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而建,且開放式的格局,可以居高看到C市的美麗夜景。尤其是晚上,安靜的餐廳陪着着幕天的星空,徐徐清風,更覺舒适。
兩人到的時候,林牧寧和卓品素已經在了。見到韋默默,都微笑打着招呼,很是輕松的樣子。
反倒是韋默默,不知為何總覺得尴尬。
低頭看着菜單,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聽着三人聊着。
“默默,你這個沉默淑女的樣子,我還真是不太習慣呢。”林牧寧見她一副勢必要低調下去的樣子,開口調侃着。
韋默默擡頭虛笑一下,卻對上卓品素興致的溫雅的笑容,不禁又是心口一跳。
似是知道韋默默別扭的尴尬,卓品素開口,聲音一如她的人,典雅秀美,“默默,不要覺得別扭。我們都是朋友啊!”
林牧深寵溺的一笑,揉揉她的頭頂,“丫頭,這又沒有外人。怎麽這樣傻?”
韋默默瞥了林牧深一眼,他倒是自在啊!
忍不住心裏低咒了下,面向卓品素便笑的淺淺的,“卓小姐——”
“喊我素素姐吧。”她糾正她的稱呼。
“素素——姐,”韋默默覺得這樣稱呼,比之前似乎更親切了些。“謝謝你!”
“額——”卓品素一愣,随即搖頭輕笑,而另外兩個男人也笑了笑。
“傻丫頭——”林牧深忍不住說着。
“你才傻呢!”韋默默回頭剜了他一眼,怎麽老說她傻?
小媳婦兒
韋默默狠狠剜了一眼林牧深,他以為他自己多聰明嗎?她這聲道謝,不為別的,就算卓品素陪在林牧深身邊的這些年也是該道謝的。.更不用說她如此的成全兩人。
不管兩人之間有沒有愛情,光是這份成全,就是不小的情誼了。
“行了,你們兩口子都傻行了吧!”
林牧寧一旁覺得好笑,大哥一大把年紀了,跟默默在一起竟然如此的有意思。還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呢。
“我看你們全家都傻!”
卓品素的取笑,輕輕溢出銀鈴的笑聲,讓韋默默忍不住愣了下。
這位如此有氣質的素素姐,竟然也會開這樣的調侃人?似乎總覺得怪不可思議的。
林牧寧很是無辜的樣子,“大哥,默默,你們別傻了。趕緊點菜吃飯了。”
林牧深瞪了弟弟一眼,随後看向韋默默,“想吃什麽?”
韋默默也不知哪些更好一些,将點菜的權力下放給了林牧深。
“素素姐,你們的事情,沒有什麽影響吧?”韋默默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問了這個問題。對卓品素來說,她受到的影響肯定也不小吧。
知道她的擔心,卓品素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不用擔心。我這麽柔弱,怎麽有人舍得對我怎樣呢?”
這樣玩笑的話,韋默默都不由的放心一笑,這樣近接觸了才知,卓品素這樣的大家閨秀并不如外表這般的碧水清秀,實則內在可是有着更有趣的思想吧?
“說了你是瞎操心吧?”林牧深輕斥,“以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有時間多想想你答應我的事情吧!”
答應他的?
韋默默随即恍然,一張小臉兒充血般的通紅起來,雙眸狠狠的瞪向林牧深,在他人眼裏卻似乎更顯嬌嗔的樣子。.
“什麽事情?”
林牧寧好奇一問,卻的兄長的一記冷眼。
不過看着韋默默那嬌羞臉紅的樣子,也知道,肯定是兩人情趣的事情,他們即使好奇也不該打聽了。
韋默默羞的恨不得将頭埋進盤子裏了,一個勁兒的低頭扒拉着,決定,這頓飯,再也不出聲,再也不擡頭了。
而其他三人,也沒有再逗弄她,三人倒是閑談了不少。
“大哥,爸爸讓你必須這個周回一次家。”
之前父親打過電話,可是大哥卻總是以自己工作忙推脫着,而離婚這件事情,到現在,他都沒有真正跟家裏人正兒八經的談過。
韋默默拿筷子的手一頓,聽到這話,她是知道意思的。
“還有卓家,你也是要去的。”林牧寧說着,而卓品素卻是一笑,“也沒那麽嚴重。不着急。”
“我知道了。”林牧深低沉的聲音發出,“我會盡快解決的。”
關于這個問題的話,也就這麽幾句,可是韋默默卻再也不能平靜了。
直到四人分開,韋默默沉默的坐在車中有些愣愣的。
想起那天他與她攜手在婚禮的現場出現,雖然沒有多在意林家人的反應,但是她也是有些印象的。林母不用說,對她的态度已經不止敵視那麽簡單了,那是恨吧?而韋父,與林牧深相似的臉龐上,冷沉的臉色,淩厲的眼神,讓她都不禁覺得不敢面對。
他的父母怎會輕易接受她?一個破壞林牧深家庭的第三者?還是沒有任何背景家世的小姑娘?更重要的,是跟慕非凡不清不楚的關系的女子?
