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
羅維禮給了司徒那個富貴海鮮醬、投入菜品的制作,才3個多月,他還沒想着說要把這個醬也分賣出去給其它的酒樓。主要原因是,他其間也只托湯城再去弄了一批這種蝦回來,他本人并沒有去,因為走不開。這一批弄回來,是分了2次運到的,120壇,他和老爹在家裏把料加齊,弄完,出醬之後,就全給了司徒。
因為司徒酒樓裏,這個有蝦丁的東西做出的新菜色,不論炒素還是炒肉還是川湯都極受城中食客喜愛(因為所處地區,他們平時真的吃不到來自海洋的味道,更何況這種海洋的味道還是來自羅維禮這種‘皇帝舌’的精選食材、再加精心調配....)。那蝦丁醬,用來炒了素,就是一道小葷,碧綠生鮮的,還有微微泛着蝦紅的蝦子丁點綴在菜片中間;用來炒葷,那就是錦上添花,“濃墨重彩”的奢華,肉片或是炖肉塊上再加了一層來自海裏的鮮甜味;而加在湯裏做湯底,這世上還能有比這個更鮮的湯麽?尤其是當那湯加了南方運來的幹筍,或是北面遼境遠來的白口蘑,或是宋境中部地區運來的棕口蘑....又或是都加上....這幾乎都快不需要考驗廚子的手藝了,都快到了“是個人就能用這富貴海味醬烹出一手好菜”的那種地步,更何況,司徒那火房裏還都是精挑細選、訓練嚴謹的專業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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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羅維禮去找司徒,他們定期都會聚一聚,話話家掌,談談生意上的事情。司徒....想了半天,還是開口問了:“羅老弟,你還沒說你最新出來的這個富貴海味醬是允我家比別家先用着半年、還是三月?”
羅維禮想到這個,就說了:“哦,這個啊,這個醬,以後都給你了。”
“什麽!”司徒一聽,很是興奮,可又一想,這羅維禮是就是不會給人下套,可是他也不會做什麽白給的事啊?就冷靜了一下,想了想,問道:“羅老弟,估計是什麽你也想摻一腳的生意吧。才會想先控制住給(念:幾)貨範圍....”
“是啊,不過,還沒想透呢。這生意先給你做,半年後我們再談合作。那麽的話,就是說,以後這個貨都是你一家的,頂多就是再加我一家。”
“你?你也要做酒樓買賣啊?”
“不一定,說不準,也就頂多二成的想法,還未說是十成的肯定....司徒兄,你莫緊張,我就算做,也不會做和這城裏酒樓一樣的生意的。又或者跟你合着來呢....”說出來試探試探
“好??老弟,跟你合着來我知道是不會虧的,就是,合着弄個什麽呢?我心裏沒底哇,你又不跟我講清楚。”
“....我只也是有這麽個初步的想法....對了,我想先小試一下,不知你樓子裏肯不肯幫着我推一把看看,如果不好,我也有可能就此消掉再進一步的念頭,如果勢頭好的話,你到時自己也能看出來、心裏也會有個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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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維禮是想給司徒推“炭火小火鍋”。這現下還是在正月裏頭,北方這個時節還冷得很呢,得再過個一個月又十來天那麽上下,才能慢慢地暖起來。
考慮到在這個時代沒可能像現代那樣用不鏽鋼的“炭火小火鍋”,他就想到用銅制的底座加小塊炭,然後上面架那種經過“開鍋”(開了鍋的小鐵鍋不易鏽,而且看上去光滑油亮,不會黑漆漆的)小鐵鍋,這麽的拼出一個炭火小火鍋。但是,之前剛入臘月那會兒,他在偷閑時想到了這茬子時,身邊是既沒有銅底座又沒有小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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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底座兒好辦,直接去冶銅的那家,讓人給做出來就行了。冶銅的那家是專門幫那些富貴人家做各種銅器的,比方說大小銅鏡,銅的臉盆子、火盆子這類的。之前那次,接到了羅維禮那一單,用整塊整塊的銅皮包宅門時,就被“吓”得不清,直當羅維禮是不知從哪個旮旯裏冒出來的土財主。這回,來定的東西倒是不那麽“壯觀”了,不過也是樣怪異的東西,反正以往從來沒打制過。那家冶銅的認真地聽了羅維禮關于這個模具的要求,因為他們制銅器前都得先弄個模坯出來,這坯子要是弄偏差一點,那出來的銅器就會偏差上兩點,到時不合要求還得重弄那個坯子、就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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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鐵鍋,他有想過到底是做深口的那種、直上直下的小鐵鍋,還是做那種縮小版的炒鍋形的小鐵鍋。最後他還是想要找張鐵匠打制後一種。其實....那張鐵匠,是打慣了大刀大斧大錘子還有大鐵鍋的一個大男人,你讓他打制那麽一口一人用的小鐵鍋,還真的是愁煞他了,最後,那模子還是冶銅的那家的徒弟給弄出來的,張鐵匠就只管了最後的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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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的....我嘞個去啊(羅維禮的心聲),他親自去北區買炭時,竟然....見到了一個宋代版的賣炭翁....他以前上學時,背的那個詩,唐代白居易的《賣炭翁》: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鬓蒼蒼十指黑。**&%¥#¥%%¥接下來的,他不記得了。他就記得當時讀到時,覺得,這也太慘了吧....
