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30
第30章 chapter30
宋柳對童亞設置的是專屬鈴聲,童亞電話一打來,阿軟就聽到了,“童亞的?”
“嗯。”宋柳嗯了聲,拿起電話就想出去接。
阿軟忽然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宋柳趕緊把桌邊溫熱的水遞到她嘴邊,“怎麽了?來喝點水。”
阿軟被宋柳傳染了,也有發燒的跡象,她喝了水又重新躺回床上,捂着太陽穴呻吟,“謝謝,頭好疼。”
宋柳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拿着電話出去了,“童亞,阿軟病了我走不開,要不你來我們這兒談吧?”
童亞第二天來的時候給阿軟帶了不少補品和熟食,“阿軟,好點了嗎?”
阿軟知道他跟宋柳有事兒,也沒多呆,“恩好點了,你們慢慢聊我去睡會兒。”
離開沙發之前,她偷偷的把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然後留在了沙發縫隙裏,回到自己房間,她把工作時用的手機拿出來,接通上面的電話,宋柳跟童亞的聊天聲音,通過電話朦胧的傳來。
宋柳開門見山,“怎麽?想好怎麽處置這個孩子了嗎?”
童亞表情有點為難,眼神卻很堅定,“宋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喜歡顏蘇那麽久,好不容易跟她在一起,我想好好的跟她身邊照顧她,她需要我,我不想在這個時候不要她。”
宋柳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是固執的讓他自己說出來,“所以呢?”
童亞看着她,“這個孩子,不能要。”
宋柳忽然就笑了,眼裏有淚花閃現,“四年前,我問你,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會怎麽辦,其實那個時候如果我真有了,你也不會讓我要吧?”
“不知道。”童亞那會兒是真的不知道會做怎樣的決定。
他知道今天過後他跟宋柳就真的沒感情了,既然要對這麽多年的暧昧做個交代,他也就沒隐瞞,把實話都說了出來,“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跟你一起的。上次同學聚會,如果顏蘇沒有來,我是準備向你表白的,追了顏蘇那麽久,我不能一直活在對她的渴求裏不是?我也想過回到現實中來。”
宋柳安靜的聽他說完,“很好,這麽多年,我的心事總算是都明了了。”
童亞愧疚的看着她,“說到底,還是我耽誤你了,對不起。”
宋柳看他面色暗沉眼袋浮腫,氣色并不好,“你現在生活的幸福嗎?”
童亞想到昨晚顏蘇體貼的微笑,點了點頭,“嗯。”
“希望打掉孩子,你不要後悔。”
童亞愣了下,說,“我确定了,不要這個孩子。”
“嗯,不後悔就好。”
童亞也有個疑問,“如果不是阿軟逼我去跟着你和黑子,我就不會聽到你們的對話,也不會知道你有了孩子,你會主動告訴我你有孩子的事兒嗎?或許你剛開始就沒打算讓我知道?那你想怎麽對這個孩子呢?”
阿軟?!
宋柳其實昨天就隐約覺得哪裏不對,現在聽童亞這麽一說,腦子裏斷斷續續的畫面忽然就聯系了起來。
那次爬山是阿軟提出要留下住酒店而且聽到黑子也要留下是微弱的反對過的,童亞房間裏的用過的套套,自打她因為感冒不小心幹嘔了之後阿軟總是把話題往她身上引,童亞來給她來電話,她似乎比她還要上心……
童亞看宋柳表情不對啊,“宋柳?”
宋柳這才回過神來,鄭重的跟他說,“童亞,我根本沒有懷孕。”
那晚根本就不是她出現在童亞房間的!她不是不自愛的女人,不會在他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去跟他不清不楚。
童亞驚訝,“什麽?”
