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第29章 chapter29
黑子過了會兒,悄聲跟宋柳說,“宋柳你來,我有話跟你講。”
宋柳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黑子不是個輕浮的人很少跟女人湊那麽近的講話。
她頭疼的厲害本來不想動,看他表情挺鄭重的,想了下,還是跟着過去了。
阿軟等他們走遠了,坐黑子座位挨着童亞坐下,“黑子這表情不正常啊,怎麽要跟吃了宋柳一樣。”
“沒有吧,這不挺正常的麽,他那是關心宋柳。”童亞滿腦子還都是顏蘇跟周月言的事兒,完全沒把剛才的事兒放心上。
阿軟過了會兒,又說,“我看不太對,你跟上去聽聽呗。”
童亞不高興了,認真的看了阿軟一眼,“我一結婚的人,去插手宋柳的事兒,不适合。”
畢竟他跟宋柳暧昧了那麽多年了,也到斷了的時候了。
阿軟沒聽出來他話裏的抗拒似的,執意說,“朋友之間照應一下不很正常麽,你看黑子那臉明顯陰着呢,他要真有什麽不良情緒,你跟他都是男人也好拉着點不是?”
她都這麽說了,童亞也不太好拒絕,撚了手裏的煙跟過去了。
黑子把阿軟帶到廁所走廊最黑暗的那段角落裏,眼看着周圍沒人了,才壓低聲音問她,“宋柳,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懷孕了?”
宋柳皺了皺眉,不悅,“你開玩笑嗎?我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黑子知道她不想承認,但是這事兒又不能這麽含糊的就翻過去,他只得把證據拿出來,試圖勸她讓她跟他講實話,“爬山那天,我在童亞房間,看到那倆用過的套套了。”
宋柳身子一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宋柳才古怪的撇了黑子一眼,“你覺得是我跟童亞上的床?”
她緊緊的盯着黑子,眼裏有憤怒閃現,“在你眼裏,我宋柳就那麽不自愛?沒錯,我是沒臉沒皮的追過他很長一段時間可那是在他沒跟顏蘇在一塊兒之前!打他跟顏蘇在一塊兒,我就沒跟他單獨一起過!”
黑子苦口婆心的,“你這姑娘怎麽那麽冥頑不寧呢!我也是為了你好,這孩子,他不能要!你看看童亞對顏蘇那個樣子,是你插足進去的嗎?如果真有了孩子,你自己去打掉吧,對你對童亞都好。你一未婚姑娘自己帶孩子,少不了被別人指指點點的,你又那麽要面子一人,光別人的吐沫都能淹死你。也不要再去問童亞意見,先不說這孩子他不會要,你告訴他了,這不是給他和顏蘇的生活增加煩惱嗎?”
宋柳臉上陰晴不定的,“我知道童亞對顏蘇好。”
她最初喜歡童亞,沒別的,跟所有的少女一樣,都喜歡成績優秀樣貌清秀又文質彬彬的男生,童亞就是這樣的,很招同齡小女生的喜歡。
這份青春期的悸動之所以能持續到現在,能讓宋柳還對童亞念念不舍,早已不是因為他年少時的優秀,而是這麽多年他對顏蘇的感情,他執着的愛她。
最終打動她的,就是因為他的癡情,可是他的癡情不屬于她。
黑子見宋柳表情很難看,放軟了态度,“我确實看見那天你站在他房間門口,而且他房間門是開着的,童亞房間的女人那只是你……”
“所以?”宋柳還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黑子也沒耐心了,急切的想把這事兒問清楚,“宋柳你別一副吃了槍藥的樣子,我是真的關心你,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童亞的?”
宋柳臉一沉,正想說話,身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卻響了起來,“你們在說什麽!”
“……”宋柳身子一僵,不用回頭,她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童亞。
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童亞打破了僵局,“黑子,你先離開會兒,我跟宋柳單獨談談。”
黑子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心想這次完了,童亞跟宋柳都得煩惱大了。
其實那晚,童亞還是有點感覺的。
他并不是沒有意識,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身子特別乏累,忍不住的昏昏欲睡,整個人出于似睡非睡的境界,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有溫熱柔軟的女體覆蓋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很本能的起了反應,女人安靜的埋在他懷裏一點點親吻他的嘴唇親吻他胸部的皮膚,身上有火星點點的燃起很快就成熊熊大火燒的他難受,只有把懷裏清涼的女體死死的按在自己身上……
之後的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在她體內沖刺,聽她壓抑着嗓子在他耳邊低低的細碎呻吟,聲音即婉轉又纏綿,刺激的他更加的瘋狂去占有。
他以為是在夢中,雖然一切都那麽真實。
可是醒來時除了醉酒的頭痛,身體上卻有着發洩過後的舒爽,這讓他也有短暫的迷茫,可他也并沒多想,只當做了一場旖旎的春夢。
結果聽黑子把套套的事兒說出來,童亞才知道原來那晚他房中是真的有女人,這女人還很有可能有了他的孩子。
他煙抽了一根又一根,也不說話,鎖着眉頭想事情。
宋柳也不打斷他的沉默。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童亞才問她,“宋柳,那晚的人,是不是你?”
