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楊氏等人走後,宋長……

小楊氏等人走後, 宋長安又跟母親及父兄三人說了許久的話。

今天的事情,他必須處理妥當。

周氏縱然知道自己有錯,可是宋長安卻當着她和兄嫂的面說了那些話,讓她面上十分難堪, 不論宋長安怎麽說, 她拉長了的臉就是沒有松下的意思。

她甚至還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但是被宋長安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想必這也是舅母教你的吧?”宋長安嘴角微提,淡淡冷笑, “春兒可是奉了聖命出宮,替天家安穩軍心的,母親還是清醒一些吧。”

休妻, 想都別想。

周氏原本想着,祁春在外面無依無靠的, 一旦被掃地出門, 就連個去處都沒有, 拿這個威脅當是百試不爽的, 結果……

兩個兒媳婦,一個有母家依靠一個有宮裏的背景, 她這個婆婆做的, 就如同她母親說的一樣,窩囊得緊。

第二天, 宋長安自己帶上了禮物,去了周家。

不多久, 大楊氏親自登門, 跟周氏在屋裏說了很久的話。

整個過程,所有事情,祁春權當做不知道, 一下子生了兩個孩子,她的奶水有些不足,兩個孩子經常哭鬧,她忙得很。

宋長安也不跟她提這些糟心事,只說了一句他尋了個空閑時間,去拜訪了多年未與家中往來的姑姑,宋大谷唯一的姐姐,宋穗姑。

她就住在幾十裏外的趙家村,他腳程快,一來一去并不耽誤什麽。

“那也不遠啊,怎麽這麽多年了,都不曾上門,婆婆她們也從不去拜訪?”祁春疑惑,甚至是她進門,周氏遍邀親朋,這個姑姑也沒上門。

宋長安嘆了一氣,“這個說起來,都是笑話,她與母親不和,見面必是臉紅脖子粗,便索性不再往來了。”

“……”祁春竟然無話可說,她不傻,就周氏這麽個做法,但凡是心裏向着宋家的,都會看不慣她那般犧牲宋家去幫扶周家,只是這個姑姑倒是也剛烈得很,竟然真的能和自己的親弟弟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了。

堂前屋後,枝葉可是冒出綠芽,宋長安也要北歸了。

良人遠征,從此,她又要過上那種孤燈冷床的孤寂生活了。

盡管心中愁腸百結,但是祁春還是騰出時間來,給他備了一些吃用的東西,将他的衣服全部洗淨,拿到火邊烘得幹幹的,又拿針線沿着夾縫處細細地補了一遍。

他以真心待她,她自然回以真心。

離去的前一天,宋長安帶着祁春做好的繡品去了一趟錦繡坊,真正結識了胡文香。

聽說祁春平安生産,胡文香長長舒了口氣,還送了幾樣補品,以示慶賀。

宋長安也不推卻,收下了。

胡文香又把之前積攢的所有錢都給了宋長安,加上這次的東西,她總共給了宋長安十五兩,見他吃驚的表情,胡文香笑道:“別小看了尊夫人的手藝,那可是純正的皇宮手藝,整個盛京獨此一家,自然賣得上價,抽成我已經自己拿了,這些都是她的。”

宋長安猶自不敢相信。

“怎麽樣,娶這麽個夫人不吃虧吧?”即便是他已官升六品了,但是這些錢也快趕上他大半年的俸祿了,“要不是要照顧孩子,我相信她做出的東西會更多的。這丫頭,是真踏實,能吃苦。”

這倒是。

宋長安點點頭。

胡文香撐在櫃臺上,認真道:“你可要好好待她。”

“多謝提醒,我會的。”

這裏不是他一個大男人該待的地方,事情辦妥後,宋長安又去買了些好吃的,朝家走去。

大道筆直,細芽出頭的樹枝交相覆蓋,可以想象春夏時的蒼翠掩映,秋冬的落葉款款。

這條路,是她随他去宋家,走進他生命中的起始點,也是他走後,她一個人孤身來去的路。

春夏秋冬,孤影往來,每一棵樹下,仿佛都有她的身影。

宋長安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吃飽喝足,正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笑着,祁春坐在床邊的布墩上,逗着他們玩。

他蹲在一邊,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将一樣東西塞進了她嘴裏。

祁春吃了一驚,但并沒有把東西吐出來。

“給你買的阿膠棗,記得吃。”宋長安蹲在她身邊,跟着她逗弄孩子。

竟然還能想到這個?

