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下了
“姐夫,姐夫,我真不是,真不是我求姜祁的,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把這事給辦了!”
蘇府中,李慕瑜小跑着跟在蘇疑碎後頭,拼命解釋着。
蘇疑碎卻不是很想搭理他,自從上回被姜祁撞見了他和李慕瑜的對話,他就看姜祁不是很順眼,李慕瑜更加。
然而後者還是他的小舅子,他想遠離這人都不太做得到。
本想找個機會把姜祁的事給推了,結果距江家的宴會過去沒幾天,他就收到了消息,說姜祁的人已經在北郡把樊古蘭的事解決了。
這種情況,他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李慕瑜。
姜祁求了他多日未果,結果正巧撞上他小舅子需要幫忙,那便迂回着,從他小舅子處落手,叫他先欠下人情。
這欠下的人情,自然就需要蘇疑碎來還。
李慕瑜還在試圖狡辯,“姐夫,你信我一回,這回真不是我,我真沒那個膽,是他自己要,自己要上趕着幫我,我也不知道……”
“你給我住嘴吧!”蘇疑碎今日聽這話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忍着脾氣回頭瞪了一眼李慕瑜,叫他不敢出聲。
院子裏半晌安靜過後,李慕瑜偷偷瞟了一眼蘇疑碎,揪着心尖兒道:“姐,姐夫,這樊古蘭,他家裏有的是錢,千兩萬兩的黃金,他們樊家都出的起。等姜公子把他救出來了,該還的人情,叫他自己還去,不會耽擱到你們的……”
這番話終于叫蘇疑碎忍無可忍,他怒吼道:“李慕瑜!”
李慕瑜立馬瞪大了眼睛,害怕地舉起手,“在,姐夫,我在。”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李慕瑜縮着腦袋,戀戀不舍道:“姐夫,那我以後還能來你和姐姐這兒嗎?”
“你——”
“慕瑜。”
一道女聲忽然打破蘇疑碎對李慕瑜的教訓,李慕瑜見靠山來了,瞬間挺直了脊背,眼睛都亮了不少。
“姐!”他揚長脖子,沖回廊處過來的李成畫招手。
李成畫見了他,終日郁郁的臉上總算出現一絲喜色。
她生的寡淡,本是清清冷冷如明月,如今這一笑起來,倒是舒舒柔柔若清風。
蘇疑碎一時看的呆了,竟連自己要做什麽都忘了。
李成畫已經很久沒有對他笑過了。
她不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的。若不是為了這不成器的弟弟,為了李家的未來,京城第一才女李成畫根本就輪不到他蘇疑碎來染指。
如今見她姐弟相見如此高興,蘇疑碎不禁又在心中默默收回了碾李慕瑜出去的打算。
罷了,姑且就再留他一頓晚飯的時候。
他上前去,想加入這姐弟倆的談話,卻不想李成畫腳步一個後退,拉着弟弟又離他遠了點。
“我和慕瑜許久未見,還有許多話要談,将軍請先回避吧。”她說。
蘇疑碎本欲攬她肩膀的手尴尬頓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捏了捏掌心,笑道:“也是,想起來軍中還有些事要處理,那我先去書房,你們慢聊。”
李成畫略一颔首,側過半邊身子,為他讓道。
蘇疑碎憋屈地說不出什麽話,只能又看看李慕瑜。
這混小子,有了靠山之後便也不再怕他,滿臉都寫着叫他早些離開的想法。
蘇疑碎氣結,擡腳剛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回頭道:“成畫,今日永定河中捕了幾尾倉魚,是你最喜歡的,我已命廚房去做,你們早些結束,過來用飯。”
李慕瑜何德何能,幾乎從沒見過他姐夫這樣卑微的時候,今次算是開了眼了,跟李成畫進屋的時候一直不停唠叨,鼓吹她的厲害。
“跪下。”
一進屋,李成畫就回過身向李慕瑜道。
李慕瑜一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姐,我,我做錯什麽了?”
“跪下!”
李成畫語氣加重了些,叫李慕瑜明白,這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
他不情不願地跪下,依舊不明就裏,“姐,我究竟怎麽了?”
“你這幾日又惹了什麽麻煩?”李成畫開門見山地問他。
“姐……”李慕瑜瞬間心虛極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李成畫有的是耐心,不急不忙道:“說實話。”
李慕瑜從小到大一惹麻煩,最怕的不是別人叫他爹來,而是別人叫他姐來。
他自幼失母,長姐李成畫就如同他半個母親,他不怕他爹打他,但他怕他姐失望。
他是真不想到處惹禍,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會時常碰到這些麻煩事。他姐為了他嫁給蘇疑碎的時候,他其實也自責過,但後來聽到外頭傳說的都是蘇疑碎對他姐如何如何好,他就逐漸信了,心底的那點自責也消退了大半。
他低垂着腦袋,不敢看到李成畫失望的樣子。
李家姐弟已經私聊了小半個時辰了,蘇疑碎在院子外頭轉來轉去,靜不下心。
他怕李慕瑜惹李成畫生氣,他平時都不舍得惹李成畫生半點氣,怎麽能讓這個小猴崽子給氣着了。
可他又不敢進去。
正當他在院外躊躇踱步時,侍衛飛速奔過來,跪在了他跟前。
“将軍,出事了!”他說。
蘇疑碎現在一心撲在李成畫身上,随便揮了揮手,沒多放在心上:“什麽事?”
“驸馬,驸馬在回京途中遭到了埋伏。”
他心大得很,随口又問:“哪個驸馬?”
話一問出口,他自己就知道了,大晏如今成了親的公主,只有一位,驸馬也只有那一個。
成熙長公主,和她的驸馬。
他揪起侍衛的衣領:“怎麽回事?驸馬怎麽會遭埋伏?”
“屬下不知。”
“不知?那驸馬人現在如何了?”
“将軍放心,驸馬暫時被救下了。”
“被誰救下了?”
“成熙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