呵——
韋默默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前路堪憂啊!
“想什麽呢?苦着一張小臉兒,一點都不美啊!”
林牧深開車的空當,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調侃的笑着。.
“沒!”
韋默默搖頭,将他的手放回去方向盤上,“別亂動,開車呢。”
“放心,絕對不會拿我的小媳婦兒的命開玩笑的。”
好看的眉眼間疏朗的笑容,讓韋默默不禁跟着眉眼彎起。看着他的幽深的眸子,總會覺得安心許多的。
“誰是你小媳婦兒?”
韋默默為他的稱呼反駁着,心底卻漾開一層層的甜甜意。
“你說還有誰?不都答應我了嗎?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像岳父岳母求情,趕緊給我生孩子的韋默默小媳婦兒啊!”
“誰啊?誰啊?誰答應你了?我怎麽不記得了?”
韋默默狀似無辜的狡辯撞傻,哪知她的話剛說完,車子竟然突然開向一旁,停了下來。
“怎麽——”
疑惑被他突然俯身的親吻含住了,林牧深大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壓向自己,韋默默的話直接被吞進了他的嘴裏,強勢的唇舌不由分說的直入她的小嘴兒,深深的用力含吮住她的唇瓣,小舌,輾轉纏吻起來。
翻轉,攪動,吮、吸……韋默默幾乎要氣息不足的窒息之前,他才戀戀不舍的稍緩和了些,只是唇瓣稍稍退了退,卻還柔柔的貼着她的唇瓣輕啄着。
“還不記得嗎?”
沙啞滿含***的聲音拂在她的唇間,她睜開美目直接入了他深邃的黑眸中,漆黑如墨讓人留戀其中。
“怎麽這
樣?這可是馬路邊——”
韋默默擡手推了推他,話語都透着股無力的軟息,柔柔的透進林牧深的心口,讓他更加蕩漾心馳。
“誰讓你這個小丫頭不承認的?小媳婦兒就是小媳婦兒,再不認,就再來一次。”他不介意,盯着她被吻的嫣紅的唇瓣,他又有些扛不住的咬了咬她的下唇,惹的她驚呼。
“我認,我認還不行嗎?”韋默默沒好氣的說着,扶着唇瓣,疼痛的差點被他咬出血來了。
“這才乖!”他勾唇一笑,這才眸色一黯,看着她唇上的他的牙印,“疼嗎?”
“不敢!”他太壞心了。
“呵呵——好了,好了,我錯了。”他安撫的抱抱她,揉揉她的頭頂,随即在她額間落下一記輕吻,這才繼續開車離開。
韋默默則是不太情願的嘟起小嘴兒,鼻頭微皺哼了哼,給他一記白眼兒。
回到家中,韋默默接到小冬的電話詢問車的事情怎麽辦了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碼子事兒在等着她呢。
無奈的捏捏眉間,韋默默抱着抱枕在沙發上發呆苦惱着。
林牧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小臉兒都要皺到一起的樣子,雙臂一用力,将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按在懷中坐着。
“想什麽呢?這麽苦惱?”
