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靜默釋放計劃(36)

白朗經過一天的颠簸, 再加上傷還沒好, 已經非常疲憊, 吳笑慈原本想送他到家然後留下照顧他,誰知道剛進門,她就接到徐少讓的電話。

“吳笑慈!我命令你請我吃飯!”徐少讓在電話那邊嚷嚷。

吳笑慈嫌棄地把電話拉遠,等他喊完再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怎麽了?”

“我上次為你拼死看車牌號的事你忘了?不是說要請我吃飯?早知道你這麽忘恩負義就不冒死幫你了哼。”

徐少讓嗓門大, 白朗即使是坐在沙發上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見吳笑慈面露為難, 他朝她擺了擺手:“去吧, 我沒事。”

吳笑慈皺眉:“可是你——”

“我要休息了, 你留在這兒也是看着我睡覺。”白朗摸摸自己的傷處, 眼中突然多了幾分促狹,“難道你還想......”

他說完還搖了搖頭:“我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

“好, 你在哪兒, 等會兒我去找你。”吳笑慈下一秒就轉頭答應了電話那邊的徐少讓。

“地址微信發給你。”徐少讓快樂地挂了電話。

這邊吳笑慈無奈地看了白朗一眼,男人沖她眨眨眼。

她盯着他看了兩秒鐘, 突然笑了。

“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就獨守空閨吧。”她欺身上前,伸出手撐在沙發背上, 露出一個自以為邪魅狷狂的笑容,一根手指擡起白朗的下巴,“美人, 那朕就等你傷好痊愈再來寵幸你。”

白朗順勢一直手攬着她的腰, 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壓。

吳笑慈幸虧一只手撐着沙發背, 否則又差點壓着男人的傷口。

“啪。”她輕輕一拍他的肩頭, “小心一點。”吳笑慈嗔怪道,“今天你的傷口可經不起再折騰了。”

說完,她掐着他的下巴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兩片溫熱相貼,就立刻升溫變質。

吳笑慈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改為兩只手撐在男人腦袋兩側,而她自己的下巴則是被男人捏着,撬開雙唇,舌尖掃過上颚,帶出一片戰栗。

等雙唇緩緩分開,吳笑慈的眼神已經有幾分迷離。

男人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側臉輪廓,慢慢有向下的趨勢。

“喂。”

吳笑慈及時攥住他的手指,“喂。”她胸膛微微起伏,聲音中帶着幾分色氣,“等會兒和徐少讓約好吃——唔!”

話還沒說完,又被人按着後腦勺親了上去。

等吳笑慈匆匆趕到和徐少讓約定的酒吧,他已經自己趴在桌上睡了半個多小時了。

“抱歉啊,來的時候遇到了點兒事兒所以遲到了。”

吳笑慈伸手拍了拍徐少讓把他叫醒,“為表歉意,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麽喝什麽都我請,別客氣。”

徐少讓揉着眼睛嘟囔:“本來就該你請,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桌上還放着半瓶梅子酒,吳笑慈先給自己滿了一杯,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獨酌。甜甜的釀酒下肚,她感覺胃裏開始慢慢發燒。

“怎麽了?”徐少讓看她情緒不高的樣子,問,“讓你請我吃個飯,這麽不情不願的?”

吳笑慈一怔,繼而擱下酒杯,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最近的工作出了點問題。”

服務員把酒吧的菜單拿過來,徐少讓胡亂點了幾杯酒,還點了點兒吃的。

“你的工作能有什麽問題?”他合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兩只手交疊放在桌上,像個認真聽老師講課的乖寶寶,“都知道現在你們時報就靠你一個人撐着,他們恨不能把你當大佛供着,怎麽還會有問題?”

“人家倒是經常說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可是這雞頭總歸還是在雞身上,所以感覺幹得也沒什麽意思。”吳笑慈托着腮,沒精打采地拿起小杯子在手裏晃啊晃,“而且最近我周圍發生了太多的事,搞得我每天都很累,實在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高強度的工作。”

徐少讓一琢磨:“是不是和上次你讓我偷看車牌的那件事有關?”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他還是心有戚戚,“算了算了,還是別提那件事了,我那幾天回來做噩夢一直能夢見那個男人威脅我的那張臉。謝天謝地,以後別讓他犯到我手上,否則我一定好好報這個仇,那天可把我吓得不輕。”

“你還想報仇?”吳笑慈眨眨眼,“沒機會了。”

“啊?”徐少讓一愣。

“他已經死了。”吳笑慈低頭看着桌面,深棕色的木紋就像她的思緒,一圈圈纏繞在一起。

只是木紋尚有規律可循,她的思緒卻如同一堆亂麻。

“什麽?”

