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唇瓣,不看他。
林牧深黑眸閃過懊惱,看着她忍不住幽嘆一聲,手下更是溫柔輕輕的為她的腿傷處理着。
很快弄好之後,韋默默就要起身,勢必要來一個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的冷戰狀況。
“默默——”
林牧深卻從她背後抱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聲音低沉帶磁性的音質,拂在她的耳旁。
韋默默沉默,小手使勁要掰開他的胳膊,卻徒勞無功。
“你看,你又用這招,我投降還不行嗎?”他無奈的寵溺的妥協。這丫頭,他又何嘗狠得下心來?只是想要讓她主動道歉而已,卻不想弄成這樣。
“我用那一招了?苦肉計嗎?我傻嗎?幹嘛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韋默默冷冷的說着,“你大可不必管我,繼續剛才的樣子不就好了?”
“別說這種氣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總是會心疼的不是嗎?”
側臉親親她的臉頰,她卻一轉頭,分明還是有氣的。
“你不用心疼,我是自作自受。”韋默默說着氣話。
真是——記仇的小丫頭。
林牧深心底無奈一嘆,“我确實是很生氣。你一個人跑出去喝酒,還喝的那麽亂七八糟。我感到的時候,你們兩個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好在,那裏還算安全。若是你萬一碰到壞人怎麽辦?一想到這種危險的可能,我就忍不住會生氣的。再者,你自己也知道,你的酒量不好,而且還有微弱的偏頭痛,酒醉之後,你肯定要遭罪頭疼的。這麽不為自己着想,我又
怎麽能不擔心?你想想,若換成是你,你會是什麽反應?”
他試着跟小丫頭講講道理,基本上,他不能一味的縱容。起碼在這件事情上,她确實有些不對。
韋默默一直沉着臉色,心裏委屈生氣,卻在他這樣的解釋下漸漸的緩和了下來。至少,他說的還是有些對的。
心軟的她漸漸收斂起冷意,一點點的小心虛開始冒頭。
她沉默的反應,讓林牧深放下心來。這小丫頭還是講道理的。
“所以,這件事情你得承認你做的不太對,是不是?”
韋默默嘟囔着,小聲的輕不可聞的應了聲,“是!”
林牧深的唇角微微勾起,繼續說道,“我生氣也是有情可原。當然,只是稍微冷了些,其實只是想讓你知道,不能再這樣讓我擔心。日後絕對不能再做這種事情對不對?”
“對!”又是小聲的含在嘴裏的咕哝着。
林牧深的唇角笑容更深,這個小丫頭,終于老實了一回。
可是,韋默默老實了歸老實,卻也有自己的問題。
她在他懷中轉身,剛才的心虛不見,複爾換上的卻是嚴肅的談判的樣子。
“我的錯誤我承認,可是,你就覺得你自己做的對嗎?”
眉間微跳,林牧深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笑意,輪到她來審判他了。
好吧,他洗耳恭聽。
“你看,你明知道我會頭疼,身體不舒服,你還那麽冷着一張臉對我。就算你生氣,你也太無情了吧。你分明就是心狠,不搭理我,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忐忑的樣子,指不定在心裏怎麽笑我呢。你看你把我吓的都打碎了花瓶,這瓶子還是好幾百塊錢買回來的呢。打碎了還讓我收拾,那麽沉的花瓶我挪動的可困難了,最後還被劃傷。又痛上加痛。你看看,這些問題不都是你的錯嗎?”
她的嚴厲的指控,讓林牧深忍不住撫額輕笑。
伸手指寵溺的刮刮她的鼻尖,黑眸流光溢彩般的彎笑着,“狡辯!”
“什麽狡辯?我說的不對嗎?”
韋默默挑眉,鼻頭皺了皺,溢出輕哼之聲。
“對!對!”他抱着她的腰,額頭對她的額頭,氣息相繞着,“歸根到底,就是我不該生你的氣,不該不心疼你。”
“哼!”本來就是如此。
韋默默這才忍不住唇角偷笑了下,好像又被她給說回來了。
他承認錯誤,就推翻了之前他的邏輯了。
不過,那又怎樣。她就是如此任性,誰讓他願意寵呢?