韋默默其實也沒打算瞞他,只是卻不好開口。
“說吧!犯什麽錯誤了?”看她小心虛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小丫頭可能闖禍了。
“今天和小冬去看車子了。”
“嗯哼!”然後呢。
“看了好幾處,好多車子都挺好的,”她繼續打着圈,
“嗯。”
“有些挺好的車子還不貴呢,沒想到現在車子發展這麽快,呵呵——”
“呵呵——然後呢?”他也假笑一聲,問道,
“額——”韋默默頓了頓,“然後我們去了寶馬家——它家的車子都很貴,我覺得要是拿出我的繼續來買,太虧了。本來都要走了,可是小冬非要賴在那裏,我看她肯定是受那個帥哥銷售員的勾引了,怎麽都不肯離開。還非要鼓搗我買那輛迷你酷派,我看她老來賴着肯定不好,所以我就要先走一步了。”
“再然後呢?你這一步走出了什麽?”重點來了。
“額——”韋默默嘴角抽了抽,猶豫了很久,将小臉兒整個埋在他的懷中,沁着他剛沐浴過後的清香,豁出去的卻小聲的道出:“我還沒有走出去,就碰到了慕非凡。我還沒有跟他說幾句話,他就買了那輛車。我還沒有拒絕,他就不讓我拒絕的離開了。”
一口氣說完了,韋默默揪着他的浴袍,等着他‘發落’呢。
“你還沒有想好怎麽辦,所以就告訴我了。”
林牧深沒啥變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韋默默不确定他現在是個什麽心情。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會碰上他,也不知道他會買車給我,我都不想要的,可是他那個樣子……”韋默默懦懦的解釋着,“其實,我想把車還給他的。所以車子沒開回來,還在車行呢。”
“不用還了,留着吧!”
“哈?”
韋默默十分震驚的擡起頭來,竟然要讓她留着?
心貼心
韋默默甚是驚訝,杏眼圓瞪,十分的懷疑的看着林牧深,小手探向他的額頭,不确定他是不是發燒了還是氣瘋了的。.
“你剛才說什麽?”
她再問一遍,十分肯定的不确定。
林牧深則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沒有聽錯。車子不用還了,留着吧!”
這下子,韋默默是真的吓到了。
這太不像領導的風格了。
看着她一副仿佛見到奇觀一樣的驚詫的樣子,林牧深黑眸微閃,幽黑之中精銳閃現。
“車子早晚是要買的,現在買以後就不用麻煩了。不過,買車子的錢,我來還給他。”
“這樣啊——”
韋默默就知道他不可能這麽簡單的就收下。
不過,要還給慕非凡錢,他也不一定能收呢。再者,其實這車還真是挺貴的,她覺得開着都有些奢侈了呢。她本來想着買個十萬以內的車就好了的。
“車子錢,你出一半。”
林牧深突然如此說着,韋默默那本來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立刻炸毛了。
蹭的就要從林牧深身上竄起,不過卻被他早一步料到的按了下去。
“你——你——你好狠啊!”
韋默默顫抖的怒怒用眼神指控他的‘狠’,随後,怒氣轉化,雙眸帶水,很是無辜的的示弱。
“好貴噢!要不還是把車還給人家吧。”
她寧願不要,她的荷包啊!她的小心肝兒那個疼啊!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林牧深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寵溺的捏捏她不太情願鼓起的粉頰,似乎大赦的說着,“允許你分期付款。.”
“我不要,我還是要出那麽多錢呢。”
韋默默立馬拒絕,她可是小氣的很,早付晚付都是要付的。
“小吝啬鬼,你的積蓄也不少吧。這點兒錢,你還心疼?”他有時候挺不明白這小丫頭,某一方面可摳的感覺,但有時候她又花錢大手大腳,真不明白她有什麽花錢規律了。
“由儉入奢也難啊!”
她語重心長的拍拍林牧深的胸口,“行了,要不把車就退回去。要不,就那麽放着吧。反正我也不會開車。”
破罐子破摔了?
林牧深輕笑搖頭,這丫頭,就知道他不能拿她怎麽樣。
“別想了,我困死了。睡覺去。”韋默默錘了他一下,然後林牧深這才起身,抱着她的雙臂用力,将她抱向卧室。
“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再睡。”
說罷,輕吻她的額頭,看着她合上眼睛,這才離開房間。
寂靜深夜,卧房內的漆黑一片,韋默默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口渴,摸了摸身邊的人卻只是空無的冰冷。
皺着小臉兒,眼睛都睜不開的她開了床頭的小臺燈,刺眼的光芒待下一秒中适應了之後,她才看了看身旁,再看了看時間,接近午夜十二點了。
爬下床,韋默默先在客廳倒了杯水,端着杯子邊喝邊向小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着,韋默默輕輕推開了門,卻見林牧深正背靠椅子,閉眼蹙眉的樣子,似乎在煩惱着什麽。
她眼中的林牧深,總是領導的樣子,那麽的堅不可摧,從來都是高大的自信的,那個說着“一切有我”的他,此刻竟顯得那麽的疲憊脆弱。
韋默默的心狠狠的一疼,為他心疼,為他心揪。.