徐少讓失聲尖叫,引來酒吧內其他人的側目。

他急忙捂住嘴,縮着脖子趴在桌上壓低了聲音,“這次幾天,怎麽回事啊?”

吳笑慈把當天的事給他簡單講了一遍。

“兇手抓到了嗎?”徐少讓問。

吳笑慈搖頭:“還沒有。不過應該不是他們內部人幹的,因為據我所知,最近他背後的那些人也在四處追查殺他的兇手。”

徐少讓沉默良久:“你說過這個人就是那次從大廈裏追殺你的那個人,他背後的勢力一定很複雜。”他眼裏隐隐透着擔憂,“我看關于他的事你就別再關心了,萬一再給你招惹什麽麻煩......”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頓。

“糟了。”

徐少讓一拍桌子。

吳笑慈一愣:“怎麽了?”

“那天我和他也算有過争執,會不會有人會懷疑他的死和我有關?”徐少讓一向膽子不大,平時最不喜歡找惹麻煩,此刻再加上胡思亂想,他的臉色眼看着越來越白。

吳笑慈皺着眉頭:“不會的,你們倆只見過一面而已。而且那天你們争執的事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知道,怎麽會找上你呢?”

“不是啊!”徐少讓緊張地伸過手來拽住吳笑慈的袖口,“還有一個人知道啊!”他眼珠慌亂地轉着,抓着袖口的手因為恐懼而不自覺收緊,“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說,那個人是去給別人當司機的,而且在我走的時候,看見車上還坐着一個人!那個人肯定知道我和他起争執的事!”

“等等!”

吳笑慈腦袋裏似有一道光閃過,不過那道光飛得太快,她一時沒有抓住。

她反手一把抓住徐少讓的手腕,激動地問他,“你剛才說得什麽?你再說一遍!”

徐少讓被吓了一跳,愣了半秒鐘,才開口:“我剛才不就是說,那個人看到了我和死了的那個起了争執,我一定完蛋了嗎。”

“就是這個!”

吳笑慈眼睛一亮,又重複了一邊,“就是這個。”

徐少讓一頭霧水:“什麽‘這個’‘那個’?‘這個’到底是哪個?”

“和你沒關系。”吳笑慈擺擺手,“反正你就不用瞎擔心,那些人找不到你頭上。”她拿出手機,開始盯着屏幕敲打着。

徐少讓伸過脖子去看了一眼:“12306?你要去哪兒?”

“山原市。”吳笑慈查了查,明天最早去山原的火車是5:40,現在已經淩晨,她如果想要趕最早的火車,就要現在回家收拾一下東西,順便還能休息個把小時。

“怎麽又去山原了?”徐少讓看着她,“小慈,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做事神神秘秘的,經常想一出是一出的。”

聽到這話,吳笑慈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伸出一只手,按在徐少讓的手背上:“抱歉,最近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有些我不是故意瞞着你,但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以後這件事能夠了解,我一定會把整件事解釋給你聽的。”

她和徐少讓是多年的好朋友,早就無話不談,彼此沒有任何秘密。最近吳笑慈也知道自己因為麻煩纏身所以難免冷落朋友,不過徐少讓看她這麽誠懇的道歉的份上,他也就大方地點了點頭。

“你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只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徐少讓看到吳笑慈訂了最早的票,又忍不住擰起眉頭,“怎麽這麽早就走,有一起的同事嗎?”

“放心吧。”吳笑慈笑笑,“我上午去下午就回來,明天回來我再把欠你的飯補上。”

說完,她拿着自己的包起身。

徐少讓看着她離開,忍不住嘆了口氣。

時間緊急,吳笑慈回家以後也沒休息,整理了一份自己厚厚的簡歷出來,并且惡補了一些盛華社的資料,到了5點,她就匆匆出門,踏上了去山原市的火車。

四個小時候,她從火車上下來,一出出站口,耀眼的陽光照下來,照得吳笑慈頭有點發暈。

她定了定神,按照來的路上從郝昀那裏問來的地址,打車到了山原山莊的門口。

山原山莊是山原市負責招待政府官員和開會的地方,山莊依山而建,建築風格古樸大氣,吳笑慈第一次來這裏,下車就忍不住感嘆,這個開會地點比她們蕪城新聞大山檔次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還沒等進去,她就被人攔在了山莊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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