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王子與國王

耳邊是不甚熟悉的各個總的奉承,甚至一些什麽總在推銷自己的女兒,妄圖來個秦晉之好。

陸星河手中拿了杯香槟,面上是禮貌疏離的笑,話從左耳進右耳出,敷衍地點頭應付着身旁的總們。

藏在鏡片後的眼眸已經四處游離觀察着四周——小樓的裝修與外部一樣,內部也全是木質結構。

深棕色的木頭陪着繁複的宮燈,立柱都用了朱紅色,古色古香是有,但過多的古時元素堆積起來,也有了幾分不倫不類。

陸星河看了個大概,便不願意看了。

一眼搭上去他以為是仿大安的建築風格,結果細看下來又有東離,天瀾的痕跡。

一開始的那麽點好奇心,讓這疊加的風格全弄沒了。他抿了一小口香槟,只想拍賣會趕緊開始,他買買買後回家摟着二哈睡覺。

“這不是陸董的公子嗎,真是年少有為啊。陸總,這是我家不成器的小姑娘,仰慕陸總很久了。”

陸星河悄悄溜回家的心神,被一聲明顯帶着讨好笑意的聲音拉了回來。

他臉上挂回公式化的微笑,視線對焦在面前珠圓玉潤的父女倆身上,禮貌而疏離地說道:“盛全的王總,你好。王小姐,你好。”

王總也沒想到陸星河會認識自己,面上一喜,帶着五個金戒指的厚實的手掌拍在女兒的背上,将人往陸星河面前帶。

“害羞什麽,不是說喜歡陸總嗎。正巧你們年輕人有話題,一起聊聊。”

一直圍在陸星河身邊尋找機會的千金小姐們不幹了,她們都還沒和陸家太子多說上兩句話,哪裏來的胖丫頭敢來截胡?!

幾乎是一瞬間,陸星河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圍在了正中心。濃烈的香水味刺激地陸星河偏頭痛都犯了,面上隐隐露出些苦笑。

他是不是該直截了當的喊出來,他喜歡男人,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哇,這不是端木家兄弟嗎?”一聲小小的驚呼在女人堆裏炸開,聽到這句話的都紛紛向門口的方向看。

“天呢,金少這身也太華麗了吧?”

“還是銀少帥啊,我都恨不得把那領子全部撕開。”

“姐妹,你也不怕郦雪佳撓花你的臉?端木銀也敢肖想,哥哥還有可能來個春風一度呢。”

聽到這句話的陸星河眉心微微隆起一條線,他帶了一分怒氣看向門口。

只一眼,這一分的怒氣也全都散了,轉為了滿眼驚豔。

端木銀和端木金兄弟倆,肩并着肩走了進來。這兩人随意地往那裏一站,似乎把大堂裏的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端木銀一如既往地低調簡單,高定的藏青色西裝內搭白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敞開了三顆紐扣,可以看到銀黑色的貴金屬項鏈,平直的鎖骨和一點胸肌。

不羁,張狂,野性。

端木金比起低調的弟弟來,就過分華麗了。

櫻花粉色立領襯衫,立領上的一點扣子是紅寶石的。外搭紫色西裝。紫色西裝的胸口爬滿了黑色的藤蔓,魅惑又神秘。

西裝的領口還帶了枚月牙兒形狀的鑽石胸針,尖尖的月牙兒底部還墜了條細細的鏈子,華麗又浮誇。

陸星河唇角勾起了抹弧度,雖然清淺但卻是今晚他露出來的最真心實意的笑了。

他終于明白郦雪佳說的端木金和端木銀兩兄弟走在一起的感覺了,最吸引人目光的果真是端木金了。

這一身過分華麗的打扮,配上端木金混血帥氣的面龐,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從歐洲中世紀油畫中走出來的王子。

優雅精致,那一雙藍灰的眼眸又讓他多了幾分的神秘,吸引人去探索他的秘密。

陸星河聽着耳邊女人們小聲的驚呼,心中笑罵了句,這招蜂引蝶的小混蛋。

“哪個缺心眼的把拍賣會放這辦?”端木金小聲地和端木銀嘟囔着,“那些燈裏面點的是真的蠟燭吧?不是電的吧?哎呦卧槽啊,純木質結構放明火,腦子有坑吧?”

“等下應付應付就走吧,不要多呆。”端木銀眸光也深了深,心裏面總有股不算好的預感。

“當然,這地方陰陽怪氣的。”端木金看着一群穿着現代衣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在家具擺件都仿古的房子裏,就別扭的要死。

“不倫不類的……诶~那不是我的陸叔叔嘛!”端木金一下子就鎖定了站在人群中的陸星河,藍灰的眼眸贊放出兩簇小火苗,扔下弟弟大步離開。

不怪端木金眼睛尖,是陸星河今夜的打扮實在太過亮眼。白色的西裝配奶白色的絲綢襯衫,襯衫的領口有些像是拉夫領,陸星河沒有系領帶,而是選了條白色的絲巾。

比起端木金的華麗,穿着白色西裝的陸星河冷淡的氣質被放到了最大,他像是孤傲的王者,與衆人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唯一的亮色就是藍寶胸針袖口,和頸上的一點朱砂紅。這點藍和紅,讓陸星河多了幾分人間的鮮活。

穿着這樣一身的陸星河,不用做任何表情,往那裏一站,絕對是全場的焦點。

端木金幾步就來到了陸星河身邊,看到他身邊那群拿腔作勢的女人,心中頓時湧上股危機,也不顧禮貌不禮貌,拉着陸星河的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