竟然,讓他在北區時見到了這麽個宋代版的活生生的賣炭翁。這....也太寫實了....
本來入了冬燒那個火盆子用的炭,都是老爹去采買的。也不知道老爹是去的哪個犄角旮旯買的,羅維禮這回是說要親自去看看。因為,他想跟人談一下供貨問題,還有就是他想要的炭的大小形狀問題,想最好人家能給切分好,就省得他自己在家裏多這麽一道切炭的工序。
他知道老爹一般入了冬會在北區買炭,他也經常去北區,可怎麽的就沒有見過呢?他問了老爹到底在哪兒,老爹還拿了個筆給他畫了畫路線圖,最後圈了個點,估計就是跟他說那兒能買上炭。他看了那圖,還真的是個犄角旮旯,入了北城門往西面走的不知道哪個死胡同,跟他的工坊是個反方向。
他看反正也要去工坊的倉庫裏驗庫,就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給談一談。他就往北區去了,找到了那個犄角旮旯....他一看,腦中立馬自動浮現那大詩人的詩,接着,心道:....看來,白居易沒有騙我。
他走了過去問老翁:“老伯,你這炭怎麽賣?”
“哦,大官人(城外的人管城裏看上去有錢的都叫‘大官人’,管那些穿了官兵衣服的都叫‘官爺’),這些,這一長個炭條賣3個銅錢。”
羅維禮一聽,都快哭出來了,這也太慘了....
“....老伯,你怎麽不推去別的地方賣呢,老擺在這裏,賣起來多慢哪?”
“裏城不讓進嘔,守城的官爺只許我擺在這裏。”
....看來守城的那幾個小卒在這上面還充當了城管....這長炭條雖然一條一條地挺密實的,可是這板車裏畢竟是有黑的輕的那種小炭粉炭屑的,尤其是怕這老翁推去了那兩個富區,一起風給一揚,萬一蓋的布也沒蓋嚴,那些有錢的大老爺、公子哥兒什麽的那身上的衣服就給毀了,估計到時候這老翁把一山的樹都燒成炭也賠不起人家....
所幸到了冬日,那些有錢的沒錢的家裏都會用到炭來燒火盆子(他們曉得保持房內透氣),有錢人家的家仆知道老翁在這兒,就會來跟他買,然後包實了往家拿。
羅維禮講:“老伯,你今日別賣了,你這一車的,我都買了,你跟我送回家一趟吧。還有,你家在哪兒,我以後可能四季都要用到炭,也不只是這一個冬季了,所以我要經常跟你拿炭,但是我對炭的大小、樣子有要求,所以可以去你燒炭的地方看看。”
這老翁一聽,這大官人以後四季都要炭,不禁很高興。因為他平時也就賣這麽一季,其它季節城裏的人又不用點火盆子了,煮飯燒菜的又只會在竈上燒柴火,所以這老翁也是一年到頭的日子都相當的拮據。
老翁一聽,這人都買了,那就立馬站起身來,要推着板車幫他送貨,剛起步就想到,講:“大官人,我這炭車,蓋了布也不讓進裏城的。我....”
羅維禮講:“沒事的,你就跟着我走吧。”
他們就一起從那個犄角旮旯往東走了一小段路,經過那個北城門口,就要往右轉往裏城東區羅宅走去。
那幾個“城管”馬上就上來了,喝道:“喂,老伯(這幾個人還算不錯,沒有吆五喝六的,叫什麽‘老頭’之類的),都說了這裏城不讓進。”
羅維禮見這三個圍了上來,一看這邊城門處守城的共有四個,錢袋裏掏了40兩銀子(四錠)出來:“行個方便,我們家裏要大量的炭,你看我一個人怎麽推啊。我就讓這老伯幫我一趟,我們布一定蓋得很沿地往裏推,我看着呢。”
那幾個人拿了錢,對視兩眼,其中一個,像是他們幾個的頭兒的人,喝了聲:“看你家中急需,就放你們行吧,路上你看着點,布蓋嚴實喽!”
羅維禮就道:“哎!,謝謝謝謝。”就沒多言,領着老翁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