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之起美男游江上
☆、情之起美男游江上
? 淩銮沉聲道:“此次計謀一旦成功,朝廷必将動蕩。”
“嗯。再細想最清楚趙敬之和陳韓工作的,必是方學而,且加之他上次的表現,覺得十分可疑。不過這都僅是猜測,未料到你一叫他便出來了,不是太托大,便是做賊心虛。”
淩銮颔首,“剩下的便也好理解了,他防止事情敗露,所以殺了趙敬之。讓趙敬之的頭顱出現在北靜王壽宴上,不過是想借兩家恩怨,引開衆人的注意力。”
“不錯。陳韓同樣發現了秘密,他也想殺了陳韓,卻被侏儒搶了先,可巧的是侏儒為了掩藏身份,特意模仿趙敬之的死相,沒有誤導我,反倒助了我。不過若非方學而畫蛇添足,燒了陳韓的書房,我一時還真猜不透。”
淩銮凝視着他,“是上天有意讓你救我,我欠你個人情。”
賈瑞笑起來,“這麽算來,你救了我兩次,我只救你一次,倒是我欠你恩情。”說着眨眨眼,頗為狡黠地道,“恩公,你要我如何報達?”
淩銮目光深沉,“不如以身相許?”
“呃……”賈瑞愣住了,他不過破案之後心情輕松,偶爾玩笑,竟不想淩銮如此回答,見他面上似笑非笑,完全瞧不出真假,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幹笑兩聲糊弄過去,“我去看看大哥他們那邊怎麽樣了。”說着一溜煙兒閃了。
淩銮望着他背影,眼神兒有點黯然。
下午他們便提審了方學而,證據确鑿,他也沒什麽好抵賴的,爽快認罪了。他與徐姨娘一樣,都是忠義老親王的人,趙敬之不光發現玉皇觀裏的秘密,還發現了他的身份,才被他滅了口。
隔日,淩銮與賈瑞進宮面聖,當廷将案子的始末說了遍,皇帝問,“方卿之死又是何人所為?”
賈瑞道:“方大人吃維生素C只有他夫人、貼身小厮和給他開藥的西醫知道。維生素C剛傳入我國不久,夫人和小厮都不知道它與蝦混吃,會吃死人。西醫從未與北靜王府接觸過,故而排除這三人謀殺的可能。”
有大臣道:“不必親自接觸,可以通過他人。”
賈瑞道:“大人有所不知,只有吃大量的蝦才能與維生素C産生□□,若非方大人貪口舌之欲,是不會死的。”
那大臣不解,“這能說明什麽?”
“縱然他們三人知道維生素C與蝦混吃會死人,最多只能叛他們見死不救之罪,因為并不是他們強迫方大人吃蝦的。此案和将生姜換成毛姜,用韭菜和蜂蜜引起心疾,再将人吓死,有本質的區別。”
那大臣無話可說,賈瑞又道:“故,草民判定方靖大人是死于誤食食物。”
皇帝道:“既然都與北靜王無關,便将他二人放了罷。”
賈瑞聞言松了口氣,忙活了這麽些天,終于把柳湘蓮給救出來了。
這時,淩銮出列道:“父皇,請允許兒臣辭去上直衛親軍指揮使之職。”
皇帝沉着臉,“這是何故?”
淩銮跪地請求道:“都是兒臣護衛不力,才有玉皇觀之危,幸有父皇龍威庇佑,才得無事。父皇寬弘慈愛,不降兒臣之罪,兒臣卻忝居高位,故請父皇恩準兒臣回歸封地,面壁思過。”
賈瑞知道他這是以退為進之策,想皇帝若真順水推舟,他便要回歸封地,再相見不知何年何月,心裏禁止不住失落。
皇帝對此頗為滿意,和顏悅色道:“回封地便不必了,你難得回京,還未享享天倫之樂,暫且留下吧。”
“兒臣遵旨。”
“退朝!”
賈瑞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狂吃一頓,然後倒頭便睡。一覺不知睡到猴年馬月,醒來時見小火柴雙手撐着腦袋,睜着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禁不住“撲噗”笑起來,抱着她抛起來又接住,親親她肉呼呼的站臉。
小火柴被他胡子紮得咯咯直笑,“爹爹壞,爹爹壞。”
“囡囡這些天聽話嗎?”
“當然聽話,爹爹壞,爹爹不陪囡囡玩兒。”
賈瑞哄她,“爹爹要抓壞人啊!有環叔叔陪囡囡玩兒嘛。”
“囡囡長大幫爹爹抓壞人。”
“好啊!爹爹沒時間陪你,給你花花賠不是,好不好?”從抽屜裏拿出兩個小頭花,給她紮在小發鬏上。粉紅的小發圈襯着雪白嫩的小臉,怎麽看怎麽可愛,忍不住又戳戳她的小臉兒。
趿鞋下床,先倒了杯茶喝了,聽見後院有人聲,“院子裏是誰?”