“好了,小辯論家,先坐下吧。”他将她按在沙發上坐下,收拾了一下文件,問道,“餓不餓?胃有沒有不舒服?”
韋默默看了他一旁的文件,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好。其實你不用陪我了,我沒事兒,你趕緊去上班吧。”
耽誤了他上班,她還有些愧疚的。
了解她的小心思,林牧深揉揉她的頭頂,寵溺一笑,“下午我再去。我先給你倒杯蜂蜜水,一會兒吃點東西吧。”
說着已經為她體貼的服務起來。
韋默默心中頓時滿滿的幸福感,而這種幸福感是這段時間一直都持續着的。将來的不知多少年,她也會如此的一直幸福着的吧!
眉眼彎彎,笑容璀璨溢彩,這個男人,她怎能不深深的去愛呢?
厲害的徐朗
韋默默從回來C市也一直沒有去找徐老爺子了。.心虛又不好意思的她,憑空消失了那麽久,老爺子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又不能一直躲着的。
正巧,她和同事一起接到了總編關于下一期軍區一些首長的采訪任務。看到了徐朗的名字時,韋默默才想起來,她該去拜訪徐老爺子了。
不過這之前,她還得好好想想怎麽要對老爺子道歉的問題。
C市西北風方向是軍區所在地,遠離城市的喧嚣,車子離開郊區好幾公裏的路程之後,才看到幹淨整潔大門入口處。
在核實了身份,等待了不少時間之後,他們才被允許進入。而且,被帶到的某團部會客室,在哪裏傻傻的坐着等待。
一進入這樣嚴肅的地方,韋默默和幾個同事都不敢大聲喘氣般,心中嚴正以待,顯得更是莊嚴的感覺。
可是,從等待的五分鐘到十分鐘,再到三十分鐘,卻始終不見有人來。只期間來個勤務員端茶倒水,之後也不多說什麽。
這樣被晾着将近一個小時,該出現的人才出現。
徐朗見到她和她的同事,一張嚴正俊朗的稍顯黝黑的臉色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因為認識她而又多餘的口氣。
聲音一如她之前見到他的那樣子,沉穩有力,卻也沒啥情緒。
“這是我們的徐參謀長。抱歉,剛才的訓練才結束,讓你們久等了。”
跟在徐朗身後一個戴眼鏡的軍人開口了,不想徐朗那樣堅硬的口氣,而是多添了幾分和氣。
韋默默第一感覺,就舉動這戴眼鏡的男人就是電視上出現的那種指導員式的人物,愛做生活服務的人。
“我是老虎團的指導員張正。.今天徐參謀長有些時間,其他的幾位首長可能要等到下次了。”果然應了韋默默的猜測。
幾位同事們與張指導員也互相客氣了下,這主角徐朗卻遲遲不發話。
為了打破尴尬氣氛,韋默默道:“徐參謀長,我們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能否現在坐下來與我們聊聊?”
徐朗瞥了她一眼,然後坐下。他們幾個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韋默默再次要開口的時候,門口一位大兵洪亮的“報告”聲響起。
他們愣了下。張正問道,“什麽事兒?”
“參謀長——”
大兵看着徐朗,還未開口,那徐朗依然起身,沒有一句交代的又旋身快速離開。
幾人傻愣住了,這不是約好的采訪嗎?這是神馬情況?
“額——呵呵,不好意思,這幾天軍區準備大比拼。徐參謀長忙了些,忙了些……”
最後,幾人再沒等到徐朗,他們只好空手而回。
一點脾氣都沒有,也沒有抱怨,只能說,人民解放軍的力量就是讓他們想抱怨都沒得抱怨。解放軍叔叔忙啊!
回到公司,韋默默就開始想着怎麽安撫徐老爺子了。
買點禮物?可是徐老爺子也就喜歡喝茶,他那裏可不缺上好的茶。買什麽營養保健品,又有些俗氣,且沒啥誠意。
苦惱了半天,沒有任何結果。
最終,韋默默還是空手,下班之後,往徐老爺子的茶室裏去了。
茶室的門開着,陣陣幽香傳來,令韋默默緊張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剛一進門,便看到徐老爺子跟幾位常見的老爺子在聊天。.看到韋默默,徐老爺子的臉色不太好,倒是其他的幾位認出默默來,很是親切。
“默默丫頭,好久不見你來了。最近忙什麽去了?”