宋柳神色淡淡的,“你們想太多,前幾天我真的只是單純的感冒而已。這不,把阿軟都給傳染了。”
童亞憤怒。
宋柳趕緊跟他解釋,“你別生氣,我只是想把四年前的那個問題搞清楚而已,困擾了我四年,現在終于解決了,我也算看清楚了,對你的感情也散了,真的煙消雲散了。”
她沒說實話,其實這只是補分原因。
那晚她是氣不過黑子和童亞都覺得那晚跟童亞睡的人是她,她那麽心高氣傲的一人怎麽可能去做這麽下作的事兒?被他們說急了一氣之下就應下來準備跟他們吵到底的。
結果沖動把懷孕的事攬下來後忽然想到四年前自己問過童亞同一個問題,這才想将計就計給自己讨個結果的。
宋柳到底都沒跟童亞說,其實那晚的女人并不是她。
她沒說,因為她覺得沒必要了,她跟童亞是真的過去了,反正她又不是沒跟童亞上過床,沒必要非得整的跟貞潔烈女似的讓人都知道這次跟他睡覺的女人不是她。
說出來了又怎樣呢?不過是給童亞增加新的煩惱。
送走了童亞,宋柳回房就把自己行李都收拾起來放到行李箱裏。
阿軟聽見她那邊的動靜,從床上坐起來看她,“你怎麽了?”
宋柳沒理她,直到她把自己東西都整理好,才走到她身邊坐下,“阿軟。”
“怎麽了?”阿軟話音還沒落,臉上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阿軟不可置信,捂着臉睜大了眼睛瞪宋柳,“你瘋了啊?!有氣你對童亞發啊,你把氣撒我身上算什麽本事?!”
“果然,我跟童亞的話你都聽到了是嗎?”宋柳冷冷的挑了眉,不帶一點感情的看着阿軟,“爬山那晚出現在童亞房間的女人是誰,你該比我清楚吧?”
阿軟表情不太自然,“你什麽意思?”
宋柳提着行李箱往外走,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背對着阿軟站着,頭也沒回,“我總算想明白從前為什麽你對顏蘇那麽有敵意為什麽總是當我跟童亞的電燈泡,不管你這麽多年是出于什麽心态跟我當朋友的,我也不追究你這次為什麽把髒水往我身上潑,阿軟,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咱們再也不是朋友。”
阿軟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顏蘇這半個月生活的特別滋潤。
周月言再沒打擾過他,童亞還是跟從前一樣把她的生活照顧的無微不至。
她撐了下體重,比剛結婚那段日子重了六斤。
她是個很懂得享受現在的人,雖然還是看不起童亞,卻從不拒絕童亞對她的好意,開心了還能跟童亞逗樂幾句。
童亞也挺滿足,倆人除了晚上不睡一起,看上去還真跟正常夫妻沒什麽區別。
很多時候顏蘇都抱着電腦悶頭作畫,童亞在廚房忙碌,偶爾擡起頭往客廳看她幾眼,她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着,陽光照進來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片,整個人是那麽的美好。
他覺得,當初那個不要孩子選擇顏蘇,是個挺正确的決定,顏蘇是個值得好好對待的姑娘。
顏蘇網絡插畫師的工作越來越順利,接的單子還挺多,雖然忙碌了些可是生活的很充實,也認識了不少網絡畫家,其中有個叫左婷的,居然還跟認識顏蘇!
左婷這名字多溫柔啊,頭像也是粉嫩嫩的卡頭娃娃,畫得一手漂亮的年畫娃娃,聊天喜歡用顏文字,輕松幽默的段子就沒少過,她們這個圈裏的人都以為她是軟萌的蘿莉妹子,都愛跟她聊天開玩笑,親切的喊她小婷婷。
結果有次聚會,大家見了面,自我介紹完了才發現少了個人,少了個大家最愛調戲的左婷妹子,一群人都炸了窩,争先恐後的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麽還不來。
結果電話才撥出去,門口那邊就響起了義勇軍進行曲的手機鈴聲,緊接着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身高至少一米八長相也五大三粗的漢子氣喘籲籲的從門口進來,“哎呀不好意思剛才路上擠車我來晚了,我是小婷婷啊!”
“……”所有人都震驚了,看着他在屋裏海拔最高的身軀和粗犷的五官,都有種想哭的沖動,任誰都沒想法把這個糙漢子跟軟萌蘿莉小婷婷聯系起來。
小婷婷……
婷婷……
婷……
左婷也跟着緊張起來,“怎麽忽然這麽安靜了,剛才不還挺熱鬧的嗎?”