輕輕的推門走進,本就是赤腳,幾乎沒有一點聲音。站在他身旁,心疼的看着他,伸手觸摸,卻不敢擾他。
本能的感覺到她熟悉的氣息環繞在自己身旁,林牧深舒緩了心情,眉心自然的松了松,這才倏地睜開雙眼,卻正對上她來不及掩飾的心疼和擔憂。
“怎麽起來了?”
林牧深沒想到她真的在,微微一笑,“沒有我睡不着?”
韋默默卻并未對他的笑顏有什麽反應,只沉沉的臉色,美目中滿是擔憂。
“你有什麽煩心事兒嗎?工作還是別的?”
她雖然不能分擔,但是希望能了解他的心情。哪怕是聽他說說也可以的。
眉間微挑起,林牧深是知道了她的心思。
起身,整個就将她攬入懷中,俯首在她的發際,那帶着她獨特的清香,沁入心中,讓他整個人都精神百倍,驅散所有的煩惱。
“這樣抱你在懷中,我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沒有虛誇騙人,她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他只要面對她,就會不自覺的放松下來的。
所以,每日,他最期待的就是能夠下班回家,看到她,一個微笑,一個嬌嗔,一個眼神……
無限的滿足!
韋默默秀眉皺起,他總是見事情藏得那樣深,不讓她接觸,不讓她知曉,只讓她看到最美好的一面。可是,她當做看不見,就會一直都那麽的美好的嗎?
不可能的,她并不是那兩三歲的孩子,哄哄就會無憂無慮的。
“牧深——”
這是第二次,她這樣叫他的名字。告訴他,她與希望與他平等,同甘共苦的。
“我并不是那溫室的花朵,小心
翼翼的照顧到讓它達到脆弱的地步了。我們将來是夫妻,同甘共苦,哪怕我不能做什麽,也希望知道你的煩惱來源,也希望能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她神色異常的堅定,拉開他的懷抱,讓他正視她的要求,讓他正視她的心情。
“傻丫頭——”
林牧深忍不住寵溺一笑,揉揉她蓬亂的頭發,“謝謝你。可是,默默,那真不重要的。那些解決不了的,遲早會解決的。工作總是一個挑戰接一個挑戰的,沒有一直順利的。放心,工作這些事情我還能應付的來。你就不用擔心了。”
“真的?”
韋默默懷疑的問着。
“千真萬确。”他輕吻她額頭,“而且,我也說的很認真。不管多苦難的事情,只要你想到你在家裏等我,一想到你會在我身旁,我便什麽都不會覺得困難。你明白嗎?”
她就是他的力量源泉,源源不斷。
韋默默點頭,用力的點頭,唇間漾起最美的笑容。
“這才乖!”
他拍拍她的頭頂,“走吧,睡吧,”
他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卻才發現她赤腳。臉色一沉,立刻将她抱起,狠狠地說道:“以後不準赤腳了。”
“遵命!我的領導!”
韋默默俏皮的行了個軍禮,然後身後用力抱住他的胸膛,緊緊的,不放開。
她是他的力量,他又何嘗不是她的呢?
他們就是那最完整的一體,相互給予了對方最完美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心與心一起,永不分離。
**
韋默默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媽的玄幻了。
她什麽時候成了感情專家,傾訴對象了?而且還是眼前這個完美俊容加無敵電眼藍眸的安大總裁的和事老?