韋默默勾唇笑着,一一打着招呼,回答者他們的問題。
只是,她看到徐老爺子不太高興的起身,往後面走去,幾個老爺子也打趣道,“老徐吃醋了。默默丫頭,這幾天不見你來,老徐可是寂寞很呢。你趕緊哄哄他去。”
韋默默點頭笑着,然後跟着徐老爺子身後,颠颠的跟着。
茶室的後門推開,是個清涼的小院子。院子還種植了不少的花草,旁邊一塊兒開辟出來小地方,種着幾種蔬菜。院子中間是一張木桌石凳,還擺着一套茶具。
徐老爺子先是拿起噴壺澆花去,韋默默則跟在他後頭,“徐爺爺,您這話長的真好啊!”
徐老爺子不說話。
後來,澆完花,他又蹲在菜地裏在扒拉着,拔掉些雜草。
“徐爺爺,這菜長的可真好,天然沒有污染的吧。”
徐老爺子還是不說話。
韋默默額角忍不住抽了抽,老爺子真像個別扭的小孩子。
索性,她也小孩子一把。
“哎呀,徐爺爺,您真沒意思。我知道是我不對,您要打要罵都随您,我乖乖受着就是了。”
韋默默又跟着老爺子跑到石凳上坐下,雙手支着下巴,甚是受教般的看着徐老爺子。
徐老爺子這才有了些反應,輕哼了聲,“臭丫頭,一樣是個壞脾氣。”
“嘻嘻——”
韋默默讪讪笑着,“徐爺爺,您別生氣了。其實我也是不得已,您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來的。現在好不容易雷陣雨轉晴天了
,我這不立刻來找您來請罪來了嘛!”
韋默默如此一示弱,加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徐老爺子一陣心軟,趕緊詢問。
“丫頭,到底怎麽回事兒?”他臉上滿是擔憂的問着。
“唉——其實啊,是我家裏人知道了我的和他的事情。後來……”
一番誠懇的解釋,道盡了韋默默這段時間的辛苦生活。
說罷,徐老爺子也早已經心軟,并且替韋默默這個命苦的小丫頭心疼。
“丫頭啊,沒想到你竟然受了這麽多的苦。唉——”徐老爺子心疼的長嘆,“不夠,那個錯路小子好在還做了件是男人的事情。不錯!”
韋默默聽着徐老爺子誇獎林牧深,也甜蜜的一笑。
看着韋默默那麽的幸福的甜蜜樣子,徐老爺子也替她高興,“丫頭,看來你苦盡甘來了。爺爺替你高興啊!”
“嘻嘻,謝謝爺爺。”
“傻丫頭,”徐老爺子拉過韋默默的手,輕輕拍着,“以後啊,有什麽事情就告訴爺爺。爺爺能幫上的都會盡量幫你的。別當爺爺是外人。”
“好!”韋默默被他的慈愛感動的眼眶濕潤,幾乎要哭了出來。不過還是笑了笑,高興的事情,沒什麽好哭的。
後來,兩人又高高興興的一起喝茶,聊天。
直到林牧深過來接她,徐老爺子甚是不情願的樣子。
“小子,默默今晚不跟你回去。她要留下來陪我。”他好不容易再見到這丫頭,可舍不得。
林牧深卻黑眸微閃,“徐老,默默沒有我陪睡不着。”
“你——”
徐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這臭小子,挑釁的太不客氣了。
韋默默忍不住白了林牧深一眼,安撫的看向徐老爺子,“徐爺爺,等周末我休息的時候,一整天都陪着您。”
“哼!”徐老爺子幼稚的朝林牧深冷哼一聲,然後轉向韋默默,“丫頭,說好的啊。周末陪我喝茶聊天。”
“好!”韋默默點頭答應,然後在徐老爺子的無比‘仇視’的目光下,林牧深帶走了韋默默。
之後說起今天的采訪,韋默默問道,“今天看到徐朗,他一副冷硬的樣子,真不知道總編怎麽看中他了?”
