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閑情

忙過最初兵荒馬亂的一陣子,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秦氏夫夫突然發現他倆成了村裏最閑的兩個人。

等到他家搬進新宅子,兩夫夫看着空蕩蕩的庭院,終于想起來是不是要找點事幹了。

新建的宅子很敞亮,三進的大院子,已經趕上了府城大戶人家的規模,因為有宮中老工匠的操持,宅子內十步一景,曲徑通幽,四季都有可賞玩的景致,端的是花團錦簇,碧水清流。

除了美之外,更重要的是住着安逸。

每間卧室都配了現代模式的盥洗室,白色的陶瓷浴缸,蓬頭,馬桶一應俱全。

室內鋪了隐形管道,冬天燒鍋爐,夏天置冰塊,讓室內氣溫能夠長年如春天般怡人。

老工匠一生蓋了無數的房子,臨老遇上這等際遇,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熱情,當新宅落成之後,他又忙不疊地鑽山裏去蓋樓,這一次倒是信心十足。

手藝學到手,秦氏夫夫就沒啥利用價值了。

因此當大夥進入正軌之後,能幹的人冒得越來越多,秦皓和徐宜一時間就成了多餘的人,除了時不時去看看進度,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幹了。

這一天,同樣覺得清閑的阿九帶着宅子的設計圖回了京城,除了給他的皇帝表哥彙報之外,最重要的是京城的人錢多人傻,他可以忽悠足夠多的人,這裏缺夫子,學員,更缺富有的游客。

秦氏夫夫送阿九到了村口,兩夫夫看着他遠去的身影,悵然若失。

“皓哥,家裏就我們倆,大家都忙得不見人影,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徐宜想着一月十兩的薪酬,略微有些心虛。

秦皓對現況倒是很滿意,現在項目正常進行,徐華,徐迩和其他小一輩的漢子哥兒肉眼可見的成長了起來,慢慢的都能抗起事來。

秦皓晃了晃徐宜的手,漫不經心地說:“會偷懶的人才會用人,現在這樣挺好的,大家都越來越能幹,最好把活全幹了,我們等着收錢就好。”

“皓哥,你好賊呀。”話雖這麽說,徐宜心裏可樂了,眼睛笑彎成月牙。

秦皓揪了下他的鼻尖,不懷好意地說:“閑下來才有時間生娃呀,秦夫郎,你要好好表現了。”

“煩死你了,在外面呢,瞎說什麽。”徐宜秒變臉,氣呼呼地捂住了秦皓的嘴,雙眼掃射四周,就怕有人聽見。

前陣子忙,徐宜回家倒頭就睡,秦皓憐惜他辛苦,夜生活過得很清水,想得緊的時候,也只能揉搓他一身好皮肉解解饞,真刀真槍沒幾回。

“好了,別惱了,我錯了。”秦皓舔了舔徐宜的手心,逼得他縮回了手,見他氣紅了臉,又舍不得了,直向他認錯。

徐宜正值花一般的年紀,身體和心理深深依戀着自家男人,被秦皓言語撩撥幾句,面子雖有些挂不住,心裏卻莫名燥熱了,別扭地說:“哥哥,回家再說,我都依你的。”

“那我們回家吧,你自己說的,可不許耍賴嫌累。”秦皓拖着徐宜的手急沖沖地往家裏趕,徐宜低着頭,乖乖地跟在他後面,輕輕地應了一聲。

新宅子除了美,除了舒适,最重要的是隔音。

果然,回家後,徐宜喊了一個時辰,喊破了喉嚨也只有秦皓聽得見,于是激得他更加兇性大發,一做再做,可憐的徐宜,最後哼都哼不出來了,像長在秦皓身上的零部件,任由他揉扁搓圓。

種子種進了花田,等待着來日的發芽結果。

廣場搭建了大棚,慢慢的變成了飯堂,村裏人掙了錢,有時候也會到飯堂買些飯菜帶回家給家人改善夥食,特別是發薪日,各處的貨郎還會聚集在廣場出攤,小小的集市初具雛形。

連續幾日,叔麽帶着一家人在飯堂吃飯,收工還要給家裏兩個人帶飯,連遲鈍的徐迩,都發現好幾天沒見哥哥,哥夫了,不由有些擔心。

“叔麽,哥哥和哥夫前些日子是不是累垮了?要不要找老大夫來家裏瞧瞧?”徐迩最近個子竄了一大截,聲音也變得低沉,隐隐地有當家漢子的氣勢。

徐杉天天在外面瘋玩,到了飯點就去飯堂吃好吃的,已經好久沒有關心哥哥和哥夫了。

一聽二哥的話,急得小胖臉的肉抖了幾抖,一頭撲到叔麽懷裏,愧疚地問:“叔麽,哥哥和哥夫病了嗎?”