額——
她看的出來,他似乎是這個意思的。
好好的周末,不在家窩着孵雞蛋,跑出來傾聽這位大總裁的苦難的感情經歷和挫折不斷的再追女人的故事,她真的是閑的出毛病了。
“安先生——”
“叫我知行,我是安知行。”某男還沒有完全懊惱加醉酒的失去意識,還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好吧!安知行,你拉裏拉雜的說了半天,不就是一句話嗎?素素姐根本不搭理你就是了。”
韋默默精辟的概括着,“可是這些,到底為啥要跟我說啊?”
她跟他沒有那麽熟好不好?
“我們是朋友啊!”安知行那藍眸中此時頗為無辜,像個被抛棄的孩子一樣。
額——
韋默默覺得,這也可以稱的上朋友嗎?她不過是跟他有些過節呢!之前還像仇人一樣呢。
“好吧。朋友就朋友。我現在也聽你說了,也知道你的苦了,輕問我知道了之後,到底能幹嘛?”
安知行盯着眼前額酒杯,似乎在思考韋默默的話。
“你幫我吧,默默!”
良久,他突然像他鄉遇故知那般的舉動的握着韋默默的雙手,激動顫抖興奮期待!
“得!”她就知道,她其實是來做喜鵲的。七夕節還沒來,讓兩人和好,真的——有些困難。
犯錯誤了
安知行在之前林牧深出車禍受傷的時候,就找過卓品素。.那時的她丈夫出了車禍,他心疼不已,并不希望那些事情由她纖細的身影一人扛起。加之韋默默那時的事情,他也順理成章的一直留在她身邊來照顧她。
可是,即使這樣,她也從來沒有對他有任何的好臉色。不理會他,只嚴謹的甚至和他連朋友都稱不上。
他內心痛苦,但也為她難受。
直到她與林牧深離婚,他以為她終于肯接受他了,哪怕只是對他不再那麽抗拒也好。
可是,一切還如她是有夫之婦時候那樣子,甚至更糟糕。她孤身一人回到自己的家中,忍受父母的責難卻依舊留在家中,不與他有任何的牽扯。
安知行內心痛苦不已,看着她看似輕松的單身生活,實則沒有那麽容易的她,見到他竟然只是博得一眼的陌生人而已。
可是,他依舊不死心,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一如當初在學校時候的那樣執着,希望能夠喚起她內心的愛意。
可是,不知是她真的已經不愛他了,還是如何,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幾次的邀請她都拒絕。
直到她這次來C市,他又跟着返回來,自然是知道幾人一起聚會的事情。
他這才痛苦的找韋默默出來,一則他可以有個朋友聽聽他內心的痛苦,二則,也希望能有人幫忙出謀劃策。
而韋默默,則自然成為了這個倒黴鬼了。
她想,她似乎并沒有和他好到這個程度吧?他可真是自來熟啊!
“我說,我真的是無能為力啊!我對素素姐了解不多,你們之間的那些事情我更是不清楚,讓我幫忙還不如讓我家領導出面呢。.”
韋默默扯了扯嘴角,領導起碼還和卓品素做了幾年的夫妻呢。起碼比她了解素素姐吧。
“林牧深?”
安知行冷哼,十分不屑的樣子。似對領導還是有很大成見的。
“我找他還不如一頭撞死。”
額——
韋默默抽了抽嘴角,有這麽嚴重嗎?而安知行也回答了她。有這麽嚴重。
“他奪我心愛之人,霸占她七年,還讓她那麽不幸福,最後黯然離婚。更甚者讓你也跟着他吃苦,這種男人我憑什麽相信他?”
他已經醉的嘴裏說出來的話,韋默默只覺得十分可笑了。他根本不明情況就這麽說,實在——
不過,他這樣說,她大概也開始明白了。
原來安知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呢。比如,那個卓品素失去的孩子。比如,卓品素很可能不能再生育……
韋默默的秀眉間緊緊擰着,素素姐會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拒絕他的嗎?
她不确定是不是,也或許她真的是恨的放不下的。
“安知行,很多事情并不如你看到的那樣。你說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不知道透過現象看本質呢?”
韋默默語含深意的提醒着,因為這畢竟是素素姐的個人**,這件事情也并不适合由她說出來。況且,她本身的情況她了解的不多,沒有權利為她做任何的決定。
安知行醉醺醺的模糊意識擡頭,看着韋默默,藍眸似有些迷蒙又閃過那片刻的清醒。
“你什麽意思?”
