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農家子的救贖1
蘇啓感覺頭部傳來陣陣疼痛,身體軟綿的沒有力氣,昏昏沉沉的只想在睡上一覺。耳邊卻不斷傳來嘈雜的聲音,讓人不甚煩躁。他忍不住睜開着眼睛,有氣無力說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場面随之一靜,蘇啓正準備翻身在睡一覺。忽然感覺不對勁,站在床邊看他的老婆婆是誰?猛然睜開雙眼向周圍望去。
面前站着一位老婆婆,正眼含激動看了他一眼。轉頭對着旁邊中年大叔說道:“啓兒這孩子還是多虧了他三伯,不然也不知啥時候能醒!”
“嫂子不必客氣,記得頭部傷口不能碰水,把我開的藥方每日早中晚煎服三次。”中年大叔說完拿着剛開好的藥方遞了過去。
那位中年大叔似乎看蘇啓很不順眼,瞪了他一眼道:“這幾日需要好好休息,少在外頭惹是生非!過幾日在來複查。”
“好!好!小環啊,去把年前稱的紅糖拿來。另外在提五個雞蛋。”老婆婆對着站在另一旁的年輕女子說道。随後一行人來回拿東西,把那位三伯送出了門外。
蘇啓很懵逼的看着這一切,啥情況啊。回想了一下,我不是出車禍了嗎?這裏是哪裏?
“滴滴滴......原主記憶導入中。”
忽然間響起一道略帶機械的聲音,蘇啓腦袋微微眩暈,随後梳理了多出的一段記憶。
平躺在床上,回憶完記憶的蘇啓表示,這真不是我,我可做不出這種事情。
這個人名字也叫蘇啓,從小生長在蘇家村。父親是個秀才,在村裏也有些威望。只是在去趕考路上水土不服,落榜不說還大病一場。回到家裏只能靠每天斷斷續續湯藥供着。由于身體不好,家裏也沒有銀錢支撐,蘇父只能把希望放在他這個獨生子身上,從小培養他讀書。
奈何他自小就耐不住性子學習又貪玩,十來年的督促也沒有考上一個童生。父親去世後更是家道中落。母親老林氏本是農村婦人,本身也沒什麽大見識。加上重男輕女的思想,對他這根獨生苗很是寵愛。父親死後更是沒人能約束,成了為禍鄉裏的二混子,整日偷雞摸狗。
年齡逐漸大了,既沒錢,又是個混子。也沒哪個人家願意把閨女嫁給他。那段時間老林氏急的嘴角都燎了泡。最後還是做主,把他小妹嫁給了杏花村的李拐子。換來的聘禮給他娶了個媳婦。
說嫁是好聽,其實也算是賣了過去。
剛開始娶了媳婦他還覺得挺新鮮的,小倆口也是好了段日子。可惜沒人約束,新鮮感過去便又故複萌态。這一來二去竟然和村裏的劉寡婦好上了,劉寡婦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還是劉寡婦沒銀錢支使了,不得不哄着他去縣裏打零工養兒子。這一來家裏外頭倆頭跑,家裏的田地更是顧不上。只是賺來的銀子都進了劉寡婦的口袋,家裏便是一個子也沒見着。
後來老林氏去世了,家裏也沒人操持。有天劉寡婦火急火燎的來縣裏找他說:兒子生了大病,實在是沒錢醫治。他大驚之下馬上回村,賣了家裏僅剩的5畝田。田地對于農村人來說就是吃飯的本錢,沒了田地就是無屏的浮根,地裏的糧食是一家人的生計,賣了地那是連吃飯的糧食都得從外頭買。
如此家裏的媳婦和孩子日子便更難過了,這也便罷了。只是有天他從縣裏做工回來去找劉寡婦,竟然聽到劉寡婦和村長在說話。
原來劉寡婦的兒子不是他的兒子,他在外頭吃苦受累,卻是白白養了別人兒子多年。自己孩子吃苦不說,還把維持生計的田地賣了。一時便氣憤不已,火氣上湧,控制不住提起旁邊的刀,沖進屋內向兩人砍去。
兩人大驚之下卻也來不及反應,被砍死在家裏。把村長殺了可是個大事!且連殺倆人性質惡劣,由官府判刑斬首示衆。
在斬首那天,他看到了站在下面的媳婦默默流着淚,兒子驚恐的看着他。兩人面黃肌瘦,穿着打了補丁的衣裳都洗的發白,心裏止不住生出了一股悔意。回顧這一生對不起父母對不起妻兒,眼淚落下,接着便人頭落地。
在現代社會熏陶下成長的蘇啓,回憶完後覺得三觀俱毀。這都什麽人啊!死時悔改為之晚矣,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所以呢?穿到這地方來,就是為了變成他然後繼續作下去嗎?
