與衆不同。
“小姐,它不該是用漂亮來形容的。在平地上一公裏的奔跑紀錄是1分12秒4,也就是說,只要你真的會騎馬,贏過所有人,不是問題。”
“你也是這種馬?”辰顏突然問,環顧四周,她并沒有發現第二匹這種馬的痕跡。
“辰大小姐,這種馬,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一匹的,所以,你騎了,我自然是沒有的。”藍皓的臉上有黑線隐隐浮起,“不過,我的騎術不用這種馬,都可以贏過yanni,這點你放心。”
“我真的很放心。”辰顏望着,唇邊劃出一道笑意。
藍皓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拍拍馬背上的鞍,道:
“這是特意給你配的Stubben馬鞍,你身體沒有複原,用這種馬鞍,應該對身體的影響不會很大。”
“謝謝。”辰顏低下頭,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一人從馬廄後走出,她轉過頭去,原來是莫青。
“青叔?”
“小姐。”
“你怎麽也在這。”
“我從小在草原長大,看到馬,就會特別喜歡,所以,剛剛到這裏,就忍不住,先過來看看。”
“既然青叔喜歡,一會可以一起騎一下,反正這裏除了比賽之外,同樣可以騎馬。”
“老了,還是不折騰老骨頭了。小姐,你們慢聊,我該回車上去了,看一眼,也就夠了。”
“青叔怎麽會老呢?改天我單獨陪青叔過來騎。”
辰顏目送莫青離開,一邊,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正是他。
藍皓牽着她的手,更緊,她的手卻還是往回縮了一下。
這個小動作落在藍皓的眼底,他不易察覺地笑了一下。
“yanni,今天來這麽早,你的坐騎是否已經選好?”
“賽馬比賽,和技術也有很大關系,所以,選什麽樣的馬,其實無所謂。”司徒霄一如既往地淡淡語氣。
“看來,你對從技術上勝過我,很有信心。”
“盡力而為。”
“或者說,你根本就不在意這場比賽的輸贏?”
“不過在于是否有贏的必要。”
藍皓的餘光看着辰顏的反映,他對她說的,關于這個比賽賭注的版本,是另外一個,這也是他的一種刻意。
畢竟,這件事,沒有她的配合,司徒霄這樣性格的人,是根本激發不出他所要的那種感情來。
所以,兩個版本,都是分別針對他們精心策劃的。
他很佩服自己的高智商,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自戀。
也是這份過高的自視和自戀,才會導致昔日的失去。
這,其實亦是他對于昔日的最後彌補。
“霄,那份協議,我考慮清楚了,已在上面簽好字。”辰顏緩緩說出話,語意中帶了一分艱澀。
這短短的一句話,原來說起來,真的很難。
她将眸光移向別處,不去看司徒霄的反映,繼續道:
“霄,我的馬和你換,既然輸贏,你不在乎,我相信,對于選什麽樣的馬,應該更不會計較吧。”
藍皓滿意地看到這一切,眼底的笑意終于将深藍的憂郁沖淡不少。
第四季 愛恨恢恢(最終季) 99.溫暖懷抱
辰顏說完這句話,回身,走向賽馬場。
藍皓望着司徒霄:
“她的坐騎是阿哈爾捷金馬,這次你賺到了。”
藍皓迷人的笑容愈深,他料到辰顏在聽到這匹馬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時,一定會做出這個抉擇,因為,他看得明白,她是愛着他的,正如,那個傻瓜,其實也愛着她。
如果那個傻瓜不是馬術白癡加低能,這匹馬一定會幫他輕松地贏了自己。
只是,他并沒有料到辰顏會在比賽前說出簽署離婚協議這件事。
他知道離婚協議,也是從沈傲的口中,當時,沈傲的意思,仿佛是不經意地洩露給他聽,但,天知道,這個沈大老爺,要的是不是他和司徒霄之間更加劍拔弩張的态勢呢。
他并不能看穿沈傲慢這個人,源于他所要的到底是什麽,一直很讓人頗費思忖。
他急走幾步,追上辰顏,辰顏并沒有說話,而是保持沉默。
這份沉默一直到比賽開始,馬場的工作人員逐一核對馬匹上挂的牌子,将馬牽給他們四人。
辰顏徑直走到工作人員身邊,将那匹挂着司徒霄牌子的馬牽到手上,工作人員才要阻止,藍皓開口解釋:
“臨時換了馬,把那匹阿哈爾捷金馬牽給司徒霄。”
說完,他仿佛想起什麽來:
“等等,這個馬鞍要調換一下!”
