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易雯張羅吃一頓慶祝他們訂婚,就在她家,從附近的館子裏點幾個菜,再自己做點沙拉,又親手烤了點點心,易雯笑稱是喜餅。

陸明行動并無大礙,頂個豬頭來蹭飯了。

晏平拿出一瓶紅酒來,給左伊“祝你們結婚快樂。”

左伊說:“客氣什麽都是自己人。”

陸明也說:“雖然你是GAY,但是人好像真還不錯。以後咱們就當朋友處着。”

晏平說:“我還以為已經是朋友了。”

陸明說:“呵呵。”

晏平笑了笑,掩飾自己的落寞。

飯桌上,易雯看着陸明狼吞虎咽,疑惑地說:“你不至于落魄到連飯也吃不上的地步吧?”

陸明一邊大嚼一邊說:“那倒不至于,但是最近事太多,有點上火,也顧不上吃飯。”

易雯說:“你現在不上火了?”

陸明說:“上火也沒用,吃飽再說。”

易雯說:“你挺想的開。”

陸明說:“如果你也在地鐵上裸奔,也能想開。過後不還得照樣活着麽,有舍得一身肉,沒啥想不開。”

易雯抿嘴樂:“我挺喜歡你這傻樣的——哎,等以後你們離婚了,能和我結個婚麽?”

剩下三人都驚呆了。

易雯連忙正式解釋:“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試管嬰兒,也跟左伊一樣,找個人形婚,給孩子落戶口。”

陸明說:“恐怕不行。”

易雯說:“怎麽不行了?通過左伊這層關系,咱就是朋友了,幫個忙麽,一回生二回熟麽,結一次婚和兩次有什麽區別,你又不是黃花小夥子。”

陸明正色說:“其實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雖然出于報複心理和左伊結婚,但是不代表我就放棄對生活和真愛的追求了。有句話這樣的:一婚的男人像根草,二婚的男人像個寶,三婚的男人是個渣。我和左伊離了,再和你結婚離婚,遇到真愛的時候就是三手貨了。”

易雯說:“這還一套一套的,行了,反正是以後的事,我也就這麽一說——說起來,你現在到底是做什麽謀生的?”

陸明說:“失業中。”

易雯說:“那之前你在秦駿的公司做技術總監的,現在失業了,有什麽打算?”

陸明說:“沒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易雯說:“你這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怎麽能這麽沒計劃?”

左伊說:“別扯上我,我又不用她養。”

陸明說:“你放心,我也不用你養。我又不是秦駿,用女人的錢豬狗不如!”

兩個人兩看相生厭的樣子,各自扭頭。

易雯說:“就算你們之間財務無關,但是陸明你這麽大一個男人,沒有事業怎麽行,以後就沒打算東山再起?”

陸明嘆氣:“我倒是想另起爐竈,再幹老本行。但是和秦駿鬥我輸了個底兒掉,手裏一點錢都沒有,前一陣子拆東牆補西牆地添窟窿,房子也被銀行收走了好容易把債平了……其實我打算找工作試試,但是秦駿在一行影響力太大,不知道有沒有東家肯雇我。”

易雯說:“沒想到你這麽窮——我現在能理解為什麽你在地鐵上裸奔了,壓力大啊。”

陸明剛想說點什麽辯解,晏平弱弱地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所有目光落到他身上,“孩子生下來後,跟誰姓啊?”

左伊說:“當然跟我姓!我的孩子,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易雯說:“雖然是這樣,但是如果秦駿知道孩子跟你姓,會怎麽想?”

陸明說:“那我就吃虧點,孩子跟我姓好了。”

左伊說:“不行!”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五分鐘後。

晏平弱弱地說:“就當我沒說好麽……”

易雯回過神,說:“就是,求同存異,眼下不能解決的事情就擱一擱,也許到時候就有辦法了。”

她舉杯祝酒:“幹杯。”

晚上一時散了,左伊在陽臺上吹風看夜色。

易雯拿了披肩丢給她,走過去并排倚着欄杆。

“也許之前是我想的太少,和那個陸明假結婚,不知道将來會遇到什麽問題。”

左伊說:“我和你正好相反,之前想的多,現在反而不想那麽多,就是直取華山一條路。陸明這個人,雖然我們合不來,但是我認識很久了。既然要找個人結婚,認識的總比不認識的稍微靠墊譜。”

易雯說:“……戶口本怎麽辦?你爸能給你嗎?”

