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傳說中的日記本君
? 這恐怕是有史以來新娘參與度最低的婚禮,也是難得一見的耗資巨大的婚禮。往來賓客如雲,衣香鬓影,個個是社會名流。政界各方各派都派來了代表。
教堂是一個舊式教堂,是曾經夏媽媽和夏爸爸舉行婚禮的地方。但是裏面裝潢得堪稱驚豔,一束束白色絲綢紮成的玫瑰花,綴滿了天花板,仿似一粒粒明珠在夜空閃耀。
最奪目的,莫過于這件已經準備了十年的婚紗,十年,并沒有奪去它的光彩,讓它的款式變得過時,依舊是驚豔所有,那一瞬間看見徐念的人。
在徐爸爸将徐念的手交到自己手中的一瞬間,夏幸幾乎是下意識看了看徐念的肚子,想,這個孩子生出來像誰?
哪怕自私,哪怕固執,哪怕冷漠,他也希望孩子多多像他的媽媽,而不要像他,他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去關注一個人,結果又莫名其妙丢掉了自己的心,之後一直莫名其妙的容忍。
夏幸對徐念,情不知所起,莫名其妙,情不知所深,莫名其妙,情不知何終,唯有堅持。
一個人往往很少意識到自己很小的改變,徐念始終沒有發現,她怎麽就想要嫁給夏幸,但是她卻非常肯定,她現在已經是夏幸的妻子。
這個念頭說起來甜蜜,說起來有點傻氣,但是昨天匆匆忙忙領證時,她只是拿到了一份可有可無的契約。
親口許下的願意,流過她的耳,出自她的心,也許才算的上承諾。
花童是照花菱的兒子,長得很是精致,漂亮的像是個女娃娃,所以穿着小西裝,牽着徐念的裙擺,竟然看起來十分英姿飒爽,活像一個小女孩女扮男裝。
老朋友自然知道,這對在一起好久好久的情侶,是因為懷孕了,才不得已結婚。其他不熟悉的身份貴重的客人,也沒有問,為什麽新娘子念完我願意抛過捧花之後就無影無蹤。
徐念趴在洗手臺上,吐的面目通紅,不斷的幹嘔,剛剛堅持了一下下,胃都要嘔出來了。
夏蘊儀端着溫熱的白開水,靜靜地站在那裏,夏幸招待賓客脫不了身,這時候只有她來守護在她的身後了。
徐念,如果你一輩子都不結婚就好了。一輩子就呆在那個地方,研究也沒有關系。
夏幸正在應對整個婚禮最難應付的客人。也許有人記得她,李藝。這個疑似讓徐念動過心的女孩子,她此生摯友。
夏幸對誰都有辦法,偏偏對她沒有,因為今天剛剛讓她不順心,說不定晚上新婚之夜就會被老婆趕出來。
“夏幸,你不是說,要霸王硬上弓直接把她搶回家嗎?”李藝其實是個包子臉,深梨渦,十分柔和可愛的女孩子。她長得不高不矮,微胖,一雙眼睛習慣性帶着美瞳,黑得駭人。
夏幸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他絕對相信,李藝一說這個婚禮太倉促什麽的話,徐念立馬就能和他商量延遲婚禮[然而徐念和他商議地一般性結論,都是聽徐念的。]
夏幸算是個半公衆人物,有一兩個角色,代言了一個廣告,又是一家虛拟技術傳媒的大股東,李藝要找渠道來了解他,最容易不過。
可是結果太過完美,李藝反而對于他的本質産生了極大的懷疑。琴棋書畫,溫文爾雅,溫柔體貼,才華橫溢,孝敬父母,友情堅固。
這個人假的很,裝的極好,又極差。
李藝那裏過不了關,基本上代表未來的水深火熱,可是夏幸為徐念做的,似乎都是小事,他要是把徐念喜歡吃的東西,還有他做的事情列出來。只會換來尖酸刻薄的她一句話“說得好像是個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實際上還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煮夫。”
婚禮上會放PPT,基本上是風景照和兩個人的合照,甚至還有好多人,大家一起照的照片。其中有一副卻是李藝和徐念的雙人照,一站一立,一個垂頭,一個仰頭,弧度完美。
李藝卻是看着醉人的畫質默默吐槽,這個連五百萬像素的手機都比不上的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夏幸也放了一張他和徐念,以同樣姿勢,穿着普通的白色襯衣的照片,夏幸無疑沒有兩個女孩子充滿着默契和錯亂的感覺,他很多是襯托,徐念和夏幸一張照片時,要比和李藝在一起好看。
既然知道他們是要生孩子的夫妻,禮物就大多數是兒童衣物,兒童鞋,游戲,畫畫的用具,還有一些玩具。
而且基本上男女孩是各一套。顯得特別土豪。
徐念早早地回家,卻沒有第一時間卸下沉重的婚紗,而是照一張自己的照片,改掉了企鵝之類的所有的頭像。
從今往後,她就不再是為了醫學廢寝忘食一點點都不珍惜自己的徐念,是夏幸的妻子,她孩子的媽媽。
徐念逛着并不怎麽大的嬰兒房,整整齊齊,只有一邊的小書桌上面,有幾疊淩亂的企劃書,有關于孩子三個月開始的全面培養。
明顯是夏先生的筆記,而一邊畫着大水瓶的筆記本,徐念在略微糾結了一下下要不要看之後,默默地翻開。
九月十日,晴
我看見傳說中的徐念了,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的樣子。為什麽我們能夠讀一所學校呢?為什麽我們會同時出現。
十月一日,暴雨
今天沒有帶傘,偶遇徐念,她撐着傘送我回家,是啊,徐念還年輕,總是善良的。
八月九日,多雲
讓我來想一想,徐念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呢?
夏幸就靠着門框,看着讀的津津有味的徐念,默默地從後面抱住她:“寶寶,婚紗卻不暖和,去穿一件厚衣服,乖?”
徐念很聽話,脫下婚紗,穿上了精致的毛線衣,穿着牛仔褲和板鞋。并沒有把手中的日記本,放到原位的打算。
“我怎麽寵的你越來越無法無天,偷看日記本不好,你不會告訴我你想看嗎?如果我沒寫,還會寫一段給你的。”
“我就樂意看偷來的,哎呀,人家累了一天了,你都不幫我揉肩,還有人家腳也疼。”徐念捏着嗓子撒嬌。
夏幸輕拿輕放,根本沒怎麽深究日記事件。
徐念慢慢的把頭靠在夏幸頭上,太陽穴和頭皮瞬間一陣酥麻,困意席卷而上。
夏幸落下一個吻,給她換了睡衣,擺好一個端正的睡姿,輕輕的摟住她,寵溺的笑:“寶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