話說完,回身找辰顏時,她一個漂亮的動作,踏在馬蹬,已翻身上馬。
“你的馬鞍啊,還沒換!”
“沒關系,就這麽點距離,不礙事。”
她雙手持缰,眸光并未看向藍皓,隐隐間,有一絲淡淡的落寞。
“小顏啊,沈氏今天的榮譽就靠你了!一定要加油哦。”沈傲走過來,慈祥和藹地道。
“明白,外公。”辰顏的回答也是淡淡的。
司徒霄一身黑色的騎裝,遠遠地,他看到那米色的倩影翻身上馬,動作熟稔,并迅速策馬騎到場地中。
她是不想見到他吧。
離婚協議已簽,從現在起,他和她,不再是夫妻。
他們的婚姻,只維系兩個多月就落下帷幕。
這是他從來不會想到的。
可,卻成了如今唯一的結果。
工作人員牽來辰顏換給他的馬。
這匹馬,是阿哈爾捷金馬,也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能找到這樣一匹馬,可見藍皓是費了多大心力。
因為,除了他,沒有人會有這種財力和閑力,耗費在這樣一場賽馬比賽。
藍皓,真是一個悠閑的富二代。
怪不得亞治股價出現這麽大的波動,都不見他有任何舉措,反倒責怪是他搞的古怪。
但,真正的藍皓,應該是大智若愚吧。
他連辰顏會把馬讓給他都算到,可見,這個人,并不是表面那樣大而化之的
司徒霄清楚地知道,藍皓所說的賭注不過是種激将法,暗中他甚至排好了每一個步驟。
紀如初的心願,也成了他的心結。
原來,再優秀的男子,始終,逃不過的,也是一個情字。
今天,他要贏嗎?
贏,有多大的意義呢?
司徒霄牽着馬,緩緩往場地而去。
楚彤穿了一套鵝黃色的騎裝,騎着純種霍士丹,青灰的皮毛,襯得她身上的鵝黃色愈發嬌豔。
她姿勢高雅地驅着馬走到司徒霄身邊,笑道:
“今天,可要讓我哦。”
“為何要讓呢?”
“不管,以前我要你讓什麽,你都會讓的,今天也得讓我。”
司徒霄不再回答她的話,翻身上馬,楚彤依然不依不擾地道:
“你的馬倒真的不錯啊……”
下面那句話還沒有說出,随着司徒霄口中輕輕吐出那個“駕”字,那匹阿哈爾捷金馬飛快地沖了出去,楚彤望着馬蹄揚起的灰塵,氣得瞪大眼睛,手一揚缰繩,也直奔場地中去。
四匹馬進入閘內,辰顏進閘前,從工作人員手中結果頭盔,沉沉的頭盔戴在頭上,并不是很舒服,以前騎馬,從沒有正式地戴過,她覺得頭有些暈,坐下的馬,似乎有些燥,不停地打着響鼻。
辰顏微微緊了一下它的缰繩,一邊,閘門已開啓,她騎下的這匹馬瘋了一樣,沖了出去,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她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下意識地拽緊缰繩,但,繩勒得手上生疼生疼,突然,只覺手上一松,缰繩竟齊齊地斷了一截,她心裏一駭,卻夠不住垂下去的缰繩,人也差一點摔下馬背。
正慌亂得不知所措,邊上,有人在喊:
“抱住馬脖子!夾緊雙腿,緊蹬馬镫!”