“徐朗卻是很優秀,這麽年輕就當上參謀長,是個人物。”林牧深回道。
“咦?你知道他?”韋默默有些驚訝。
“以前,是戰友。”
這下,韋默默更是驚訝了。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層關系。
“戰友?一個班的還是一個連的?熟不熟悉?他這個人有啥特點?”
韋默默既然沒有得到徐朗那邊的回答,這樣退而求其次,側面了解一下也不錯。
“你很感興趣?”
林牧深黑眸黯了黯,顯然有些意見了。
“哎呀,我這是采訪任務嘛!別吃醋,我可是以最嚴肅的心态來對待的。”韋默默義正言辭的說着。
林牧深這才斂了斂神色,緩緩開口,“部隊裏像他這樣有背景的也不少。但是,提起他,沒有一個人不服。說實話,我都很佩服他。起碼在軍隊裏,他的表現似乎也比我好那麽一點兒的。”
林牧深說着,真實的敬佩着的神情,讓韋默默本就好奇的心态更加的不可置信了。能讓領導都稱贊且比他還厲害點兒的人物,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個徐朗,肯定了是個絕對厲害的人物。
知心大姐
林牧深口中的徐朗,讓韋默默徹底明白,這個男人,是個響當當的硬漢,有着中國軍人最厲害的一面。.不靠家中的關系,年紀輕輕就成為師部的參謀長,只看這一點也知道他定是個意志堅強的男人。
不過,這樣一來,她更覺得采訪這個任務艱巨又艱難了。據她分析,徐朗那樣的人肯定是不喜歡被采訪的,或者他們都入不了他的眼。若不是總編一早就與部隊的首長談好,說不定人家連面兒都不會露呢。
不過,難辦的任務又不是沒碰上,他們也得盡力去辦的。
下班的時候,韋默默剛走出公司大門,卻看到安知行正從車子中走下來。看到她,綻放迷人笑容,招了招手。
韋默默嘴角暗暗扯了扯,這個衰男,不知道又要幹嘛!
好在,最近領導也挺忙得,似乎過一段時間還要去國外考察,他有時沒有空來接她,會特定約了個可靠的出租車,定點在門口專門等着接她的。韋默默不想打招呼,可是人已經在那裏明晃晃的杵着,她又不可能當做看不見。
心中幽嘆,這才邁步朝安知行走過去。
“安先生——”
“默默,我們不是朋友嗎?叫我知行就好。”安知行對她的這個稱呼十分不贊成的糾正。
韋默默額角抽了抽,勉強稱呼,可不如醉酒時叫的那麽自然了。
“知行,你——有什麽事情嗎?”可千萬別再訴苦喝酒了。
看着韋默默那糾結的臉色,安知行不禁笑容揚起,“放心,只是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我賠罪吧。”
韋默默看了看旁邊那還在等着的出租車,“你就不用客氣了。我想我還是回家吃吧。”
她想,林牧深若是知道她又跟去安知行在一起,肯定比上次還生氣的。.
“一頓飯而已,我想林市長不會太計較的。”安知行似看透她的想法,安撫的說道。
韋默默心裏掙紮了些,最後才無奈的一嘆,“好吧,不過只吃飯。”
之後,韋默默先去跟那司機打了聲招呼,然後才上了安知行的車一同去吃飯。
似乎安知行總特別偏愛吃餐,當他要點紅酒的時候,韋默默猶豫了下。待要為她倒酒,她趕緊搖頭,堅決而堅定。
“只吃飯的。”
安知行挑眉,藍眸閃着某種戲谑,随後聳肩,“好吧,我自己來。”
“我勸你還是不要喝的吧!”
韋默默讪讪的說了句,要是克制不住就麻煩了。
“放心,我今天清醒的很。”安知行為自己倒了點兒紅酒,修長的手指執着酒杯晃了晃,然後自己先抿了口,似很滿意的笑着。
對于他的回答,韋默默沒有再說什麽。吃飯嘛,先吃飽再說。
“默默,上次确實不好意思。我聽說你也喝的很醉了?”
韋默默嘴裏的東西差點沒把她噎住,想到上次那情形,她之後漸漸恢複記憶,似乎知道自己爛醉了。這樣的狂飲,日後堅決不敢了。
“還好。”韋默默回答。
“呵呵——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說起這件事情來,安知行似乎就像那脆弱的孩子一樣,藍眸分明是痛苦和不能釋懷的難過,更有着不明的困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素素再接受我了。那日,知道她與你們見面,之後我去找她。她卻不假辭色,趕我離開。我一時氣怒加之心中憋悶的緊,才想到找你聊聊的。”
韋默默無奈,她其實真的不要再做什麽知心大姐的。.