韋默默無奈輕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一些事情,想想——素素姐為什麽不理你。”
人家小說上都有的橋段,男主幾年之後回歸,總是會先調查女主的所有情況,清楚她幾年中的所有事情,怎麽這安知行就這麽笨呢?不先調查一下,了解事情的根源呢?
安知行沉默着,狀似思考,又不知道是不是要醉過去了。
忽然,他猛的拉住韋默默的手,沉沉的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罷,不容她拒絕的再為她倒了酒,就往她嘴邊遞過去,讓她喝。
韋默默本想拒絕,可是那雙湛藍美麗的眸子下,那可憐兮兮的懇求期待的目光,讓她不禁心軟,一顆心全忘記了領導之前的禁酒令,只沉浸在“男色”中,稀裏糊塗,大喝特喝起來了。
不就是喝酒嘛,她今天舍命陪帥哥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包廂內的兩人已經是東倒西歪,安知行拉着她叽裏咕嚕的說着他的愛情,他那時的快樂,不過已經有些吐字不清不知道在說什麽。而韋默默呢,也不聽他的,自個兒在那抱着酒瓶子叽裏咕嚕,邊喝着邊說着她的歷史。從小的不為人知的小壞,心裏的一些小邪惡,還有她的愛情的酸甜苦辣。
兩個人最後東倒西歪,這場訴苦大會,開的那叫一個亂七八糟。
等到韋默默的手機響起,她僅存的一點兒意識爬着找到自己的包,翻出了手機,按下電話,然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林牧深趕到的時候,看到包廂內的情形,臉色刷的黑了。絕對的陰沉難看。
韋默默還抱着就瓶子,身子卻已經躺在地板上,而安知行卻一只腳搭在她的腿上,朝另一個方向趴着,手上的酒瓶子也倒了,嘴裏還不知道在念念着什麽。
大步買過去,林牧深一腳
踢開安知行的腿,彎腰将韋默默抱起來。
韋默默,你死定了!
而韋默默卻并不知道他此時的盛怒,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看着上方出現的臉龐,還叽裏咕嚕的說着,“咦?天要下雨了?”
好陰的感覺噢!
林牧深臉色更沉,抱着她往外走去,并對身邊的服務員說道,“找人來處理。”
那服務員明白的點頭,安知行是他們這裏的貴賓,自然是不會怠慢的。只是看着林市長帶着這女子離開,他心裏的驚訝自是十分。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個情況了。
一路上将韋默默抱着離開,放到車上之後,她卻只歪頭蹭了蹭椅背,咕哝了兩句,砸吧砸吧嘴,繼續昏昏沉沉。
韋默默有意識的眼珠轉了轉,眉頭緊蹙有些不适的感覺,動了動,卻頭痛欲裂。
她這才正開始雙眼,想要坐起來,卻覺得頭兩邊的神經緊繃,一抽一抽的疼。
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韋默默這才漸漸的意識回籠,慢慢的,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當然,看到自己在自己的床上醒來,韋默默的臉色似乎更加慘白。
慘了,慘了!
韋默默暗叫不好,心裏哀嚎并低咒,這個安執行,真是個大禍害。
賊兮兮豎起耳朵聽着卧室外有沒有什麽動靜,好在,安靜無聲。
韋默默這才緩緩起身,抑制住頭痛,先拉開窗簾,看了看窗外,大概已經是要接近中午了吧。而今天是周一,領導肯定在上班了。
心情稍微放松了下來,韋默默這才又蹙眉呲牙咧嘴的走出去,真是太他媽的疼——
額——
韋默默開門,便看到沙發上的林牧深正端坐着,手上拿着,腿上放着,不知道是什麽文件。
聽到她開門出來,卻頭也不擡,繼續看着。
韋默默的小心髒頓時有不能承受的虛弱之感。
完了,完了——
“額——”
她發出無意識的聲音,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不會像平常那樣的關心她了。
韋默默的腳下都不由得僵住,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了。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去衛生間呢,還是先示弱的用苦肉計安撫安撫呢?