她俯低身子,照着喊話的內容去做,手,開始不可遏制地瑟瑟發抖。
那馬被她一抱脖子,長嘶一聲,撒開四蹄,跑得越發歡快,并不停竄動着身子,想把辰顏甩下來,辰顏的手一緊,它的鬃毛被抓疼,更發狂一樣,直沖到場外去。
千鈞一發,突然,橫刺裏,有馬蹄聲靠近,有人靠近她,去抓垂挂下的那半截缰繩,辰顏坐下的馬奮力一争,又是一聲長嘶,她只覺得一颠,已失去平衡直跌下去。
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她的頭盔系帶一松,順勢墜落,烏黑的短發拂亂眼前,在灑着碎金子一般的陽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扇影,天旋地轉間,她,只看到一雙眼睛,墨黑如星辰,在這白日的陽光下,帶着別樣的幽暗深邃,直直地望進她的眸底。
四周所有的聲音在這剎那都安靜下來,整個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和她,這樣地近,她靠在他的懷裏,象以前一樣。
她的身上,還有他以往最迷戀的栀子花香,順着風勢,一縷一縷襲進他的鼻端。
他的手臂緊緊地箍住她纖細的腰,隔着不算薄的騎裝,仍能覺察到她的瑟瑟發抖。
她的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額際那道新月形的疤痕便映進他的眼中,這新添的疤痕,是因為他才造成的。
他望着疤痕,心裏一陣疼痛。
她在他的注視下,和往常一樣,暈紅了臉,低下頭來,如水的短發,阻隔住他的視線。
他方才見到她坐騎發狂時的惶張,在此刻,才漸漸平靜下來。
剛剛,那一剎那,看到她的坐騎發瘋,他真的怕,怕失去她!
墜馬重傷致死,在賽馬場上并不算少見。
所以,那一剎,他明白,心裏的恐慌,勝過任何的言辭。
那是一種,宛如世界的末日就要帶來的恐慌。四周,一切都變成漆黑一片,只有她的慌忙匍在馬身上的倩影,刻進他的眼底。
身後是紛沓的馬步聲傳來。
“yanni,承讓!”藍皓策馬超過他們二人,嘴邊的弧度清晰透徹,是種自信的笑意。
本來看到辰顏的馬發狂,他也是十分擔心,但,看到司徒霄比他反映更快的策馬追上去,他的這分擔心,就化成了自信得意的笑。
而楚彤恨恨地随之往前沖去。剛剛的意外,來得突然,她本以為這次辰顏一定會摔到重傷,可,司徒霄卻不顧命地沖上前去,制止這場意外發生,在那麽瞬間,她真的想拿馬鞭抽到那家夥的身上。
本來,這或許是老天賜下的一個契機,讓搶別人男人的女人下地獄的契機。
可,竟然又被破壞!
她恨恨地一抽馬PP,追趕藍皓而去。
辰顏低下頭,司徒霄的聲音緩緩傳來:
“剛剛太危險了!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如果出事,你會難受?”這些天,蘊積在心裏的話,到了這會,說出口的,竟還是這句。
他的手更緊地箍住她,仿佛要将她嵌進懷裏,她倔強地将身子繃直,并不柔順。
“哪怕你簽下協議,我還是會關心你。”
她擡起眼睛,眸底一片晶亮:
“我不稀罕你的關心!放我下去!”
“等到終點,我自然會放你下去!”