左伊裹了裹披肩,說:“其實我有個打算,但是……要着看吧。”

易雯說:“我陪你去。”

左伊搖頭:“不用。我一個人也能面對。”

左伊長驅直入闖左父辦公室。

秘書試圖阻攔,但是完全攔不住。她也難做,畢竟左伊是太子女,雖然聽說鬧家變,她被踢出去剝奪了繼承權,但是畢竟是左家的家事。

左伊推開左父辦公室的大門,左父腿上正坐着一個年輕風騷的女子,兩人打情罵俏。

左父像被針紮一樣跳起來,看到左伊,更是火大,沖站在稍後一些一臉忐忑的秘書吼:“你幹什麽吃的?!怎麽讓她進來!!滾!都給我滾出去!!”

左伊說:“我找你有重要的事要談。”

左父說:“滾!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左伊說:“爸,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是關于左佑和秦駿的婚事,我恐怕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談,他們倆沒辦法順利結婚。”

左父皺眉瞪着長女,似乎在評估她這威脅的分量,“你現在還能有什麽本事攪合他們的婚事,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左伊說:“我懷孕了。”

左父一下子愣住:“你不是不能生孩子嗎?!”

左伊說:“事實就是我懷孕了,秦駿也知道了。請問我可以和你談了嗎?”

左父讓秘書和情婦離開,自己倨傲地坐下。

“你想談什麽就直說,不過如果是想給左佑的婚事搗亂,我勸你趁早死心。”

左伊也給自己找了個合适的座位,妥帖坐下。

“之前我怪過你不顧父女情分,你不當我是女兒,你心裏只當左佑是你女友。但是後來我問自己,并非沒有錯。從來我們父女的溝通就很少,我對你、對家、對公司,幾乎沒做過什麽貢獻。搞到現在父女關系這麽緊張,我也有責任。”

左父冷哼:“你現在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那個死鬼媽想跟我離婚就是你的主意!她死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不過我不想聽你檢讨,說這些已經晚了。還是說你懷孕的事。有這麽巧的事?前腳分手,後腳懷孕?是秦駿的嗎?”

左伊說:“是不是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覺得是他的。”

左父說:“就算你有了他的孩子,不要以為就能把他搶回來,憑你?你這裏不夠轉。”他指指腦袋,“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精明都不會到這地步。”

左伊笑了下:“男女之間,除了拼智商,還要看真心吧。秦駿又不傻,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不是心裏完全美術。畢竟我倒貼了十多年的人力物力在他身上。就算他對我沒有愛情,也還有點感情,就算沒有感情,也還有習慣。就好像你在外面這麽多女人,但是如果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也不會一點不受動搖。我對秦駿到底有沒有影響力,你心裏也清楚。”

左父冷臉:“你還要臉嗎?!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沒有廉恥心的東西。”

左伊說:“我現在來找你,而不是一聲不響地去找秦駿,爸,你難道就不想問問,我什麽打算嗎?”

左父冷靜下來:“你想要怎麽樣?”

左伊說:“……我現在沒有錢,沒辦法自己養孩子。”

左父冷笑:“說來說去,原來你是想要錢。我把你養大,你不來養老子,還來勒索老子錢。沒門,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一毛錢。養不起就不要養啊,你去把孩子打掉。”

左伊說:“……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是我之前有一筆股份轉到你名下,媽媽去世留下的遺産,我也有權力拿一份。如果不是缺錢養孩子,我也不會來向你要。”

左父說:“你管我要錢要不着!我沒錢,還不知道找誰要呢。”

左伊嘆氣:“如果我沒有足夠的錢養,就只能去找秦駿,雖然我也不想去找他。但是左佑能鑽空子上位,不過是仗着孩子,現在我也有孩子,那就看秦駿怎麽處理吧。”

左父氣壞了:“現在公司財政狀況非常差,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要是有錢,也不至于……你去攪合左佑的婚事,就是破壞公司的最後一線希望。你爺爺留下來的公司就毀在你手裏了,他白疼你了!”

左伊說:“我不想毀誰,其實也不想和秦駿參合了……如果我拿到錢就會找個男人結婚。秦駿那邊再也沒有關系。”

左父又吃了一驚:“……你要和誰結婚?”

左伊說:“和誰都不重要。爸,我不是勒索你。我只是想要我的那份錢,度過難關。你要是不放心,我今天就拿戶口本去結婚,結婚證拿給你看。”

左父懷疑地看着長女,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女兒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失心瘋地要嫁秦駿。沒想到她居然會親口說出和別人結婚,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倒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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