“有好多人。”
賈瑞正奇怪着,見馮紫英進來了,一把攬着他的肩膀,“快快!我們牌局都抹了幾輪了,這幾個人手下全不留情,我的銀子都被他們贏光了。”
賈瑞被他半拖半扯着到後院,見薔薇花架下支着兩張桌子,淩銮、淩钶、北靜王、小宋、寶玉、衛若蘭、柳湘蓮等人正湊成兩桌打麻将呢,頓時哭笑不得,“你們倒是好興致,拿我這院子賭博,可別帶壞我家囡囡。”
淩钶邊抹着牌邊道:“從昨兒睡到現在,你是豬轉世嗎?你倒是睡得香,還不教我們玩耍玩耍,難道這一屋子大老爺們,要大眼瞪小眼,脈脈凝視嗎?”想到他們還有萌娃可逗,自己只能呆呆坐着,愈發可氣。
賈瑞笑起來,對淩銮、北靜王、柳湘蓮道:“你們也不手下留情,怎麽就将他的錢給贏光了?瞧瞧,這氣都撒到我身上來了。”
北靜王笑道:“親兄弟都不手下留情,我們豈有讓着的道理?他沒錢正好,你來替他玩兩局。”
賈瑞連連擺手,“錢我卻沒有,褲子倒有幾條,輸給你你要麽?”
淩钶嗤之以鼻,“誰稀罕你的破褲子,哦不,想來四哥是稀罕的,你輸與他試試。”
衆人哄笑起來,賈瑞見淩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摸摸鼻尖幹笑。
小火柴疑惑,“爹爹,冰塊叔叔為什麽要你的褲子啊?”
賈瑞:“……”
淩銮挑挑眉毛看向賈瑞:冰塊叔叔?
賈瑞摸鼻子望天,我什麽也不知道。
淩钶抛下牌局屁腼屁腼地跑過來,“讓我抱抱,我告訴你好不?”
小火柴一扭頭,嫌棄,“豬豬。”
淩钶蹲在地上畫圈圈,“為什麽你們都可以抱,就我不可以?”
柳湘蓮搖着折扇走過來,他原本就學過戲劇裏的步法,走路姿态甚美,這樣款款而來,猶如白鶴信步。合上折扇,指着小火柴粉紅色的頭花、粉紅色的衣服、粉紅色的鞋子,“你還真喜歡粉色呢,真好我有件戲服也是粉色的,要不送你?”
好吧,賈瑞承認自己是粉紅控。“我覺得你身上這件粉紅色箭袖就不錯,要不送給我?”
柳湘蓮挑釁地眨眨他那桃花眼,倚着花牆上,張開手臂,“你若喜歡,便來解吧。”
不解還真對不起他這挑釁,賈瑞抱着小火柴過去,還未動手,便見柳湘蓮搖着折扇笑得奸滑,轉向淩銮,“瑞王爺,你家這位随便解人衣服真不是好習慣。”
賈瑞:“……”
小火柴,“爹爹,你怎麽是冰塊叔叔家的了?”
賈瑞怒瞪柳湘蓮,“他嘴被豬啃了,胡說八道呢。”抱着小火柴走開。然後聽淩钶奇道:“咦,水溶,你的臉怎麽紅了?”
水溶,“咳咳,……茶……茶太燙……”
淩钶摸摸杯子,“怎麽會?杯子都涼透了。”看看他再看看柳湘蓮,恍然大悟,“那只豬不會是你吧?”
柳湘還是衛若蘭最善解人意,替他們解了尴尬,“王爺不是有事要說麽?”
北靜王感激地看了他眼,“上次說再聚小酌請諸位,一進未曾得空,今兒正好,我請諸位吃酒,如何?”
淩钶不客氣地道:“吃酒就吃酒,可別再去你府裏了,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北靜王道:“我新建了個莊子,風景甚美,便去那裏痛飲一宿。”
衆人自是應了,賈瑞去換衣服,又對寶玉道:“你還是別去了,仔細老太太太太擔心。”
寶玉不甘心又沒辦法,他若是在外住一宿,怕榮寧二府都不安寧了。
賈瑞本不欲帶小火柴去的,可見她抱着自己大腿,哭得可憐兮兮的,“爹爹不愛我了,爹爹不要我了,嗚……我好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
賈瑞:“……”這都誰教她的?
只好抱着他,騎着小毛驢晃悠晃悠的跟着幾匹高頭大馬後。
那莊子建在京郊田園之中,近處是碧綠的麥田、黃燦燦的油菜花,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蜿蜒的流水,牛羊放于山野,雞鴨栖于草陌。
幾人禁不住對着景致贊好。越過阡陌到片房子前,茅檐石階,青苔斑駁;竹籬小徑,落花成冢。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見群鷗日日來。□□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距吃飯時間還早,北靜王提意去溪邊釣會兒魚,便有幾個布衣荊釵的女子送來魚竿,七人扛着魚竿往溪邊走去。
小火柴這會兒又粘上了柳湘蓮,纏着他抱呢。賈瑞算是明白了,這家夥就一小花癡,誰長得漂亮跟誰玩,以後可怎麽辦啊。
前晚剛一場大雨,芳草滴翠,菜花金黃。他們穿過菜花園到溪邊去,阡陌露水深重,打濕了鞋子,淩钶穿不慣濕鞋,索興脫掉赤腳走在草叢上。草尖紮在腳底癢癢的,他正笑得開心,忽然踩到個軟軟的、冰冷的東西,接着就見那東西頭尾直擺,吓得他一下跳起來,熊撲向賈瑞。
賈瑞還愣在那裏不知怎麽回事兒,被淩銮一把扯了過來,淩钶撲了個空,一下就摔到油菜花叢裏,回過頭來委屈地看向淩銮,“四哥~”白皙如玉的臉上,沾了花粉,黃一塊白一塊,頭上還插着朵油菜花,衆人很不厚道地笑起來。
小火柴拍着手笑得最歡,“豬豬戴花花。”
淩钶:“……”
蓮、北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