他不再說話,一手握住缰繩,駕馬前行,另一只手只緊緊地将她扣進懷裏,不因她的反抗有絲毫放松。
抵達終點時,藍皓笑呵呵地迎上前來:
“不錯,不錯,共同獲得最後一名,我會代你們把這筆公益金捐出的。”
“哼,還虧是名馬,真是浪費了。”一邊的楚彤嗤之以鼻。
一邊馬場的工作人員已将剛剛肇事的馬追捕回來。
“到底怎麽回事?”藍皓一改笑着的神情,嚴肅地問。
“不知道,看樣子,好象是受了驚。”馬場工作人員回道。
“不管怎樣,你們清林馬場的聲名在滬城一向是有口皆碑的,我希望盡快給我們做出一個滿意的答複。”
“缰繩應該是人為蓄意地破壞,只要一用力就會斷開,所以,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徹查的。”馬場工作人員道。
司徒霄的眉揚了一下,擁着辰顏的手卻松了。
“你該下馬了。”
甫啓唇,他的聲音冰冷,辰顏覺到腰際一冷時,知道他已松開手。
剛剛有剎那的溫柔,不過是她的錯覺吧。
他始終還是用冷漠對待她。
他要的,應該就是記者繼續的渲染,這段婚姻走到盡頭。
不過,她又有什麽可以去計較呢。
邊上,有鎂光燈亮起,在終點守候已久的記者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鏡頭和素材。
她反咬嘴唇,從他松開手臂的空檔出跳下馬,但,她忘記了踩馬蹬,司徒霄發現不對,要撈她時,她已重重摔在地上。
藍皓聽到響聲,在楚彤的大笑聲中回頭時,詫異地看到辰顏跌在地上,滿身塵土,由于低着頭,反倒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而,司令徒霄依然高高在上的策着馬,神情,是一貫的漠然。
“yanni,你是男人嗎?”藍皓下馬,去扶辰顏。
他不相信自己完美的計劃會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眼前的場景,分明在昭告他這個無情的事實。
這個司徒霄,變臉的速度簡直太沒有常情可循。
“她自己沒踩馬蹬。”司徒霄冷冷地說完,策馬走向一邊。
“你就不能扶一下?!”
“你扶了,我何必多此一舉?”
藍皓素來慵懶到萬事不驚的神色,此時也微微動容:
“疼嗎?沒摔傷吧?”
辰顏搖搖頭。
一邊沈傲也走了上來:
“小顏,剛剛怎麽回事,吓死外公了!”
辰顏的眉尖颦了一下,但轉即笑着道:
“沒事,看到青叔了嗎?”
“他在車上休息吧,沒看到他到馬場來。”
“我去找他,早上答應陪他騎馬的。”
說完,辰顏掙開藍皓的攙扶,往沈家的車子走去。
有些事,如果在以前不能确定,那現在已是昭然若揭了。
所以,她要找到莫青,在下一個意外沒有發生前。
可,在車內,她并沒有找到莫青。
她的眉颦得更緊,一路尋找,不知覺竟走到馬廄外。
司徒霄正從裏面出來,看到她,略略愣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轉向別處。
辰顏停下腳步,就這樣,以最近,也是最遠的距離看着他。
直到藍皓走到她的身邊,她才發現,自己失神的時間天長,連他何時離開都不知道。
“怎麽了?象個灰大貓一樣,就輸了一場比賽,不至于吧?”他試圖讓她開心。
辰顏微微一笑:
“是啊,不過輸了一場比賽,沒什麽了不起。”
“誰讓你和他去換馬,不換,你也不至于差點出事。”
“我想讓他贏,可,顯然,他并不想贏。”
“那就由我照顧你,給你幸福,按照我和他的賭注一樣。”他的手擁住她的肩膀,眼底是一種認真。
“藍總!”辰顏有些驚愕,明明,那晚,他不是這樣說的。
“我是認真的!”
“但我對你沒法認真。”辰顏說完,目光還是放在了那個遠去的身影上。
“別看了,他離開了。至少現在,不會回來。”
“我沒看他。”
“如果想要他回來,那麽今晚,你就要相信我剛剛說的認真。不然,我真的幫不了你們任何事。”
“算了,我不想勉強他,剛剛,他說得很清楚了。”辰顏暗淡的說出這句話,藍皓已松開擁住她肩膀的手。
沈傲在轉角處守到那個身影。
“小霄,你和小顏到底準備怎麽樣?”
