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男人三十一枝花

“叮——”新信息的音效打斷了劉特助的彙報,他眨了兩下眼睛,驚訝地望向辦公桌後的陸星河。

據他的了解,陸星河不是會在工作時間開鈴聲的人。最近他總感覺得陸星河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抱歉。”陸星河晃了下神後禮貌地道歉,順便看了眼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

11:25。

手機在修長的指尖轉了個圈,陸星河淡淡地說道:“快到午休時間了,劉特助先去吃午飯吧,剩下的下午再說吧。”

劉特助手腳麻利地将打開的文件整理好,一點也不驚訝陸星河的決定。

同陸熔一樣,陸星河也不是一個喜歡加班的老板。如無意外情況,覺得不會強迫手下人加班的。

“陸總我先出去了。晚上您有個拍賣會需要出席,中午請多吃些東西。”劉特助臨走前不忘提醒下陸星河晚上的行程。

“知道了。”陸星河揉了下眉心,這個拍賣會是他爸爸陸熔早就答應好了的。結果人現在在巴黎沒回來,就只能由他出席了。

想起收藏室裏那些不見天日的珠寶,陸星河長長嘆了口氣,單手解開深藍色緞面的領帶,整個人洩氣般地靠近辦公椅中。

“真的是不想去啊。”陸星河小聲嘟囔了一句,才終于想起來在指間轉了兩個圈的手機。

他其實不用看就知道信息是端木金發的,內容不外乎是天氣預報,叮囑他按時吃飯,外加問他送來的外賣和花喜歡嗎。

他戳開手機屏幕,查看信息。

果然同他猜想的一樣,開口先是最近天氣幹燥,叮囑他注意添減衣物。

接着是一小段小小的抱怨出差的英格蘭又連着下了幾天的雨,整個人都快發黴了。

最後是說已經登記了,傍晚就能到了。周末有空的話,能一起去登山嗎?

陸星河看過之後就退出了信息,随手将手機丢在辦公桌上。視線內的辦公桌有些淩亂,攤開了幾本需要他簽字的文件,唯一的亮色就是桌角擺放的霧霾藍的玻璃花瓶。

花瓶的造型很獨特,方形底座,瓶身纖細,像是被雙大手扭過一樣。

此時花瓶中正插着十朵粉紅色的薔薇花,那淡淡的粉看上去嬌弱又矜貴。

無論是花還是花瓶,都是端木金從小島回來後作為失言的賠罪禮送給陸星河的。

陸星河看着那淡淡的粉,微微有些出神。相片事件解決後,陸星河就把端木金放出了通訊黑名單。

哪怕這次在小島上最後一天的事情着實氣到了他,他也沒再把端木金放進黑名單中。

只是,端木金平均每天三條的信息,他也只是看看,從來沒有回過。

這樣不對。

陸星河眯着眼睛伸長了胳膊,隔空描繪着淡粉薔薇的形狀。動作緩慢而溫柔,指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嬌貴的花瓣。

他不該再給端木金希望了,這樣太殘忍了。

描繪花瓣的手臂像是圈數走夠了的發條,頹然地墜下。

清瘦的腕骨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陸星河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手都不擡一下。

就這個周六吧,約端木金出來,好好地談一次。然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都開始新的生活吧。

陸星河做好了決定,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就聽到了門被敲了兩聲。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道:“進。”

秘書抱着一大捧彩色玫瑰,另一只手拎了個木質餐盒走了進來,“陸總,金少送的花和午飯。”

陸星河看着秘書手中那捧玫瑰,眉心微微一蹙,無奈地說道:“這臭小子怎麽又送玫瑰?我現在看玫瑰看的都要審美疲勞了。”

“呵呵嗯咳。”秘書沒忍住笑出了聲,又匆忙地将笑咽了口氣,問道:“陸總,用我幫忙處理嗎?”

“拿十枝換花瓶中的薔薇,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謝謝陸總。”秘書抱着花歡歡喜喜的道歉,彩色玫瑰啊,哪個小姑娘不喜歡?但是喜歡歸喜歡,買不起也是真的。

她一邊換花,一邊偷偷地看靠在桌子邊,開餐盒的陸星河。一邊犯花癡,一邊胡亂地猜測隔壁的金總是不是要追到她們的陸太子了?

明明一開始陸太子一朵花都不會留呢,半個月前金總來了一次後。陸太子的辦公桌就多了個小花瓶,還每次都留下十朵花。

秘書扼腕,混血金總雖然也很好,但她們陸太子這朵高嶺之花就該自己在山巅上獨自美麗啊!