陸星河好笑地看着手腕上黑了些的大手,又看着端木金高大的背影,準确地讀出了這人是酸了。

他也不阻攔,任由這人拉着他來到露天的陽臺上。

“現在該松手了吧?你攥的太用力了,我有些疼。”陸星河擡了下手腕,溫聲說道。

“啊!”端木金臉上閃過尴尬,趕緊松開手,接着廊上挂着的燈籠,果真看到了陸星河細瘦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圈紅色的指痕。

陸星河是曬白皮,曬多了太陽只會傷不會黑。在小島上的時候,端木金生怕陸星河曬傷。只要一出屋子,就一層一層地給陸星河塗防曬。

去了四個人,回來的時候只有陸星河一個人白的晃眼。

端木金小心翼翼地捧起陸星河的手,白與紅的鮮明對比,看得他既心疼又眼熱。

陸星河看着端木金捧着他的手腕,慢慢地低下頭,虔誠地吻上那道紅痕上。

心髒跳亂了幾拍,他翻手蓋上端木金的小卷毛上,輕輕揉了揉,道:“小王子,這只是攥紅了,不是斷掉了,不用這麽小心的。”

“小王子?我嗎?”端木金把陸星河的手從頭上抓下來,別扭地小聲說道:“別摸呀,髒呢。”

“穿成這樣,當然是你呀。這樣豔麗的顏色,只有你能穿出這種華麗的感覺了。”

陸星河垂眸看了下手心,笑道:“不油啊。”

端木金被誇地臉一紅,拉着陸星河的手笑地燦爛,“我剛剛看到陸叔叔第一眼,還以為是哪家的國王出了城堡,跑來了這麽個不倫不類的地方。”

“國王?”陸星河噗嗤一聲笑了,打趣道:“那這位小王子是不是該叫國王一聲,爸爸?”

“哈?”端木金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腦中思考了下國王和王子的關系後,不甘不願又極其聽話地喚道:“爸爸。”

“咳咳,你怎麽還真叫啊。”陸星河嗆咳了兩聲,又揉了下端木金的小軟毛。

“哎呀別摸別摸。”端木金迅速地抓下陸星河的手,從口袋裏掏出張紙巾,認真地擦着漂亮的手指。

擦完後,他左右看看沒有人,湊到陸星河耳邊小聲說道:“小銀子從來不用發膠。在他那車上,我就用了點口水做了個發型啦。”

陸星河呆呆地看了眼端木金劉海向後背露着光潔的額頭,只有一兩撮不甚乖巧搭在額上,潇灑的發型。

又垂眸看着自己被端木金擦過的手掌,薄唇抖了抖,黑着臉往走廊的方向走。

“诶?國王爸爸你去哪?”金王子特別入戲,黏在陸星河身後叫爸爸。

盥洗室,陸星河洗完了手,一擡頭就看到旁邊倚靠在臺面邊上,玩着胸針鏈子的端木金。

他抽了兩張紙,一邊擦手一邊問道:“有什麽想買的嗎?”

“啥?”端木金歪了歪頭,沒懂。

“真傻。”陸星河扔了紙團,想捏捏端木金的臉,手伸到一半,想起來周六要和這人談的事情,又若無其事地按在臺面上。

“拍賣會呀?沒有想買的東西嗎?”

“沒有。”端木金想了下看的名冊,搖了搖頭,“這家店後面的人,去爺爺那裏拜山頭了。我們哥倆來就是賣這人個面子,啊呀也不是他的面子,是他老丈人的面子。他老丈人和爺爺一起上過戰場,有些交情的。”

陸星河被端木金這一長串繞的有些頭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端木金又巴巴地黏過去,一雙眸子貼在陸星河身上,撕都撕不下來。他想起剛剛那些莺莺燕燕,又嫉妒又委屈。

“陸叔叔,我們等下早些走吧。我不喜歡她們看你的眼神,就跟盤絲洞的蜘蛛精看唐僧一樣,恨不得吃了你呢。”

“呵呵還說她們,你自己照照鏡子。你和蜘蛛精也沒差多少吧。”陸星河被唐僧的比喻逗笑了,指頭戳着端木金的腦門讓他看鏡子中的自己。

“我和她們才不一樣呢。”端木金撇嘴,心中說道,她們就是圖你身體金錢地位,我就不一樣啊,我只圖你喜歡我,寵我,疼我。

這話端木金現在不敢說,怕像上次一樣,把好好的氣氛搞壞了。

“陸叔叔,你快答應我早些走。”端木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定要把陸星河早些拐走。

他都計劃好了,這邊離徐記近,陸叔叔又喜歡吃他們家的蝦餃,吃完飯還可以開車兜個風,完美。

“行行行,我拍完東西就走。”陸星河想了下陸熔想要的那塊粉鑽原石是在第五個出場,拍下這個他的任務就完成了,遂點頭應了。

他心想,早走就早走吧,也別周六了,等會就和這人談清楚吧。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王來巡山大佬寒武扶仙X1,阿渟悄悄拿走金子的月牙兒胸針送給大佬~感謝投票票的寶貝們,阿渟拿了金子的彩色玫瑰送給寶貝們,啾咪~

金子:陸叔叔說我是王子嘿嘿嘿嘿嘿

阿渟:陸叔叔眼鏡該換新的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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