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僅有一魂

左謹容和四個保镖一起站的遠遠的,勉強能看着,但一點也聽不見,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時不時翹着頭往樓上看看,說來也是,誰把兩個不定時炸—彈放一塊能安心啊。

在左謹容着急的時候,樓上倆人站了起來,老九對保镖招了招手,“去一樓把傅老師的輪椅搬上來。”

老九交代完又回去了,左謹容站在原地卻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等回過神來,忙不疊地跟上四個保镖,看着保镖擡着輪椅上了二樓。

“這好端端的,怎麽想起來搬輪椅了呢?”

左謹容扯着僵硬的笑臉,看着熟悉的輪椅,再去看若無其事的傅子虛,眼裏是掩蓋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這次傅子虛看見左謹容了,“沒事,就是這兩天我的腿也不太舒服,剛好九老師帶來這麽多勞動力,就辛苦一下了。”

“腿不舒服?怎麽不舒服?”左謹容更緊張了。

傅子虛站起來拍了拍左謹容的肩膀,示意自己沒大問題,“未雨綢缪而已,不用擔心,我再和九老師聊會。”

上來的時候是一萬個不放心,下去的時候是十萬個擔心,左謹容現在甚至都有點後悔給傅子虛接這個單子了。

等人都走了以後,傅子虛推着輪椅敲了敲浴室的門。

人魚的耳力很好,傅子虛能确定剛才她們的談話敖幽應該都聽得見。

得到回應打開門,傅子虛簡單跟敖幽交流了一下,又介紹了一下輪椅的作用,将敖幽抱到輪椅上,又将毯子浸了水,給敖幽蓋在魚尾上。

推着敖幽到了客廳,老九也從露臺走了進來,看着敖幽的眼中很顯然有些驚豔。

這是敖幽用眼睛見過的第二個人類,敖幽自然也在打量着對方,順帶将對方和自己的人類對比了一下,感覺還是自己的人類好。

傅子虛和老九坐在沙發上,敖幽坐在輪椅上,三個人坐定,敖幽和老九之間的距離近了些,警惕地皺眉,然後視線有些震驚地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爬到老九手腕上的小銀蛇。

“臣服于人類的妖族?”

傅子虛的視線也跟着看向小銀蛇,妖族?那不是僅存在于傳說神話中的嗎?

接着想起敖幽的身份,傅子虛覺得有妖族也很正常……

“大人有問題嗎?”小銀蛇露出頭來,看着敖幽口吐人言。

妖和妖直接能相互感應,能很敏銳地發現對方的存在,只不過現在敖幽功力已經一幹二淨,所以才會到現在才發現小銀蛇。

傅子虛和作家的視線落在敖幽身上,大人?這地位不低啊。

敖幽暗含警告地看了銀蛇一眼,讓對方不要洩露自己的身份。

傅子虛收回視線,看向老九,“好了,現在人都齊了,該說正事了吧?”

“當然,”老九懶散地倚靠在沙發上,回答傅子虛的問題,“你先天不足,缺魂少魄,僅有一魂在你自己這裏,所以你雖然活着,但與死無異,沒有七情六欲,也沒有任何感知,不知疼痛,不分冷熱。”

傅子虛看向老九的視線危險起來,她一直以為自己隐瞞地很好,自從離開家族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發現過,這老九難不成是家族派來的人?

“我這是感知缺失和情感障礙,屬于精神問題,怎麽會和什麽魂魄牽扯到一起?”打量着對面的人,傅子虛雖然見了人魚又見了妖族,但是多少對于這些怪力亂神的事還有些不信。

似乎已經料到傅子虛的反應,老九并不着急,“別再自欺欺人了,這是真的,雖然我也覺得你僅靠一魂就能活到現在堪稱奇跡,但這就是事實,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你的天魂,就在你身邊這個人魚身上。”

“什麽?”