“不是哦!宿主需要完成原主的遺願。”
還是那個略帶機械的聲音,從腦中傳來。蘇啓想起來就是這丫的傳輸記憶。反應過來接着問道:“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幫他完成遺願?不能送我回去嗎?”
“我是2047號系統,宿主可以稱呼我小七!上任宿主也是這樣稱呼我的。我可以穿梭在萬千小世界中,捕捉不願輪回的鬼魂遺願或執念。宿主完成原主願望後可以獲得積分哦!積分可以兌換能量幫助宿主修複身體。宿主的身體現在是植物人狀态。且積分不足,是無法傳送回去的。”
蘇啓知道現在無法回去後,心底微微一沉。随即又問道:“我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積分,那需要完成幾次才可以修複身體傳送回去?完成任務對系統又有什麽好處呢?”
“滴...滴...宿主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沉默了一會,小七接着回道:“只能說這個是根據宿主完成情況而定的!宿主完成任務後我也會獲得能量。”
蘇啓和小七一問一答交流了好大一會,弄清了始末。
從記憶裏看,目前原主虛歲已滿二十六,今年是已經成親第四年了。現在原主和劉寡婦早就勾搭上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告訴他喜當爹了。
蘇啓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腦門,傷口還沒結痂,纏了一圈的布上面包着藥膏。這是原主昨天晚上半夜去隔壁楊大娘家偷雞,被楊大娘兒子蘇大壯發現,拿着棍子把人摸黑打了一頓。
後來發現小偷原來是住對門的蘇啓,看到他一腦門子的血,也是怕把人給打死了。只能大半夜的把人擡了過來。這可把老林氏吓一跳,當時就跳起來又哭又罵。沒辦法,還是蘇大壯跑去把蘇三伯接過來醫治,說明了緣由,又墊付了醫藥費,老林氏才沒接着鬧下去。
“吱......”
順着開門聲音蘇啓轉頭望去,只見老林氏端了一碗藥朝他走來。後面跟着年輕婦人端着飯菜,這是原主媳婦張小環。
“啓兒,先起來喝藥,喝完藥吃了飯在休息。”老林氏說道。
“好的,娘,我這就起來。”
說完蘇啓坐了起來,猛地一口喝完了藥,嘴巴泛起苦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低頭往桌子上的飯菜看去。
一碗面糊糊和一盤水煮青菜,旁邊一個小碗放着水蒸的雞蛋。
剛剛沒注意,這下低頭才發現小不點站在飯桌旁邊。這是原主兒子,現在也沒大名,一直按小名狗蛋狗蛋的叫。只見狗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碗蒸雞蛋。小手指伸在嘴巴裏不停的吸,邊吸邊咬手指,口水都流出來滴到衣服上。
蘇啓不由的把那碗蒸雞蛋,轉手遞到狗蛋小手裏說道:“吃吧吃吧!乖兒子多吃點。”
第一次聽到父親溫柔如春雨般的聲音,狗蛋吓了一大跳。直接往張小環的身後躲,兩只小手緊拽着張小環的裙擺,卻又好奇的看着他。
“狗蛋前些日子才吃過,你受傷了,需要補補。這是特意蒸給你吃的,不用讓給他。”站旁邊的老林氏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說道。
接下來便是一番推脫,最後蘇啓還是把蒸雞蛋分了一半給兒子吃才結束。
蘇啓吃頓飯就已經感覺到這個家裏的困難,蒸雞蛋都舍不得吃。估計給蘇三伯送的禮,已經是家裏僅能拿出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