宋柳挑了挑眉,眼神譏诮,“童亞,你憑什麽覺得我就那麽賤的賴着你?”
童亞一直以為自己追不上顏蘇,宋柳大學追了他四年,他雖然沒答應做她男朋友,卻也沒明确拒絕她。宋柳各方面也都優秀,他是知道的,也對她有好感,跟宋柳該玩的玩兒該約會的約會,男女朋友之間該做的事兒他們一件沒落下來過。
他跟宋柳上床的次數并不少,可是自打他有了顏蘇,幾乎就跟宋柳斷了聯系,除了幾個朋友都在的大聚會,他們就沒碰過面。
倆人都刻意的不見對方,那麽多年感情走到這一步,不是沒遺憾,可也只能這樣。
童亞也為這挺尊重宋柳,當她是自愛懂分寸的聰明女人。
童亞知道他耽誤了宋柳許多年,“我知道這麽多年我一直拖着你是我對不住你,但現在咱能好好說句話嗎?這關系咱倆以後的生活。”
宋柳憤怒,“說什麽?說我有了孩子,孩子還是你的?童亞,我在你心裏就那麽不自愛?”
童亞聽她這話不對啊,一時間愣了,幹巴巴的說,“真有了?”
宋柳笑了笑,嘴角彎起的幅度很詭異,“真有了。”
“……”
宋柳想到了她們還在大學的時候,她剛跟童亞上床不久,有一次歡愛過後,她趴在他身上,腦袋靠在他胸口上,帶有些微的期待,“如果我有了孩子,你準備拿這個孩子怎麽辦?”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垃圾桶裏的避孕套,然後才順了順她的發,“你想要嗎?”
這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隐約覺得不安,卻又不想因為這事兒跟他争執,“你是孩子爸爸,我聽你的,你說要就要,你說打就打。”
童亞說,“我想想。”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倆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這個話題。
可是不提,不代表心裏不想知道。
于是,時隔四年,倆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原處。
宋柳摸了摸肚子,冷冷的看着童亞,“你準備拿這個孩子怎麽辦?”
童亞的回答一如四年之前,“你想要嗎?”
宋柳眼眶忽然就開始發酸,可她還是笑了笑,學着四年前的語氣說着一模一樣的話,“你是孩子爸爸,我聽你的,你說要就要,你說打就打。”
童亞臉色由青變白,他狠狠的抽了幾口煙,“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想想。”
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樣,一模一樣。
“好,有答案了給我電話。”宋柳轉身離開,轉過身的瞬間她紅了眼眶,四年了,她跟了他四年,哪怕沒名沒分的她也認了,她以為他在心中的地位會比以前重,她以為他會慢慢的在意她,可現在她才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始終在原地踏步。
童亞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買了零食上樓的顏蘇。
他心裏亂,一看見她就想起萌萌的話想起周月言趴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畫面,他有些受不了,胡亂的對她扯了個沒實質性意義的笑算打了個招呼就回屋了。
轉身的瞬間嘴角撇了撇,眼神有明顯的不耐煩,一點不想再看她一眼。
看到她就想到周月言,想到周月言加注在他身上的羞辱。
宋柳懷孕了,肚子裏,那是他的孩子。
不管這個孩子會不會出生,可他早晚為人父,他不想再像現在這樣活在黑暗裏,他忽然就想擺脫這斷啼笑皆非的婚姻,這個僵局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他以後還會有孩子,他還要為他們撐起一片他,他不能讓自己這麽落魄。
顏蘇心裏警鈴響了響,她怎麽覺得,童亞看她的眼神似乎很嫌棄?
她憤怒了,他有什麽資格用那種眼神看她?嫌她髒?如果不是他離開,那晚周月言怎麽會把她弄髒?
她回到房間,把大門猛的摔上,摔完門還是覺得不對。
她現在離不開童亞啊,顏錦那邊還得靠他跟她一塊演戲啊!
