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論孕婦的喜怒無常
? “為什麽要做B超啊,對身體不好的,是男是女有什麽關系。”徐念坐在副駕駛位上,多月未接觸手機和電腦,吃着難吃營養餐的皮膚吹彈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控訴。
“只是做個檢查,避免孩子生下來有嚴重缺陷,或者宮外孕的情況。”夏幸慢慢的轉彎,後面的奇瑞車主頓時對開着寶馬的夏幸的速度無語了。
這種沒有測限速的路段,能不能有點寶馬的骨氣啊親。
其實徐念只是因為懷孕煩躁,和不能夠碰手機的抑郁發發脾氣而已。夏幸說了,無論因為什麽不開心,都要說出來,不要氣壞了他家寶貝。
徐念臉紅:“寶貝沒有叫我,叫孩子來的。”你家寶貝正在叫你呢,寶貝。
醫院排着大長龍,許多人低着頭玩手機,耐心習以為常地等待着。夏幸開進停車位,左手牽着徐念的左手,右手輕輕的摟住她,走向婦産科。
夏幸早在半個月前就定好了號,花了大價錢。主治醫生,正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婦産科博士,兆淡。
這也是,婦産科博士裏面,最富盛名的女博士。
“胎兒很健康,看得出來你們很下功夫。但是剛剛懷孕的時候,母體虛弱,營養供養不足,骨質也許會差一些,你們注意适量的補一補就好了,沒什麽大問題。”兆淡看着徐念,“徐博士,沒想到我之所以沒有在一個月前的全國交流大會看見你,是因為你懷孕了啊。”
“兆博士,其實是我沒有收到請柬,”徐念搖頭,“跟懷孕沒有關系的。”
哦,是麽?兆淡默默地瞟過夏幸一眼,卻被電腦上突然間變成玫瑰花肆意的桌面弄得滿頭黑線。
一個光着屁股,穿着愛神丘比特制服的小屁孩,拖着長長的毛筆,在桌面上,寫下回家吃飯四個字。
算了,反正耽誤的也不是什麽大事,也沒必要管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兆淡熟練的恢複電腦設置,交代了徐念夏幸幾句關于胎兒營養的适當補充,看着他們離開,就收起東西,換了衣服回家了。
“夏幸,”徐念突然間側身躺在夏幸膝蓋上,看得夏幸膽戰心驚差點急剎車,“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本來收到了請柬?”
夏幸握着方向盤,溫柔低頭:“是我把請柬收起來了,小念,你不知道前三個月很重要,不能随便亂跑嗎?”
徐念想,世界上所有人,真的沒有一個是不貪婪的。溫柔體貼如夏幸,百般忍讓,得到了她的愛情和婚姻之後,也想要更多。他也會慢慢的變成為她做主,把她只看做夏夫人,而非徐念嗎?
不過現在,她輕輕的撫上微凸的小腹,她想,她願包容他的得寸進尺,甚至為此,心中竟然只有甜蜜。
生氣的表情根本做不出來,連僞裝都無力。
夏幸不是不忐忑,他那麽敏銳的感知別人心情的能力,對于最想要感知的徐念,卻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徐念只要微微沉下臉色,他就失措。
可是,為了他的徐念,就冒險一次,她也不是不會原諒吧。
“夏幸,今天是懷孕滿三個月的日子。我打算,和你一起回家看看。”徐念說。
“好啊,就算是媽媽她把我罵的狗血淋頭,我也把你安全的送到她身邊,好不好。”可不是,不把懷孕的徐念好好的看着,反而帶她坐不知道多少抖動的汽車,簡直不像是合格的未來爸爸。
夏幸叫自己的媽媽為媽,叫徐念的媽媽為媽媽。
“媽媽她已經到了蓉城了,笨蛋。”徐念吐槽,“你不是最近在寫偵探小說嗎?猜猜她住在哪個酒店?”
“媽媽她生性節儉,絕對不是價位高的酒店,而且有點懶散,離車站,或者我們家必定不遠。最後,寶貝,你昨天晚上給她收拾房間,我看見了。”夏幸狡黠的笑。
徐念胸有成竹的表情頃刻間坍塌,說好的淡定自如,運籌帷幄轉瞬都是空。
“我生氣了。”徐念皺眉頭,看着不解風情的夏幸。
“好主意。”
“嗯?嗯?”徐念瞠目結舌,“什麽好主意?”
“孩子的名字啊,就叫夏琦好了。”
生氣,生琦……
徐念也是為這腦洞醉了。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你看見了我給媽媽整理房間,為什麽不來幫忙?”徐念惱羞成怒地轉移話題。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看見,想和我玩游戲呢!”夏幸似笑非笑地變速,加快了車速。
這倒是真的,問題是她游戲輸了不開心啊。
孕婦不能多生氣,夏幸見好就收:“小念,我錯了,等媽媽走了,我給你表演話劇好不好。”
話說徐念隔絕了有輻射的物品之後,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看夏幸隔三差五,四處挑選徐念喜歡的,三觀較正的戲劇來演。
別提五子棋,圍棋,聽夏幸彈琴舞劍什麽的,孕婦精力不濟,很快就睡着了。
我猜是徐念對這個不感興趣,戲劇她就看得津津有味的。
“不,作為懲罰,就今天晚上演。”徐念做出了夏幸預料之中的反應。看起來也不生氣了。
對其他人來說,對不熟悉的岳母表演,可能會很尴尬,但是夏幸不同啊,什麽無節操,破廉恥的東西沒有在親媽面前做過。
徐皇帝翻着小本子,禦手欽點了一出《女驸馬》,其實還是裏面很正常的篇目了。沒有她自己編的什麽兄友弟攻,姐妹相殺的劇情。
徐念估計也不好意思讓老公在親媽面前丢人現眼。
夏貴妃[劃掉]皇後,嬌媚[大霧]地點頭:“謝祖隆恩。”
徐念:“……”你怎麽不說臣妾遵旨。自從分了兩次手之後結婚開始,夏幸的節操就像是被摔碎了一樣,一路破表,簡直羞恥play。她懷疑,要不是她懷孕了,什麽壁咚,什麽捆綁,什麽密室[什麽鬼]夏幸早就上了。
其實夏幸依舊正常,只是徐念不太能接受他短時間,高效率的轉變而已。
也沒辦法,誰叫徐念三天兩頭生氣,夏幸還顧着男神形象的話,早就哄不回來了。
夏幸并沒有紅袍,只穿着粉紅色襯衣,他清清唱着:“我也曾……”
而徐念靠着母親,正一本正經地聽,眼睛裏滿是揉碎的鑽石一般明亮,黑曜。
就像是,看着生命裏,永不褪色的陽光。
夏幸就像是徐念的天使,善良和光明流在血管裏,扇着名愛的十二翼,永恒地守護着她的背後,不曾離開,不曾……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