叔麽點了點他的鼻頭,笑着說:“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終于記起你哥哥,哥夫了,沒事,他們忙着呢,你倆別去煩他們。”

每天帶回來的飯都吃個精光,怎麽是得病的樣子,昨天秦皓還交待他多帶些吃食回來,兩夫夫要商讨的事情多,應該只是累了。

确實是累了,卻不是叔麽以為的腦力勞動,而是實實在在的體力勞動。

徐宜半睜着眼,攤在床上像一張大餅,被人兩面煎烤,心裏一萬次地罵秦皓,狗男人。

“皓哥,咱們去縣城買幾個人吧,家裏人都在外面幹活,新家院子多,家務活比以前多了幾倍,地裏,田裏的活也得有人幹。”

趁着自己還剩一口氣,徐宜抱着男人的脖子,好不容易說清楚了完整的一句話。

新宅占地面積幾十畝,從前院走到後院超過兩刻鐘,有人上家裏敲門,後院的人根本聽不見。

因此秦皓本就打算新屋建成後給家裏添置幾個下人,只是夫郎太美味,一不留神就忘了。

“行,明日你和我去縣城衙門挑幾個人回來。”

“挑完人,我想去一趟府城,王理捎信來了,這次出海帶回來很多新奇的玩意,我去瞅瞅,看咱們山莊和學院能不能用上。”

秦皓翻身起來,靠坐在床頭,大手拂去了徐宜額上的細汗。

徐宜困得很,眼看就要睡過去了,強打起精神呢喃:“皓哥,我也要去。”

“去吧,我帶你去。”秦皓一下一下捋順他的長發,看他像只小貓崽子一樣,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心裏瞬間滿溢着柔情。

夫郎像枚小粘包,也挺好的。

翌日

秦皓和徐宜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兩夫夫沿着家裏院牆慢跑,秦皓安逸地想,家裏大的像公園還真方便。

兩人運動回來,叔麽和草哥兒正在做早飯,看見他倆很是驚訝:“今天咋起這麽早?”

徐宜有些心虛,這兩三天過得混天暗日的,除了自己快活,家裏和外面的活一點沒幹:“今天要去縣城辦點事,買幾個下人回來。”

“宜哥,哥夫,家裏就這麽點活,我包了就行,用不着花錢買人了。”

草哥兒盤了個利索的發髻,這幾個月長胖了些,越發得出挑。

徐宜給秦皓盛了碗粥,一邊用勺子攪涼,一邊回說:“那怎麽行?你以後要在山莊做管事,哪能窩在家裏做雜事,就算我同意,你哥夫也不會同意的,再說,家裏的事也不輕省,漿洗,清掃,澆花,打理花木,總要幾個人。”

“草哥兒,就按你哥哥和哥夫說的辦吧,你們一天到晚腳不離地地忙乎,累壞了身子,阿麽可不依,我還等着抱大孫孫呢。”

叔麽心疼自己兒夫郎,這孩子心實,眼裏全是活,天天忙到深夜。

徐宜打趣道:“是呀,可不能累壞了咱們家的寶夫郎,耽誤了叔麽抱孫孫,我罪過大了。”

草哥兒羞紅了臉,被家裏人嬌寵了這麽久,也長了點小脾氣,氣呼呼地說:“哥哥,我還小呢,阿麽說的是你,你要加把勁了。”

“臭小子,膽子肥了,還會說你哥哥。”徐宜把粥放在秦皓面前,轉身就去撓草哥兒的癢癢。

草哥兒笑呵呵地躲避,反手撓徐宜,兩個人鬧成一團。

“行了,別鬧了,吃完飯幹活去。”叔麽佯裝生氣,板着臉訓人,又不由自主跟着笑出了聲。

秦皓埋頭苦吃,哥兒們的事他摻和不了,他只是個屏風。

家裏其他三個小漢子陸續坐在餐桌前,看着家裏兩個略顯活潑的哥兒,一頭霧水。

徐杉好幾天沒有和哥哥哥夫說話,拖了張小椅子,擠在哥夫旁邊,拼命撒嬌:“哥夫,我好想你呀,我想得都瘦了,你看,你看我肚子上的肉肉變少了。”

說完作勢掀開衣擺,露出一個圓圓翹翹的小肥肚。

秦皓趕緊按住他的小胖手,把他摟在懷裏,睜眼說起了瞎話:“崽崽呀,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哥夫喂你吃肉餅,來,啊。”

兩個人相親相愛的黏糊勁酸倒了家裏一大片人。

“小杉,你想沒想哥哥呀?”徐宜陰恻恻地捏徐杉的胖臉蛋。

這小子最近玩瘋了,聽說帶着村裏一幫小小子鑽林子看大人修路蓋房,一不留神迷路了,幾個小家夥哭得震天響,才引來了大人。

秦皓歷來慣他,徐宜卻不縱他的小脾氣,他再不管,家裏要多個熊孩子了。

“哥哥,我最想你了。”小杉讨好地遞給徐宜肉餅子,屁股卻長在哥夫的大腿上一般,一動不動。

徐宜冷了他一會,才接過他手裏的餅子,哼了一聲:“你最好乖乖的,下次如果再敢私自出門亂跑,哥哥會打腫你的肥屁屁,你哥夫可保不了你。”

小杉屁屁一緊,老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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