有人捂着胸口憂傷的看着他,“噓,我們在心碎。”
“……”
顏蘇當然沒去參加這個聚會,她是聽群裏人形容的,想到這個畫面她就覺得好笑,鬼使神差的發了個消息過去,“能給我看看小婷婷照片麽?”
立刻有人把照片發了出來,“不能讓我一個人心碎,你們也來感受一下。”
顏蘇一看這個照片,就笑不出來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照舟和顏錦的死黨兼同班同學白兔。
顏蘇試探着給左婷發了條消息,“兔子哥哥?”
左婷立刻就回過來,“小蘇蘇?”
“……”顏蘇立馬就樂了,“真的是你啊兔子哥哥!”
顏錦和陳照舟高中的時候跟白兔關系特別好,顏錦常常帶着他們到家裏來玩兒,時間久了顏蘇跟他們也特親,白兔更是把她當自己妹妹一樣,次次都給她帶好玩兒的東西。
“哎呀小蘇蘇!你居然都長那麽大了能跟你兔子哥哥搶生意了啊!”
“(>﹏<)哪能啊,我才剛入這行什麽都不懂,我的單子都是你們挑剩下不接的。”
“這好辦,以後哥這邊有輕松又賺錢的單子就分你些。”
顏蘇正想跟他客套,左婷那邊又來了句,“唉小蘇蘇你知道麽,你照舟哥哥有女朋友拉!”
“!!!”顏蘇忽然就不太高興了,陳照舟跟顏錦好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說這輩子就守着顏錦過了,雖然陳他跟顏錦早就分了,可顏蘇還是覺得陳照舟是屬于顏錦的,現在顏錦都還沒結婚,他怎麽就變心了呢,“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驚喜不?以前家裏人催他多少次逼着他相親他都不去,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八月中旬忽然就松了口去相親了,第一次相親就成了,倆人都好了兩個月了。”
顏蘇關了筆記本,義憤填膺的給顏錦打電話,“姐姐!陳照舟有女朋友了!他怎麽這樣啊,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守着你嗎?真讨厭,變心那麽快!”
“我們早就分手了,他找女朋友很正常。而且那時候年少的誓言,怎麽能當真呢。”顏錦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的就先開導顏蘇,不讓他埋怨陳照舟。
說完了才問,“你從哪兒知道他有女朋友的?”
“兔子哥哥跟我說的,他說……”
“小蘇你等等啊,我現在有事兒。”顏錦挂了電話,立馬給白兔打電話過去。
周月言回到家裏,發現燈都沒開,他開了燈,看見顏錦整個蹲坐在牆角裏,把自己窩成小小的一團,看的他怪心疼的,他走她身邊蹲下,伸手想把她抱懷裏,“這是怎麽了?”
顏錦忽然擡起頭來憤怒的看了他一眼,他一愣,猝不及防的被她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顏錦殺了他的心思都有。
白兔說陳照舟答應相親是在八月中旬,那剛好是她生日回家的時候,以往她每次回家都可以透過陽臺遠遠的看着他在對面書房出現,可是自從周月言硬拉着她在陽臺上歡愛過後,她再也沒看見過他。
他一定是看見他們了,一定是,他一定很傷心對她也失望了,所以才答應家裏人去相親,所以才有了女朋友。
雖然他放下她,是她也希望的,可是真的知道了,她的心卻跟針紮了一樣,恨不得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從來沒有碰到過周月言。
周月言被顏錦一推,又被她那麽兇狠的瞪,雖然生氣,可還是更關系她的情緒多一些,刻意讓輕了嗓音對她溫柔些,“發生了什麽事?不要着急,來告訴我,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顏錦粗暴的打斷,“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那天在陽臺,他看到了,他肯定看到了……”
顏錦氣急了,話說的斷斷續續,可周月言還是聽出了端倪,他臉冷了下來,聲音還是剛才哄她那樣輕飄飄的,雖然溫柔可還是讓顏錦聽出了話裏的冷硬,“你這是在為誰生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