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疑案破證人被滅口

☆、疑案破證人被滅口

? 衛若蘭馮紫英齊齊驚道:“原來是他!”

賈瑞:“你們認識他?”十五年前他們倆也只是小屁孩兒吧。

“你竟不知道宋禦史?”說到他馮紫英眼中帶着景慕,“他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清廉如水,巡按各州,屢破奇案,百姓稱之為宋青天,有許多折子戲都在唱他的故事。只可惜英年早逝,三十八歲便病逝于任上,可嘆可嘆!”

衛若蘭急問,“宋禦史之死與葫蘆村案有關?他不是親至災區救助瘟疫,不小心染上瘟疫而死?”

侏儒道:“他是死于瘟疫,卻是有人故意讓他染上瘟疫的!”

“此話怎講?”

“當年蜀中死了那麽多人,引發瘟疫,許多村民都染病,宋禦史巡按蜀中,不忍見百姓受苦,便組織大夫救人。我們聽聞宋大人清名,便僞裝成病患,向宋禦史申怨,宋禦史受理此案,着手調查,某個晚上突然就失蹤了,等找到他時,發現他被關于瘟疫患者中,已經……不行了……”說着痛哭流涕。

馮紫英嘆道:“宋禦史愛民如子,所以沒有人會置疑他會親至災區救助百姓,而瘟疫傳染十分厲害,不幸染病也是正常,一代清官,竟這樣被謀害了!”

賈瑞沉吟半晌,“從冒領軍功,到謀害禦史,這都不是當時僅是副将的左軍等人能完成的,他們背後定然有人!你懷疑是老北靜王是不是?”

侏儒道:“他們是北靜王直系下屬,若不是受命于他,怎敢滅我村莊?”

賈瑞又問道:“你們為何要燒陳韓的書房?”

侏儒道:“我們的目的只是報仇,陳韓既然死了,還燒他書房做什麽?”

賈瑞奇道:“這麽說書房不是你燒的?那會是誰?他們要掩藏什麽?”

馮紫英沉思了片刻,對賈瑞道:“事情沒那麽簡單,老北靜王軍功卓着,根本不需要殺無辜的百姓冒領軍功,而且那次他根本沒有參加平叛,軍功落不到他頭上。”

衛若蘭似乎想到什麽,忽然一驚。

賈瑞忙問,“你想到了什麽?”

衛若蘭臉色有點白,“北靜王的權利是從那時候被分化的,朝中能分化他權力的人……”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東安郡王、東平郡王、西寧郡王,南安郡王,當時兵部尚書,如今的內閣首輔闫崇,以及當今皇上。

也就是說,這次的被告,極有可能是四王之一,或是內閣首輔,以及皇上!

徐龍忽然吶吶自語起來,“你們鬥不過他的,鬥不過他的。”

馮紫英厲聲問,“他是誰?”

徐龍只是神精質地道:“鬥不過他的,鬥不過……”

賈瑞正要審問,忽聽小宋喝道:“有刺客!”

幾個黑衣人沖了過來,馮紫英小宋忙護在侏儒身邊,又有兩人向賈瑞衛若蘭沖來,衛若蘭不會功夫,賈瑞還得保護他,被纏得脫不開手,只有徐龍站在一邊眼神驚恐。

賈瑞猛然意識到什麽,急呼,“保護徐龍!”然而已經晚了,小宋尚未趕到,一支箭矢如流星般射來,正中徐龍胸口!

原來他們的目标竟是徐龍!不!他們的目标不止徐龍!就在這一愣之即,十來個黑衣人齊湧至侏儒身邊,他被鎖着手腳無法閃躲,被一刀斬下頭顱!

殺人滅口!

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中,竟就這樣将證人殺了滅口!

“小心!”小宋忽然叫道,一把推開賈瑞,他感覺耳邊勁風襲過,一支羽箭插在地上,尾羽猶自顫抖。

“保護賈先生!”小宋下令,軍士團團地圍在他身邊。

賈瑞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土,面色從容不迫地對來箭的方向喊到,“我收到了你的警告,也奉勸你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衛若蘭忽然呼道:“三哥,徐龍尚未死!”

賈瑞忙到徐龍跟前,他一把抓住賈瑞的手,目眦欲裂,“臨安春雨初霁,四二、四六、二四三、三四六……”話未說完,便氣絕而亡。

馮紫英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賈瑞思索半晌,也不明白,擡着兩人的屍體進皇,向皇上講明案子的始末,請求道:“一代清官,五百六十三口人,亡魂未安。請皇上允許草民徹查葫蘆村和宋禦史之案。”

皇帝從頭到尾未出聲,臉色高深莫測。

賈瑞再次請求道:“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中,殺死犯人及疑兇,兇手如此明目張膽,藐視皇權,可見其罪孽深重,所圖非小。”

皇帝道:“你便不怕被滅口?”