敖幽震驚地看着老九,“怎麽可能,我之前從沒見過這個人類,也沒來過人類世界。”

傅子虛:……

看着一個照面就把自己老底交代了的敖幽,傅子虛不想說什麽了。

老九似乎也沒有在意敖幽的話,開口解釋,“你當然什麽都不知道,那時候你應該才剛出生,因為這種封魂只能封在剛出生的孩子身上,封魄倒是沒這麽多講究。”

“那你更是胡說八道了,距離我出生到現在已經一千八百年,人類不可能活這麽長時間。”

敖幽看向老九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騙子。

對于敖幽的懷疑,老九一攤手。

“那我就只能說天機不可洩露了,我這雙眼睛只能看見一些在我眼前的東西,事情背後的天道輪回,因果報應,我是看不見的,而且封魂印魄這麽缺德的事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過,這還真是頭一次見,你們別問我啊。”

天道輪回,因果報應,傅子虛的視線落在敖幽身上,如果老九這個業餘大師說的是真的,那敖幽掉到自己面前,或許不是巧合。

腦袋瓜裏心思百轉,傅子虛面上不顯,“姑且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這麽厲害,還用得着我幫忙?咱們有什麽好合作的?”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醫者不自醫啊,”老九嘆了口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手腕上小銀蛇的腦袋,“小銀是我養大的,但是現在它遇到了一些麻煩,只有你們能幫我了。”

聽完老九的話,敖幽看向傅子虛,傅子虛抱着胳膊往後靠去,看向老九,“還敢說你看不到因果輪回?”

自己是前天晚上撿到了敖幽,昨天一大早不到七點左謹容就來跟自己說作家約稿的事,那肯定是老九前一兩天就去找了左謹容——五點下班,七點上班,談生意的事不可能在下班時間,所以老九最早也是在前天下午五點前和左謹容說的。

這麽想來,自己還沒遇上敖幽,老九就知道了後面的事,所以才會跟自己約稿,還非自己不可。

她之前說的看不見前因後果,估計都是屁話,至于找自己幫忙和敖幽沒關系的可能性,傅子虛根本不考慮,因為如果不是等敖幽,這麽多年老九随随便便都能找到自己,她為什麽要等到現在?巧合嗎?世界上哪有什麽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而已,更何況剛才老九自己也說了,是找她們幫忙。

傅子虛給一臉懵逼的敖幽解釋完,對面的老九無辜地笑了笑,“如果真如你所說,我能看到因果,那我為什麽要漏這麽大的漏洞給你?”

“表現型人格,很多罪犯都會故意給警方留下痕跡漏洞,比如自己的标志性符號,行為等,他們希望以此得到關注,為大衆展示他們的犯罪藝術,你也如此。”傅子虛對答如流。

“啪啪!”

老九看向傅子虛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我怎麽沒有早點遇見你呢?很久沒有這麽合我心意的人了。”

“像你這樣的危險人格,還是早點去警察局做個備案吧。”對于老九的欣賞,傅子虛并不放在心上。

“備完了,比你晚三天去備的案。”都說開了,老九也不藏着掖着。

“遵守法律法規,維護社會秩序,都是咱們守法好公民應該做的。”傅子虛和老九相視一笑。

對于這兩個人類說的鳥話,敖幽一頭霧水,“所以到底是什麽合作?跟我有關系?你們人類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說正事,”把小銀蛇放在茶幾上,老九臉色嚴肅起來,“之前跟你們說過,小銀是我養大的,但是實際上,這樣說也不準确,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只知道我應該是在做夢,夢裏模模糊糊有一個地方,是一棟五六層的樓房,那裏有很多牢房,我忘記夢裏我是怎麽去的那裏了,只記得我在那裏牢房中把小銀養大,然後我就醒了。”

“我以為那是一個夢,但是我醒來後發現,縮小版的小銀正纏在我手上,它還會說話,我才知道那不是夢,而小銀的本體還被關在那個地方。”

老九碰了碰小銀蛇,“這是小銀的一縷分神,跟着我跑了出來,但是小銀從小到大都養在那裏,距離太遠,它也不能确定自己本體的方向。”

敖幽皺起眉,“我們該怎麽幫你?”

“找到那個地方,摧毀它,救出小銀。”老九紅口白牙,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就是個普通人,這位走路都不會,還得坐輪椅,你開玩笑嗎?”咧嘴一笑,傅子虛比劃了一下自己和敖幽。

敖幽表示贊同。

伸手把小銀蛇撈起來,老九站起來,将蛇放到敖幽身上,“放心,既然我來找你們幫忙,那肯定是做完了萬全之策,這條小銀蛇是小銀的一縷分神,也帶着小銀一部分的功力,敖幽大人可以吸收掉它,恢複一點功力,這樣的話,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敖幽的視線放在傅子虛身上,在這個對于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裏,傅子虛作為她第一個遇見的人類,在目前是最能讓她信任的。

接收到敖幽的眼神,傅子虛看了一眼那條乖順的小蛇,“先恢複功力,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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