“沈總,她沒告訴您嗎?”
“怎麽不喊我外公?”
“因為,現在,我已沒有資格再喊您外公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真的離婚了?”
“是,今天顏告訴我,她簽了離婚協議。”
“你們為什麽一定要走到這一步?我承認,小顏的脾氣很任性,也很不懂關心別人,但,你愛她,為什麽不能包容她一點?你也看到了。剛剛她騎馬都心不在焉,才會差點發生意外!”沈傲望着司徒霄沒有一點表情的臉,繼續道,“你如果不在乎她,又怎麽會不顧一切上去救她?我是過來人,也是旁觀者,我清楚地看到,你們彼此都是深愛着對方,何苦一定要用離婚來收場呢?”
“沈總,哪怕離婚,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關心顏,這點是不會變的,但,至于感情,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感受,外人,是沒有辦法體會的。”
“你們走到今天這步,我真的很失望,我更怕小顏她會承受不住。從那天你離開醫院開始,我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一日不如一日。雖然,最近藍總對她很好,但,我知道,她根本不會放進心裏去。”
司徒霄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差不多該用午餐了,一起吧?”
“我還要處理一些事,今晚捐助公益金的晚餐再見吧。”
“也好。”沈傲說完,繼續往馬廄方向走去,辰顏迎着他走了出來。
“小顏,我們回去。剛剛你受了驚吓,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陪外公出席公益晚宴。”
“嗯。好。”
藍皓看着辰顏暗淡地離開,他撥下那個熟悉的號碼。
“yanni,今天承讓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你會看到,我會把你對如初所做的一切,加倍地回報給你的前妻。”
“你會嗎?你要的,不過是想促成我們複合吧,因為,這是如初的心願,所以,你希望替她達成,不是嗎?”
藍皓沒有料到司徒霄會說出這句話,這家夥,難道早就看穿一切?
不過,确實,如果他足夠笨的話,怎麽可能在五年內,擺平那些冥遠財團的老狐貍呢?
“既然你這麽認為,那就讓事實說話吧。”
藍皓挂斷電話,看來,對方是不見到黃河心不死,不出絕招,他是絕對不妥協了。
沈傲回到車前,并沒有見莫青,打他電話,手機也不能接通,辰顏心下的疑惑愈來愈清晰的有了答案。
因沈傲所雇的保镖也會開車,所以就由其中一個保镖擔當了司機的職責。
本來,讓莫青取代原來沈家司機的位置,也是出于辰顏的原因,所以沈傲對這些,倒并不介意,也沒有當一回事。
但,只有辰顏明白,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或許遠不是如此簡單。
回到君臨天下,她沖洗掉身上的灰塵後,便開始埋頭大睡,一直睡到沈傲敲門叫她,才醒來。
睡覺,其實是最舒服的一件事,睡着了,就什麽事都不用想,她縮在被子裏,應了一聲:
“我馬上起來。”
随開衣櫃,挑了一件黑色镂空的旗袍,畫一層較豔麗的妝,口紅是最純粹的正紅,襯得臉,有種白蒙蒙的蒼茫。
披上米色的風衣,二十分鐘後,她出現在樓下的客廳。
牆上的時鐘正指向下午六點。
“睡了一下午,精神看來恢複得差不多了。今晚,外公給你介紹幾位世家伯伯,以後接手沈氏,更會得心應手。”
“嗯。”辰顏應了一聲,才和沈傲往門邊走去,大門突然打開,蘇盈走了進來,看到他們,稍愣了一下,旋即道:
“出去啊,今晚看來不用留晚餐了?”