“那你現在又想開了?”韋默默反問道。
安知行苦澀一笑,搖頭。
“那你準備放棄了?”她那天跟他說的話難道他沒聽清楚,還是沒放在心上?難不成真的要放棄了。
“絕不!”藍眸綻放不可改變的堅定。
韋默默唇角微勾,還好,這個決心,她還是支持的。
“我說過,有些事情,你得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她的中學辯證法學的還不錯,就不知道這小子幾年的國外生活,有沒有忘記了。
安知行俊眉間一皺,若雲有所思的盯着韋默默,似在深思她的話中之意。
“你知道什麽?”他不确定的問道。
韋默默卻扯扯嘴角,“我知道不知道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素素姐之間的事情,你們能夠敞開心扉的将事情好好的談一談,這樣才能夠解決好。不然,你自己不明不白的,也不會徹底放棄不是?”
就不知道他的堅持是能到哪種地步了。
安知行雙眸微眯,對韋默默的話沉思着,緊緊盯着住,不确定他是否明白了她話中深意。
“素素她——”安知行話一頓,又語氣一轉,“你與林牧深之間愛的那麽深,可曾想過素素的感受?”
不是什麽責怪的語氣,只是,在問着韋默默的反應。
韋默默默然,突然又唇角冷冷的一笑,“安知行,我說你是個聰明人吧,你怎麽現在這麽笨起來了?想直接明白素素姐的感情,你大可以去問她的。不用拿我們來試探的。”
說穿了,他其實是在懼怕素素姐與林牧深之間的七年夫妻感情
的。可是,他這樣猜測,而不去深入的思考,也是笨蛋一個了。
安知行笑容僵了僵,“我即使有心探知,她卻從來都躲着我,不給我好臉色看。”
韋默默放下刀叉,想必這頓飯吃的是不痛快了。
“安知行,我問你,七年前你認識的素素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對你的感情如何?你們之間的信任程度如何?”
“你想說什麽?”安知行臉色一沉。
“我沒先說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七年前認識的素素姐,和現在有什麽區別?你愛上了一個人,那她必定是值得你去愛的,你也會信任她的。不管時間過了多久,既然你的愛還在,那你就沒必要懷疑什麽。有些人,愛了便是一輩子的。”
他顯然被韋默默的話震撼住了,久不言。
“你想想,七年前你認識的素素姐是什麽人,她對你如何。而你,心中是否還存着的是七年前的那份愛和信任?現在你,是否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七年前未完美的夢而這樣的執着?而且,你也必須正視你們分開的七年時間的存在,正視素素姐嫁給過別人,甚至她——”韋默默話頓住,然後斂了斂激動的神色,平靜的繼續說着,“你先徹底正視這七年的時間,才能夠明白一些深入的問題。或許,等你真正明白了,你就不如此刻這般執着了。”
這回,安知行事真的沉默了。
韋默默也沒打擾他的沉默,繼續拿起刀叉,趕緊抽空吃飽了。
看了看時間,最好能趁領導回去之間回家。否則,真是多了些麻煩的。
好一會兒,安知行才又拉回意識,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糾結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臉色溫和的安知行,這樣的一笑,韋默默還真是忍不住贊嘆着。果然是帥哥啊,沒有什麽攻擊性的樣子實在太讓她招架不住了。
不過,這時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韋默默的沉迷。
一看到號碼,韋默默心口慌了慌,暗叫不好。伸出手指朝安知行示意讓他別出聲,韋默默這才接起電話。
林牧深的口氣似沒有什麽異樣,問道:“回家了嗎?”
韋默默輕輕應了聲,“嗯。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牧深卻沉默了下,然後突然聲音一冷,“韋默默,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赫——”
韋默默心口忽然漏跳一拍,完了!
“額——領導,你聽我解釋。其實——”
“現在在哪兒?”