那邊陸星河打開木質餐盒,看到裏面擺放整齊的精致壽司,詫異地挑了下眉。

盒子上還貼了一張便簽,他摘下來打開。這一看,樂了。

便簽是打印的,上面是店家的名字和祝君用餐愉快。備注是端木金後加的,這家店是新開的,味道還可以,陸叔叔嘗個鮮就好,生冷食物不要吃太多哦。

陸星河兩指夾着便簽,唇角彎彎。這備注,也不知道店家看了會不會氣個半死。

端木金每回訂的都特別多,陸星河一個人根本吃不完。一度讓陸星河懷疑,端木金是在拿吃的俘獲他身邊人的心。

這家店也貼心,不用的種類裝成在一個盒子裏,餐盒中的八個小盒子裏裝的都是一樣的。

陸星河從裏面拿出三盒,把食盒遞給了秘書,道:“這些你們拿去分了吧。”

秘書雙手提着餐盒,看着上面精致的櫻花,吞了口口水,塗着眼影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陸星河。

“謝謝陸太子!陸太子最好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快去吃飯吧。”陸星河笑着揮手趕人,公司裏的小姑娘喜歡起些亂七八糟的代號,劉特助的是大總管,夏然是蛇蠍美人。

到了他這裏,就成了太子了。

天地良心,他家可沒有皇位能繼承啊。

拍賣會是晚上10點開始,在這之前的6點有個晚宴。陸星河下午聽完劉特助的彙報,就回家翻禮服去了。

這個家指的不是陸星河自己的小家,而是他和陸熔兩個人的家。陸星河以前不總出席這些活動,但陸熔寵兒心切,每年自己做衣服的時候,一定要給陸星河帶上一批。

也多虧陸熔這個好習慣,讓陸星河可以直接回家挑而不是跑去店裏挑了。

“陸總,這件白色的喜歡嗎?配月牙胸針和藍寶的星星胸針都好看,袖口就用那對雲母星星形狀的吧。”劉特助像只翩跹起舞的蝶,穿梭在一排排的西裝禮服中。

陸星河坐在白色的軟皮小沙發上,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劉特助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

他第一次知道,一個男人在自己家裏挑套西裝也這麽麻煩。

“這套銀灰色的也不錯,腰線是往裏收的,陸總您瘦,穿這個顯得腰背特別挺直。”

劉特助左手拎着一套搭配好的白色西裝,右手拎了套銀灰色的西裝,臂彎還搭了件淺灰色的西裝,整個人像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

“要不還是這套淺灰色的吧,銀線繡的暗紋祥雲,在光下看特別好看。”

“劉特助,我是個男人。”陸星河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還是個33歲的老男人。”

劉特助臉上寫着“我當然知道您是男人”,眸光慈祥又寵溺,當聽到陸星河後一句話,立刻不贊同地說道:“男人三十一枝花,何況您還是高嶺之花,當然要好好打扮下震住場子。”

陸星河震驚地看向劉特助,場子?什麽場子?不就是個拍賣會嗎?他不是只需要坐在那裏舉牌子掏錢就好了嗎?

陸星河木着一張臉,任由劉特助最後拍板定下了奶白色的絲綢襯衫,外配白色的西裝禮服,領子上是藍寶六芒星胸針,袖口最後也選了胸針同系列的藍寶。

這次的拍賣會是在梅市新開業的古式建築風的淩雲閣舉辦的,淩雲閣高七層,外形是純木質結構,亭臺飛檐,古色古香。

但位置實屬一般,或者說是過于偏僻。本不該由它接下這場拍賣的,不過據說淩雲閣背後有位很有勢力的大佬坐鎮,在這裏辦也是買給這位大佬個面子。

“端木銀,就一個拍賣會而已,你至于到機場去堵我嗎?”端木金窩在端木銀邁巴赫的後座脫黑色的V領衫,就這麽露着健碩的上半身翻袋子裏的襯衫。

端木銀從後視鏡瞟了一眼端木金,又看向前方,淡淡地說道:“黑了不少,不該給你拿粉襯衫的,該給你拿件黑的。”

“卧槽!你怎麽給我拿這件騷紫的西裝?”端木金從袋子裏拎出件紫色的西裝,整個人都怔在了後座。

車內光線不甚明亮,但也足夠看清楚端木金手上的西裝紫的張狂又耀眼。

“然後,你還給我拿了件淡粉的襯衣?!”端木金另一只手舉着淡粉的襯衫,整個人都化作碰火龍,半個身子都探到了前座,對着端木銀大吼道。

“嘶,吵。”端木銀揉了揉耳朵,說道:“我問過你,是你自己說的要拿你那件新的紫色西裝配淡粉的襯衫。”

“可你沒說要去什麽見鬼的拍賣會啊!調頭,立刻調頭!我不去,絕對不去!”端木金把衣服甩到前座,抓着端木銀的肩膀大吼道。

“陸教授已經在淩雲閣了,你确定不去嗎?”端木銀面無表情地被晃的左搖右晃,但把着方向盤的手極穩,一點也沒有跑舵。

“你不早說!”端木金立刻放開端木銀,伸長了胳膊去夠副駕上的衣服。

端木銀瞟了端木金一眼,嗤笑了聲。

【作者有話說:阿渟瞄了眼大綱,陸叔叔和傻金的故事已經邁進了結局階段啦~阿渟最後向寶貝們球播推薦,月票,和包養,貓貓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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