“是,你一個人用吧。晚上別出去打牌,看着點振業!”沈傲的語氣帶着幾分的嚴厲。
“知道了,你們不在,我當然會在家看着他。”蘇盈的聲音有點陰陽怪氣,拎着小包包往裏走去,經過辰顏邊上時,突然道,“今晚玩得開心哈,別急着回家,家裏太冷清,不适合你們年輕人,只有我這種被磨得沒有任何激情的人,才會在這裏蹉跎掉一切。”
“別淨胡扯!振業今天這樣,一半也是你沒教好。”
蘇盈人往裏走去,聲音還是飄了出來:
“我再教都教不會了,當然沒您會教導兒女!”
沈傲對着辰顏低聲道:
“別理她,整個一瘋子。當初你舅舅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娶她。”
辰顏微微一笑,并不做評價,随沈傲往樓下走去。
才到一樓,卻見藍皓站在那邊,辰顏下意識往沈傲身後一縮,藍皓溫文爾雅地邀請道:
“沈總,不介意今晚讓辰小姐坐我的車吧。”
“當然不介意,小顏,你坐藍總的車吧。”
辰顏皺了下眉,望着藍皓,想起他上午所說的話,心裏,還是有些動容的。
随沈傲走到門口,沈傲的座駕勞斯萊斯已緩緩開了過來。
沈傲坐上車,對辰顏揮了下手,便率先離開。
“別傻站着了,還愁白天媒體記者不用打閃光就能拍啊,車在那邊,去晚了,錯過好戲就不好了。”
“好戲?”
“是啊,你得早點到,才能看到,這一出好戲。雖然,對你來說,會有一點難受,但,有我在你身邊,一切都會沒事。”
辰顏随他走上他那輛拉風的保時捷,他始終和沈傲的車保持一前一後的距離,并不超越。
直到晚宴的所在地,金茂萬航酒店。
從進入地下車庫開始,沈傲的車就不見了蹤影。
于是,辰顏和藍皓倆人單獨上到酒店的38層旋轉餐廳。
走出電梯,進入酒宴餐廳的剎那,她恍惚,回到了鵬城的霆耀酒店,但,只有這剎那的恍惚,她知道,這是滬城,而并非是千裏之外,那座她無比熟悉的城市。
他們在來賓簿上簽好姓名,一邊已有女子高跟鞋清脆的聲音走來。
辰顏回頭,是一個裝扮極其華麗的女子,臉倒是清純得如同一個洋娃娃,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望着辰顏,俏俏地一笑,她身邊,那穿着一襲黑色西服的男子,正是司徒霄。
因為,媒體記者,只被允許在正式捐贈時才會出席,所以,這場晚宴,一開始,并沒有令人讨厭的鎂光燈,也正因此,他終于攜帶最新的女伴出場了。
原來,她的保鮮期,連三個月都不到。
可,她有什麽資格去計較這些呢?
一切,不過是她卑微地在遭受淩辱後,還放不下他。
所以,她幹嘛還要繼續去乞讨一份讓她今日如此痛苦的感情,只為了往日的甜蜜嗎?
辰顏僵僵地回身,藍皓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yanni,想不到,這麽短的時間,你就認識了這一屆泛亞小姐選美的冠軍。”
“藍總,是否在責怪我搶了你的所愛呢?”
“那當然不是,我的所愛,正在我身邊。”藍皓牽起辰顏的手,帶她往裏走去。
“別嘟嘴,也別生氣,我說過,這出好戲會讓你有點難受,但,他這麽迫不及待帶上新女友到跟前,正是他心裏沒底氣才會做的事。”
“藍總,以後他的事,麻煩你不要讓我知道,可以嗎?我和他沒有關系了。
“真的沒關系了?那份離婚協議你真的簽了,還是想試探他的反映,你心裏該比我更清楚。”
“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
“很聰明,是不是?不用你說,我都知道。”
“我第一次見識。真的。”辰顏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眼底,有些熱熱的霧氣,她咬緊牙,那些霧氣便都潰散了。
“好了,我們保持儀态走進去吧。今晚出席的,都是那些所謂最最慈善的人,難得的公益籌款,借着我們上午的四筆資金做為底金,明天報紙肯定又是一場宏大的宣傳。”
“那你不是占據頭版?”
