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農家子的救贖2

六月盛夏,正日當午。

火辣的太陽照射在黃土地上,哪怕是站在遮陽的樹下乘涼,也能感覺到一席熱浪撲面而來。

坐在院子裏乘涼的蘇啓拿着蒲扇不停扇風,随手又撸起手臂的長袖。這天氣熱的就像個蒸籠,沒有空調也就罷了,偏偏還有夏蟬不停在耳邊“吱......吱......”的鳴叫,讓人止不住煩躁。

還好白天熱,晚上卻很涼爽,不然估計都要睡不着覺。

他現在生活的國家叫大越朝,不知歷史從哪裏分支,這是一個架空的朝代。

蘇啓又擡手摸了摸頭部的傷口,現在已經結痂。距離剛穿過來已經過了三天了。這三天是哪裏也沒去,什麽也沒做。老林氏更是把他當瓷娃娃看待,蘇啓總算明白原主為啥被寵成那樣。好在這幾天的休息,總算是把這孱弱的身子養了點力氣。

擡頭眯着眼望向天空,這個時辰估計他娘和媳婦就要回來了。現在日頭太大,中午回來吃完飯,下午在去地裏勞作。

沉思了一會,蘇啓轉頭向院子另一邊的夥房走去。

進門就看到旁邊橫擺着的幾捆柴火,鄉裏最是不缺柴,山上地裏都是随便撿的,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順手揭開米缸一看,裏面居然一粒米也沒有。旁邊倒是放了幾壇子淹鹽菜,竈臺上還有一小袋面粉,蘇啓放在鼻子下問了問,帶着點酸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是沒的挑了。看來改善家裏情況勢在必行了。

蘇啓蹲下準備用火石打火,先燒一陶鍋水。結果試了好幾回也沒擦出火花來。

“相公,你在做什麽?”

溫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蘇啓轉頭看去,原來是張小環回來了。只見她身穿了一件灰色的襦裙,長發上別着一根木簪固定。可能是因為常年勞作,皮膚偏黑。只是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給整張臉增色不少。

“想着你們快回來了,我準備打火,燒鍋面疙瘩。”蘇啓回道。

“相公是想吃面疙瘩了嗎?”張小環邊說邊卸下了背簍。

順手把蘇啓手上的打火石拿起,幾下就燃起了火星。轉頭對他說道:“相公去歇着吧,我來做飯就可以。”

蘇啓正說不用,張小環卻一直勸說。推脫不過,還是被張小環推出了門。只見老林氏笑眯眯站在門口看着他倆。

“我兒懂事了,知道為家裏分憂。只是這燒火做飯本就是婦人之事,沒必要和小環搶着幹。”老林氏笑着說道。

張小環拿着柴火連連點頭,她也挺高興的。這幾天的蘇啓似乎轉了性子,很好說話,而且對狗蛋也很關懷。

對她來說,現在的日子挺好的。蘇啓與其在外頭偷雞摸狗,惹是生非,還不如就在家裏待着。

蘇啓不盡微微窘迫。

飯畢。午後張小環和老林氏拿着農具出門了。

蘇啓一邊抱着狗蛋,一邊在思考。需要先做點什麽,提升下家裏的生活質量。

從記憶裏看,原主也是識得字的。只是這麽多次縣試都沒考上,也能知道學問到底如何了。蘇啓本身就是個三流大專畢業的,連毛筆都用不利索,要他寫策論、八股文就更是不會了。

最主要是因為原主的願望是涉及家人,可能是對讀書深惡痛絕,對自己考不考試倒是沒有要求。所以科舉這條路直接被他去掉。

擡手摸了下狗蛋的頭發,顏色有點偏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營養不良。這樣下去總不行,明天還是去縣裏探探情況。

一直在想事情,轉眼就發現狗蛋居然被他抱着睡着了。

進屋把狗蛋放到床上,蘇啓拂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天還是有點悶熱。一直待家裏也沒意思,還是出去走走吧。

蘇家村是一個小村莊,村裏有百來戶人家。大部分村民都姓蘇,只有少部分外來戶定居于此。

蘇啓走在路邊,倆邊的道路建着零星的土屋,街邊樹木郁郁蔥蔥。空氣中帶着泥土和樹葉的清新,順着微風吹來,驅散了絲絲燥熱。

只是偶爾有經過的人對都他都避之不及。蘇啓也懶得搭理他們。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外。

猛然回憶起這裏是劉寡婦的住處。

劉寡婦原名劉秀紅,十六歲就嫁到蘇家村裏來。可惜丈夫在一次上山打獵中被野豬撞傷,回來沒多久就去世了。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過了孝期後夫家也沒為難她,只是把她分家出來。

劉秀紅平常很會做人說話,丈夫死後卻一直沒有改嫁。因此在村裏的名聲也還不錯。只是背地裏如何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蘇啓正準備擡腳離開,門卻從裏面打開了。只見劉秀紅端着盆水正準備出來。發現他站在門口後,面露驚喜之色。

劉秀紅急忙把水潑在門前大棗樹下,左右兩邊望了望沒人經過。急忙一把将蘇啓拉進屋子裏,反手就把木門關上。

“這都過了幾天了,怎麽到今兒才來找我。還有以後別走正門了,要是被別人發現,我都沒法活了!”這話說完,劉秀紅雙目都微微泛紅。

“都怪我,不該饞肉吃。要不然啓郎你也不會......蘇大壯那個家夥怎麽能下手這麽狠,看你這被打的。這是想要你的命啊!”似乎是看到蘇啓額頭的傷痕,還不等蘇啓回話,劉秀紅又接着說道,說完一只手向蘇啓額頭探去。

“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剛剛只是路過站了會,并非是想從前門進來的。”蘇啓不自然的躲過她的手說道。

說起來原主對老林氏還是有些孝心,只可惜把孽做到別人身上了。家裏養的二只雞沒動,反而去楊大娘家偷雞。

“你且聽我說,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了,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而且我家中已有妻兒,這樣下去只能耽誤了你。”蘇啓看向劉秀紅,嚴肅的說道。

“啓郎你是不要我了嗎?我不會去打擾你家人的,只要你能時常來看看我就心滿意足了。”劉秀紅說完咬了咬下唇,眼淚順着雙頰就流了下來。

這幅樣子倒是增添了一絲柔弱可憐,可惜蘇啓不為所動。

“你實在不必如此,我們本就不适合。你可以重新尋戶好人家改嫁,過自己的生活。”蘇啓嘆息道,這話說的感覺他很像渣男。

“我不會在來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等劉秀紅回話,蘇啓轉身便離開。

說到底前世原主最對不起家人,但是對她确實掏心掏肺,最後還是被騙了田地銀子。蘇啓對劉秀紅并沒有什麽愧疚之心。

看着蘇啓匆忙離開的背影,劉秀紅咬牙切齒道:“哪有這麽好的事,你說斷就斷。占了便宜就想跑,把我當什麽了!”

他以為她不想改嫁嗎?關鍵她現在是死了丈夫的寡婦。媒人介紹的不是瘸子拐子,就是愛打女人的醉鬼。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舒服,不用照顧一家子人吃喝拉撒。

這個蘇啓前段時間還對她百依百順,轉眼撞個頭就變了個人樣。男人果然靠不住,是該為自己打算了。劉秀紅擡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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