韋默默在門口僵持了很久,看着林牧深根本就是冷了心的無聲無息的憤怒着,她覺得,應該先解決個人的生理問題,其他的再說。
悄悄的,一步一步的,輕輕地,挪啊挪,挪啊挪的往衛生間走去。
幾步路的距離,卻整整被韋默默磨蹭了整整的兩分鐘。
随後洗手間的門關起,坐在沙發上的林牧深這才擡頭看了看衛生間的門,黑眸幽深精銳,眸光沉了沉,閃過一絲的愠怒,唇角緊緊抿着。
等到韋默默又終于磨磨蹭蹭的,才終于從衛生間了出來。期間她已經徹底的清醒,用了幾乎半個小時在掙紮要不要出來。
最後,她終于“大義凜然”的邁步走出。
上帝,佛祖,各位天上的神啊,保佑我吧!
你來我往
韋默默在心中拜了各路神仙,有名的無名的,反正希望他們能夠可憐可憐她,別讓林牧深太生氣,重要的是別對她有什麽懲罰就好。.
蹑手蹑腳的,韋默默現在覺得發出一丁點刺激的聲音都會讓她的小心髒更受刺激。
可是,越是要小心,越不容易小心。
“哐啷——”
往客廳走去的拐角旁的一件裝飾性的細高的花瓶被她的不小心碰到,在這寂靜詭異的氣氛中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音,而韋默默也似乎被吓到了,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裏。
林牧深擡眸,一閃而過的擔憂,在看到她沒有受傷之後,又恢複冷峻。
韋默默幽幽的轉向林牧深,他的眼神好似透着苛責和冷銳呢。
嗚嗚——
他都不關心她了。
苦着一張小臉兒,韋默默委屈的耷拉着嘴角,幽幽怨怨的射出最無辜的最讓人心疼的目光。
“站着幹什麽?收拾下。”
林牧深的語氣竟然毫無感情,清冷的很。
“噢!”
韋默默心中難受卻只癟着小嘴兒,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本來頭就一抽一抽的疼,這下子又更難受了。
轉身去拿工具來收拾,好在這花瓶只是裝飾,并不是什麽古董,不然她光心疼錢就足以疼的昏過去了。
由于花瓶很大,倒下的時候碎裂的都是大塊,一個大瓶底還挺完整,韋默默收拾起來還挺麻煩,抱着大瓶底往垃圾桶裏丢,可是垃圾桶卻裝不下。她又只好折騰的找了個大編織袋裝着,好不容易都收拾好了,提着編織袋要往外走,卻不想那尖銳的刺兒刺破了編織袋,她因為提着有些吃力,腿上磨着編織袋,那詞兒竟然劃破了她的小腿。.
“嘶——”
韋默默一疼,手一松,編織袋內的瓷瓶又哐啷一下,而她已經疼得蹲下來,看着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雖然淺,但是鮮紅的血已經順着小腿流了下來。
若是平時,她也就疼疼呲牙叫兩聲,貼個創可貼就可以了。
可是本來醉酒頭疼,膽戰心驚的怕林牧深的冷臉,又撞碎了花瓶,現在她又被花瓶割破了腿,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她真的莫名的流淚哭了起來。
感覺無比的委屈的韋默默,就這樣蹲在玄關處,小臉兒布滿淚痕,看着小腿,而腿上的血留下,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林牧深聽到聲音,想起身,卻硬着心腸沒有去擔憂。可是半天都聽不到聲音,他心中就控制不住,迅速的跑去玄關處,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默默——”
林牧深驚慌一喊,迅速來到她的跟前,蹲下去,看着她流血的小腿,眼中自責心疼。
伸手就要抱起她,卻被韋默默別扭的閃過推開。
“不用你管。”
她嘟着小嘴兒,倔強的起身,一步步的要走回去。
“別任性。”
林牧深從她身旁用力,不由分說的将她抱起來,而韋默默卻根本不領情的扭着掙紮着。
“你放開我,不用你管——”
林牧深不容她拒絕的放她在沙發上,然後起身,去拿醫藥箱。
韋默默用力的拭去臉上的淚滴,待他回來,她直接別過臉去。他從藥箱拿出碘伏要消毒,卻被她攔手截住。
“不用你管,我自己來。.”
就要是伸手去奪他手上的工具,林牧深卻冷冷的一眼,“好好坐着。”
聲音滿含警告和嚴肅。
韋默默一愣,随後更加委屈的眼淚嘩嘩的流下,倔強的抿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