“XX西餐廳。”韋默默報上地址,電話被迅速挂斷。
臉色巨難看,韋默默整個人開始散發着一股子毫無生氣的沮喪,眼睛無神,小臉兒整個耷拉下來,無比幽怨的看着安知行,那眼中是絕對的控訴。
都是你惹得,都怪你!
安知行被她強烈的幽怨搞得有些無奈,忍不住安慰道,“放心了,一會兒我跟他解釋。”
“別,還是別解釋了。你趕緊走吧。就當我是一個人來吃飯的。”韋默默想到若是林牧深看到他,會更加火上加油的。不如讓安知行先溜走,說不定還還可蒙混過關。
安知行卻挑眉一笑,“默默,你這個樣子真是——”
比之之前與他鬥智鬥勇,可是差太多了。
沒出息,韋默默知道,他想說的是這個意思。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韋默默冷哼,“不用你管。今天你連累了我,你趕緊走吧。我還少受些罪。”
看着她這樣的堅持,安知行聳肩一笑,“好吧!”
冷戰
林牧深走進餐廳,四下掃了掃,便看到韋默默正朝着她笑的燦爛奪目。.
黑眸沉了沉,大步走了過去。
“你來了,先坐下吧。我也給你點了份,吃完我們再回去吧。”韋默默等着無辜的雙眼眨呀眨的,唇角的笑容可愛勾起,又體貼的問道,“你是不是還沒吃?累壞了吧今天?”
林牧深眸色銳利盯着韋默默,看的她小心髒跳的那個快啊。不過,卻佯裝鎮定。
“看什麽看?要是不吃的話就算了。”韋默默嘟着小嘴兒,然後就要起身離開。
“坐下。”林牧深一令,韋默默斜瞥了他一眼,這才又坐下。
“我就是想換換口味,自己出來吃飯了。這樣你都生什麽氣?”
韋默默忍不住為自己辯駁,“我說謊不是怕你又擔心生氣嘛?”
“你自己一人?”他不動聲色的問道,黑眸底閃過一絲異光。
“額——是,是啊!當然我一個人了。”韋默默稍稍心虛的回答,随後又補充道,“本來想找小冬的,可是她最近也有些忙,除了跟肖瑞黏在一起,工作也挺忙的。”
“是嗎?”
他又是奇怪的懷疑的口氣,韋默默幾乎要冒冷汗了。怎麽越來越覺得怪可怕的呢。
“是啊!”韋默默點頭,“你——你趕緊吃吧。”
林牧深盯着她好一會兒,然後才沒有再說什麽,這才低頭吃着。
不過,他似乎還是不太開懷的樣子,一直沉默着。而韋默默似乎想說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可能是心虛的緣故,她越發覺得不對勁。.
直到沉默了很久他吃完,兩人出門上車,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體貼的為她系安全帶,韋默默知道,是真的有問題了。
自己默默的系好安全帶,韋默默偷偷瞄了一眼臉色沉着的林牧深,內心糾結着,要不要先自首,以求從輕發落。
“那個——”韋默默開口,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問,“你今天工作有什麽問題嗎?”先探一探是不是工作的問題。
林牧深單應了聲,“沒有。”
“噢——”聲音拉長了些,然後又沉默了幾分鐘。
“那個——你什麽時候去國外考察?”
“下周。”
“哈?這麽快?”韋默默确實是驚訝了,她還以為得好一段時間呢。“要去多久?”
“兩個周。”
“這麽久?”韋默默忍不住有些哀怨,“半個月呢!”她會舍不得的。
“去哪個國家?”
“歐洲。”
“歐洲挺好的。現在什麽債務危機,你們又要去下訂單嗎?”韋默默随意問了問,就是心口老糾結着他下周就走的事情。
“不一定。”林牧深的回答始終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
韋默默小臉兒沒啥生氣了,“下周幾出發?需要準備什麽?”
她好回去幫忙準備什麽衣服之類的。
“周四晚上的飛機。不用收拾什麽,簡單幾件衣服就行。”
“噢!”韋默默諾諾的應了聲,然後看着林牧深還是不太高興的臉色。她其實真的很怕他沒有表情的臉色呢。心裏特別的不安全,總覺得有些害怕。.