想了想,她往廚房随便做了點湯,又從藥箱裏翻了幾包藥。
她打電話給童亞,“童亞,你睡了沒?”
童亞本來已經睡下了,一聽是顏蘇聲音,立馬從穿上坐起來把外套披上,“沒呢,怎麽了?”
周月言的事兒之後顏蘇對他态度很冷,幾乎就沒主動聯系過他,現在給他打電話,應該是需要幫助了。
他速度的把褲子也穿上。
顏蘇說,“你能開下門嗎?我在你門口呢!”
童亞把腳塞拖鞋裏,跑過去給她開門,“馬上來。”
顏蘇端着個小桌子在外面,很擔心的看着他,“童亞?我剛才聞着你身上酒味兒挺重的,而且臉也紅通通的跟發燒似的,你不是不是不舒服啊?”
不等童亞回話,她就絮絮叨叨的說起來,把小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目光看着桌子上的米湯和小藥,“給你做了點醒酒米湯還有一些退燒的小藥,我不知道湯合不合你口味,我會做到的東西不太多,姐姐平時需要應酬常常帶着酒味下班,我都是這樣照顧她的。”
顏蘇一直都是被人照顧着的,現在照顧起別人來,表現的很局促。
這份手足無措,看在童亞眼裏,他覺得這姑娘特別真實,明明不會,卻為他下廚,這讓他很感動,“很香。”顏蘇對他很防備,她不太喜歡跟他單獨相處,以前他都是為她做好飯菜就走的,她也從沒留過他一起吃飯。可是現在這個狀态,他總不能在外面跟她說話吧?這被人看見了也要起疑,他試探着問她,“進來坐?”
“嗯,好。”顏蘇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她很自然的點了點頭跟他進了屋。
童亞接過來手裏的小桌子放桌上,對她指了指沙發,“坐。”
他轉身去接水的功夫,就聽見顏蘇那邊來電話了,“喂?”
電話是周月言的,“在哪兒呢?”
顏蘇想周月言那人占有欲強,要是讓他知道她在童亞這肯定不高興,正想說已經睡了,忽然又覺得不對。
周月言除了那晚之後幾乎就沒來過,更沒管過她什麽就跟消失了似的。
可上次童萌萌剛來,周月言就來了。
這次他剛進童亞房間,他的電話又過來了……
他似乎是在監視她……
這個認知讓顏蘇渾身發冷,想了想,她說了實話,“我在童亞這邊呢。”
童亞一聽她這話,扭頭看了她一眼。
顏蘇捧着電話解釋,“剛才在樓道碰到他了,我看他身體有些不舒服,就過來看看。”
周月言聲音挺諷刺的,“你倒還挺體貼。”
顏蘇剛才就被童亞那眼神氣着了,加上又懷疑周月言監視她,本來就憋氣憋的厲害,現在讓周月言冷言冷語的一說,脾氣就上來了,“人平時沒少照顧我,他現在不舒服,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我體貼不體貼的,你管的着嗎?”
說完啪的一聲就挂了電話。
童亞問,“周月言的?”
“嗯。”顏蘇看向童亞時臉上又出現了笑容,“你趁熱喝,愣了再冰着胃就不好了。”
童亞接過來,把湯喝完,忽然問,“顏蘇,你恨我嗎?”
這還用問?惡心透了。但顏蘇還是笑容淺淺的,那笑容,怎麽看怎麽真摯,“以前恨,現在不了。”
“為什麽?”
“因為我跟你一樣,都是身不由己。”可是,雖然知道他是身不由己,可她還是恨他,他大可以不同她結婚。
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這不是玩兒她麽?
童亞覺得自己挺慫,看着自己女人被別的男人欺負,“是不是對我特失望覺得我特慫?”
顏蘇采取柔情策略,“你每天都做飯給我吃,上下班也從不帶煙酒的味道,這點是連顏錦都做不到的,可是你卻做到。你對我這樣好,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失望?童亞,你知道的,我這人本來就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加上最近壓力大,可能讓你覺得我态度不好,可是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一直很感激你,我也想對你好,真的。”
童亞沒說話,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柔和。
他被她感動。
她真的是個好姑娘,比他想象的懂事和善良,他不能把對周月言的怨恨加注到她身上,她比他更無奈。
顏蘇雖然在電話裏對周月言說的很叼,其實還是怕了。
看童亞對她沒那種排斥情緒了,就回房間了。
童亞走到顏蘇坐過的沙發上坐下,感受着她的溫度和氣息,不一會兒就做了決定,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喂?宋柳,明天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