賈瑞斬釘截鐵道:“為皇上辦事,還死者以公道,雖九死而無悔。”

皇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眼神犀利如刀,似能解剖皮囊,看到本質裏去。賈瑞坦坦然然迎視着他的目光,毫無懼色。

“已經好多年了。”皇帝忽然嘆道,“朕未曾見着如此清澈無欲的眼睛,只有當年的宋語冰……你很好!”

“請皇上恩準。”

皇帝似乎很疲倦,揮揮手道:“此事朕自有主張,你且把趙敬之、方靖案弄清楚,再來找朕說話。”

“皇上……”

衛若蘭悄悄地拉拉賈瑞的衣角,賈瑞只得噤聲,退了出去。

出宮來倒是見到淩銮了,他急步上來,先問賈瑞,“有無傷着?”

賈瑞搖搖頭,“對方只是想警告我,并無傷我之意。”

雖然聽小宋如是說,淩銮還是不放心,确認他沒有傷着後,才放下心來,對小宋道:“以後你便跟着他,寸步不離。”

賈瑞吃驚,“這怎麽行?他有将帥之才,跟着我豈不委屈?我也并非沒有自保能力。”說到這裏,心虛地低下頭,憑那三腳貓的功夫自保,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其實也怪不得他,前世他的功夫可是數十年,冬練三伏,夏練三九練出來的,就賈天祥這小身板,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能躲過那黑衣人的襲擊已經很不錯了。

小宋道:“我并不覺得委屈。”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不會違抗淩銮的話是原因之一,二是因為對賈瑞的敬服,能明察秋毫,且不畏強權,是個真漢子!

再推拒反倒會傷人心,賈瑞便道:“如此,你便暫時跟着我吧,待此案了再回去。”說着又想起宋語冰案,不禁皺起眉頭,“皇上并不允許我查此案,如今原告又被滅口了,該如何是好?”

淩銮看看馮紫英,“此案利害關系,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賈瑞知他也是番好意,微笑道:“你不必擔心,我不會魯莽行事。”

淩銮又看向馮紫英衛若蘭,“你們的意思呢?”

馮紫英道:“馮某從小聽着宋禦史的故事長大,他便是我的楷模,如今得知他為人謀害,豈能視若無睹?”

衛若蘭也堅定地道:“縱上刀山,下火海,也勢必查清此案,為他報仇!”

淩銮颔首,贊賞道:“書生尚且如此,我等焉能落後?小顏,你先去趟蜀中,查查當年蜀中叛亂的卷宗,以及宋禦史在蜀中所做所為,越清楚越好。”

小顏置疑,“我們都走了,誰來保護王爺?”

淩銮眉宇橫軒,頗為自得地道:“本王功夫比你們如何?”

小顏小宋肅然道:“将軍神勇,我等自是不及。”淩銮道:“既然如此,你們有何不放心的?況且還有昆侖十二衛在身邊,你們只管去。”

“是!”

淩銮又拍拍小顏的肩膀,“多帶幾個得力的人,萬事小心,安全為要!”

小顏笑道:“将軍放心。”

小宋從懷裏拿出個藥囊給他,木着臉道:“不許喝酒!”

“你這木頭,真無趣!”小顏報怨着,卻還是乖乖地收下藥囊,“回來你可得請我好好喝一壇。”

小宋道:“好。”賈瑞見他們如此,心裏十分感動,“多謝諸位,其實……”

小顏笑嘻嘻地道:“其實你想請我喝酒是吧?”

賈瑞汗顏,還真看不出這麽俊秀的有些女氣的人,竟是個酒鬼,“這是自然,等你歸來,我們不醉無歸。其實你可以晚點再走,至少等打蘸過後。”

淩銮納罕,“對方竟已殺了徐龍和侏儒,必然也派人去蜀中了,事不宜遲,我們應搶在他前面,怎麽反倒不急了?”

賈瑞蹙眉,“我總感覺還會有事情發生,別忘了,侏儒雖死,他還有個同伴。”

淩銮便道:“小顏還是先去蜀中,那僧人的事我自會按排人去查,不過他現在不相信任何人,想找到他是不可能,只能防着他別再被暗殺了。”

吩咐屬下多留意那僧人,又對賈瑞道:“如今五起案子已破三起,趙敬之、方靖案你可有頭緒?明日便是第三天了。”

賈瑞搖頭,“侏儒說陳韓的書房并不是他燒的,我想必有蹊跷,得再去現場看看。”便抛下淩銮走了。

淩銮見他烏黑的眼圈,傷勢未愈的腳,眉頭微皺,問小宋,“他多久沒休息了?”

“兩天兩夜,今日飯還未來得及吃。”

淩銮厲聲道:“着人到酒樓買點送給他,今晚再不睡,點了他的睡穴!”

“是。”

果然當晚賈瑞又想着案子無法入睡,小宋無法只能點了他的睡穴。饒是如此,賈瑞次日寅時便醒了,急急忙忙穿好衣服便去陳韓書房,天還未亮,挑着燈在書房廢墟上找了半天,忽然問小宋,“你有沒有發覺少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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