想要伸出小手去觸摸他的臉龐,卻知道他在開車,不能随意亂動。
韋默默十指糾纏着,擰了好久,才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領導,你笑笑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受。”
林牧深沒有回答,而車子在一直緩緩行進中到達了兩人的家中。而從韋默默的那一句懇求之後,他也一直沉默沒有任何的反應。
韋默默知道,他确實是生氣了。而且是不同于醉酒那次的,似乎更是嚴重。
他将車子挺好,自己一個人下車,不理會韋默默,徑自往樓內走去。
韋默默下車,杵在車旁,看着他淩然的背影快速的往前,心中不禁苦澀着,眼眶濕潤起來。
她沒有跟上去,他也沒有回頭看她,韋默默難受的緊,迅速的小跑跟上去,而後在他的身後,一直沉默的跟着。
直到到了家門口,他開門走進,而韋默默也才跟了進去。
看着他似乎什麽都不想說的就要往書房走去,韋默默不禁出聲了,“領導——”
林牧深卻只是停了下腳步,沒有轉身看她,聲音深沉的說着,“你先睡吧。”
然後頭也不回的進入了書房。
韋默默就這樣愣在原地,在他關上書房門的一刻,眼淚已經毫無預警的奪眶而出。
他——竟然這樣的無情!
第一次,韋默默第一次承受林牧深這樣的對待,真的不能接受的忍不住眼淚越來越兇。蹲下身來,她将自己的小臉兒埋在腿間,無聲無息的眼淚洶湧,傷心不已。
哭了好久,韋默默還是沒等到林牧深出來安慰她,出來抱着她心疼的說着,他不該冷落她,要哄着她別哭泣了。
失望至極,韋默默跑到浴室清洗了下,看着鏡子中自己的眼睛紅紅的,又是一陣傷心。
打起精神來,韋默默先倒了杯水,然後端着去書
房。
推開書房的門,林牧深正埋頭看着什麽,很是認真。聽到她來,也沒有擡頭。
“我給你倒了杯水。”她走進他的桌旁,将茶杯放在桌上,可是他卻只應了聲,“放着吧。”
韋默默癟嘴,抑制住傷心,放下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
“領導,你——別生氣了。我認錯還不行嗎?”
韋默默終究忍不住的認錯,她受不了他這樣的冷冷的态度。
林牧深這才擡頭,黑眸幽暗,看着韋默默泫然欲泣的樣子,卻并無半分的動搖和心疼。
“安知行拉我去吃飯,說是要道歉的。我想就是吃個飯,吃晚飯我就回來的。我不想瞞你的,可是,我就是怕你生氣的。”就如眼前的情形,她最怕的還是免不了。
“我知道了。”
林牧深淡淡的說了聲,然後道,“我還有公事要忙,你先出去吧。”
韋默默驚愕的擡眸,看着他竟然完全無動于衷。
“你——就這樣嗎?”
他沒有回答,繼續埋頭。
韋默默氣極,她都已經道歉了,幹嘛還要這個樣子。
“你——”她索性轉身走出去,既然他不領情,那她也沒必要再解釋了。她不就吃個飯嗎,幹嘛要這麽小氣?
“碰!”書房門被重重的關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然後又是重重一聲關門聲,是韋默默進了卧室,氣呼呼的踢上門。
而書房內的林牧深這才擡眸,看着書房門的方向,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一抹冷意和怒氣。
趴在床上的韋默默肯定是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淚又遏制不住的洶湧奔出,輕輕的啜泣,到抱着枕頭嚎啕大哭,她委屈不已,更是氣不過的還用手緊緊的垂着床,狠狠的發洩着。
終究,韋默默哭了很久,似乎在哭泣中睡着了。臉上的淚痕久久未幹。
翌日
清晨醒來的時候,韋默默因為睡姿不妥的一晚上,醒來便似落枕般的疼痛,而兩只眼睛也腫的有些睜不開。看了看床的旁邊,竟然連痕跡都沒有。
韋默默心口難受的緊,扶着酸疼的脖子,走出卧室。房間裏已經沒有林牧深的身影,書房也沒有人。韋默默心裏沉了沉,走向浴室。
鏡中的自己眼睛浮腫着,臉色更不好,歪着脖子,更是痛苦。
沒有林牧深可以撒嬌,沒有他的誘哄安慰,韋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