“是啊,我還得捎上你一起。”
“別拖着我。”
她的心底還是想着剛才那一幕,如果不把自己麻醉,今晚,會更加難受吧?
辰顏的目光被侍應生手中的酒所吸引,她才伸手去拿,卻被藍皓将手抓回:
“別喝那些沒品位的,趁人沒來齊,我帶你去喝好喝的。”
他拉着她,走到一邊的調酒臺,酒保見到藍皓,仿佛見到熟客一樣,點頭哈腰。
藍皓讓辰顏在高腳凳上坐下。
就開始鼓搗一些調酒的東西:
“伏特加,再加點白可可酒,最後加上1/2盎司檸檬汁,嗯,真不錯,看來,我手藝還是沒退化。好了,嘗一下。”他弄出一杯顏看上去還很誘人的雞尾酒,辰顏伸手來接,他卻将酒杯收了回去,“再加一枚車厘子。”
紅色的車厘子,在綠色的高腳杯中,分外的醒目。
辰顏甚至不知道,是這份紅,渲染了綠,還是這綠,本身就醉在紅中。
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确實是十分的上口。
接着,喝了稍大的一口。
“這款酒十分适合現在的你。”藍皓的聲音帶着和酒一樣誘惑的味道,“你慢慢喝,喝到杯底,那一顆綠色車厘子凸現,預示着感情會出現波折,然後,令人迷醉。但,別輕易把愛說出口,感情的事不能說,不能說,一說就錯……”
“停,打住!你再說下去,我得把你和巫公聯系起來。”辰顏道。
不可否認的是,這杯酒,确實喝了有讓人迷醉的感覺。
喝一杯就有了喝第二杯的沖動,而喝了第二杯就有繼續喝第三杯的沖動,直到,酒臺上擺滿八杯空空的杯子時,辰顏的眼睛已經朦胧到不辨人影。
周圍,開始逐漸彌漫漸漸嘈雜的聲音,晚宴開始了。
而她,卻醉倒在一邊的吧臺上。
她想哭,但怎麽都哭不出來,嗓子裏是辣辣的,連想說話都被這些辣辣的感覺所堵住。
藍皓從吧臺裏走出,輕輕地帶起她,她乖順得伏在他的懷裏,他摟着她的纖細的腰,她的手将外面的風衣脫下,酒的勁道上來,讓她覺得突然有些熱。
藍皓的手觸到冰冷的肌膚觸感時,他才發現,她穿了一件用一大朵一大朵镂空的黑色大理菊花紋勾制出的旗袍,每朵大理菊的連逢處,潔白的皮膚裸露出別樣的風情。
這麽接近性感妩媚的裝扮,在今晚,更能讓那個家夥難以接納吧。
他滿意地看到,司徒霄的目光從他身邊女伴的身上,穿過人群,移到他和她這邊。
藍皓視若未見,繼續扶着辰顏,走進酒吧邊上的側樓梯。
他将她放在牆上,保持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用他最擅長的,從紀如初那學來的借位接吻法等着司徒霄的出現。
果不其然,他沒有将姿勢擺到僵硬,就覺到戾氣在他身後蔓延,他裝做驚訝的轉頭,司徒霄站在他的身後,猶如撒旦一樣渾身透着肅穆的寒冷:
“放開她!”
“為什麽?你不是期待我給她幸福嗎?”
“你這樣做,是和幸福有關嗎?”
“把女人灌醉,再上床,一直是我崇尚的‘性’福方式啊。難道,你不這麽認為?”
藍皓故意帶着點痞,他知道,司徒霄的心裏,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心總裁。
所以,他如期地看到,對方眼底,有着清晰的怒氣,司徒霄伸手一拉,将醉得有些迷糊的辰顏攬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