祁春心裏亦如嘴裏吃的棗一樣甜,笑道:“見到胡姐姐了?”

“見到啦,”宋長安望向她,見她幾縷頭亂散落在額前,擡手給她篦回去,“我如今的俸祿足夠養活你和孩子了,以後別那麽辛苦了,知道嗎?”

往後除了家裏那些活兒,她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只怕是有的折騰了。

光天化日,門又是半開着的,祁春不敢太放肆,只是輕輕靠着他的肩膀,乖巧的點頭,道:“你也別太拼命,我跟孩子都在家等着你呢。”

“嗯,好,我知道。”

祁春心裏滿是愁緒,不停地拿下巴蹭他的肩頭,“這一去,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不過,只要你能平安回來,不論等多久,我都願意,長安,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平平安安的回來。”

自從暮春一別,他已經十個月沒碰過女人了,宋長安給她蹭得癢癢的,擔心自己控制不住,他一伸手,撐住了她的頭。

“你別亂動,”他的聲音有低啞,清了清嗓子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慌亂之下,他揉揉她的頭發,道:“又該洗了。”

祁春崩潰仰頭,捂住了臉。

都十天沒洗了,十天啊!

她現在在宋長安面前,真是半點美好的形象都沒有了。

之前是不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嘗過之後,便忘不掉了。宋長安必須立刻轉移注意力,他順着剛才的話題道:“晚上我給你洗吧,還是跟上次一樣。”

要不是上次洗了,她估計是堅持不到今天的。

這次,就當是臨別前,他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好了。

“不要!”祁春拒絕,上次是沒辦法,這次再讓他洗,就有些過了,“我自己來就好了,倒是你這胡子啊,又長出來了。”

這幾天他一直東奔西跑的,連自己都顧不上了。

宋長安思考了一會兒,看着竟然有些裝模作樣,“那你幫我刮胡子,我給你洗頭,如何?”反正她之前不就挺好奇的嗎?

果然!

祁春呆了一會兒,才大笑出來,一拳搗到他胳膊上,“宋長安,你想什麽呢?”

說是這麽說,事還是做了。

“你可得小心點啊,傷了我心疼的可是你。”

“我已經夠緊張的了,你還在這兒胡說。”

見她拿個小刀手都抖,手腕都甩了八百次了也不敢真刮,宋長安笑得全身都抖起來了。

他越是笑,祁春就越是不知道怎麽下手,刮個胡子,愣是刮了半天也刮不好。

“你別動了啊,不然傷了可賴不着我。”祁春左手一擡,食指指肚輕輕墊着他的下颌,右手指背抵住他的側臉,握着小刀,輕輕刮下。

這是生平第一次,祁春心驚膽戰的,唯恐傷了他,便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湊近前,恨不得把眼睛貼在他臉上。

宋長安下意識屏住呼吸,後傾避開。

“別動!”覺得自己被妨礙了,祁春低叱一聲,捏着他的下巴又往自己跟前帶。

兩個人的鼻子,輕輕地碰到一起。

宋長安甚至都懷疑,若不是因為她的手,二人的距離還可以更近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呼吸莫名粗重。

“我……我自己來吧。”宋長安說着,連忙抽出她手裏的小刀,往後一退,走開了。

剛剛……是怎麽回事啊!

祁春緩緩擡手,捂住額頭,哭笑不得,剛剛……感覺好不正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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