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鐘蕭現身】
TONY簡直要瘋了,他帶着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到名翰酒店,卻想不到撲了個空。
那是一家三流私人經營的破舊小旅館,總共只有十層樓,連所謂的二十四層都沒有,更不用提什麽2405號房。一群人幾乎把旅館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程池的半根頭發,TONY心急火燎之間立刻就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他連忙打道回府,一邊跟鐘子霖打電話,那邊卻已經聽不到鐘子霖的聲音了。
是楚卿接的電話,他嗚嗚咽咽的哭着說自己害了鐘哥。車上太吵,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但從那只字片語裏,TONY已經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們完全被程池和楚卿坑死了。
回到楚卿公寓的時候,那家夥已經被按在客廳裏打了一頓,鼻青臉腫的。坑完鐘子霖以後他沒有馬上逃走,TONY給留守在公寓走廊的助理打了電話,兩人沖上樓去救鐘子霖,但早就晚了一步,最後只把那該死的罪魁禍首給逮住了。
TONY上前就打了楚卿一個耳光,擡腳就要踹他。楚卿吓得直哭,幾個助理連忙拉住TONY不讓他動手,這時如果不攔着他,楚卿說不定會被他打死了。
鐘子霖是TONY一手捧起來的,TONY又對溫庭裕聽命行事。溫庭裕把鐘子霖看做A.S.E音樂事業部最重要的藝人,失去了他,A.S.E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音樂事業,轉瞬之間就會整個崩塌。
TONY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咬着牙問那兩個助理:“你們是怎麽搞的?讓你們在樓道裏好好看着,你們幹什麽吃的?!”
助理唯唯諾諾:“他……他們走的貨梯,只看見兩個男人推着一只很大的行李箱,所以我們就……”
TONY氣得臉色發白:“半夜裏正常人誰會搬行李!你們這群廢物!”
話雖這麽說,他又不能多責怪什麽。這是助理不是警察,他們平時也就會幹些跑腿辦事的活兒,哪裏遇到過這麽複雜的事情。不用說助理,就連TONY自己當助理這麽多年,也沒真見過手下藝人被瘋狂追求者打包綁架的,他也搞不懂鐘子霖到底是什麽體質,走到哪裏都能遇見有病的家人和有病的金主。
他狠狠坐在沙發上,踢了楚卿一腳:“人呢!程池到底把子霖綁到哪裏去了!”
楚卿抽泣着:“我……我也不知道,程池的落腳點在城裏就有好幾個,好像在國外也有別墅。如果他真想躲開你們,可能會直接帶着鐘哥逃到國外去……”
TONY繃着臉,問一旁的助理:“通知庭裕了嗎?”
助理連忙點頭:“通知了,溫先生那邊說他會找人看着火車站,汽車站和機場。但他認為程池逃出城外的可能性不大,財政部門正在清查他公司的資産,他的護照已經凍結了,身份證也已經聯網監視,很難通過正常途徑出城。”
TONY凝神想了一會兒,那麽,也只有兩個可能了。程池也許會自己開車出城,或者依然留在城裏的某個角落。他又問楚卿:“把他所有落腳點的地址都給我,我要一個一個去查。記住要老老實實地說,敢胡扯一個字,我撕爛你的嘴!”
楚卿全身打顫,連忙交代了幾個酒店的地址。TONY讓人記下,又打了楚卿一個耳光:“小畜生,如果子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楚卿紅着眼睛嗚咽着:“是,是我不好……程池給了我很多錢,我鬼迷心竅……他還一直打我,我很害怕。我想這樣子就算回來工作室也不會再有前途了,不如就……但是我一看見他們把鐘哥裝進箱子裏,我就後悔了,TONY哥,程池會不會殺了鐘哥,他暴怒的時候情緒很狂躁,說不定真的會……!”
TONY重重嘆了口氣,楚卿這孩子真是蠢透了。放着工作室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鑽空子傍大款,然而他眼光差又挑錯人,把自己生生扔進了程池那個火坑裏,又把鐘子霖也一起扯了進去。
眼下還需要楚卿提供線索,TONY沒再多說什麽,讓人去跟警方聯系,一家一家的搜查楚卿所說的酒店。公寓的客廳裏亂成一團,助理們都各自進進出出或者打電話找人,TONY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想了想又站起來。
楚卿下意識的縮起背,以為TONY又要打他。TONY沒動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關于怎麽處理你,回頭再說,眼下先得想辦法把子霖找回來。”
話說得容易,但到底要去哪裏找?城裏這麽大,如果楚卿所說的那些地方都找不到程池,該怎麽辦才好?
TONY急的一身冷汗。
溫庭裕眼下還在國外,幫不上太多的忙,而找人動靜太大又會驚動狗仔隊。而不能放手去找的話,能動用的資源就有限,TONY正心煩着,一旁沙發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是鐘子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淩峥的名字。
看到那個名字,TONY頓時一陣恐慌。他都忘了這茬,早上鐘子霖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情去找淩峥,但沒找到,只在他的酒店裏留下了口信。所以,淩峥回來以後一定會聯絡他,這種時候混進這家夥可真是要命。
淩峥的心眼比針尖還小,要是他知道工作室把鐘子霖弄丢了,可能會把整個A.S.E都給炸了。
TONY頭大如鬥,眼看手機一直在不停地震動,猶豫半晌還是接了起來。
“峥哥,是我……”他搶先開口。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過了幾秒鐘才傳來淩峥的聲音:“……子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TONY一陣惡寒,你要不要這麽機智。
而在酒店裏,淩峥坐在沙發上,一手正在玩弄着早上鐘子霖送來的那只新手機。
淩芊不安地站在一旁,只聽那邊電話裏有人在說着什麽,淩峥很安靜地聽着。他的臉上并沒有太多表情變化,但是淩芊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正在散發出某種暴怒的氣息。
肯定是出什麽大事了,有人要倒大黴了。
過了幾分鐘,淩峥和那邊寒暄幾句,慢慢挂了電話。
他握着手機半天沒吭聲,過了一會兒幽幽地說:“我總算是明白了。”
淩芊一怔:“明白什麽?鐘哥早上來這裏是不是另有目的?”
淩峥沒吭聲,這時候前臺打電話過來:“淩先生,您現在下樓嗎?鐘先生說他馬上要走了,想再跟您打聲招呼。”淩峥沉默一會兒,冷冷一笑:“讓他別走,我想送送他。”
說着,他轉身就出門下樓去。
在底樓的咖啡廳裏,有人正坐在那裏等着他,那不是別人,竟然是鐘蕭。
鐘蕭看見淩峥,站起來朝他客氣地一笑:“其實你不下來也沒關系的,今天打攪了你一天,怪不好意思。”
淩峥漠然走到鐘蕭面前:“你也是不容易,為了推子霖進火坑,還特地花了一天的時間來拖住我。”
鐘蕭一怔,随即笑起來:“你在胡說什麽,我只是聽說子霖最近常跟你在一起,所以才想來跟你認識一下的。畢竟,我也挺擔心他的交友情況呢。”
淩峥的神情并沒什麽變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鐘蕭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漸漸感到一種難言的壓力,只能狼狽地轉過頭。
淩峥已經差不多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他早就知道鐘蕭這個人,當然鐘蕭也知道他,但兩人都沒有主動與對方見面的興趣。但是今天早上,淩家村的人來通報淩峥,說是鐘蕭突然到村裏去了,他說想看看那邊影視城的建設情況,有一些投資的興趣。
淩峥根本不信鐘蕭的鬼話,但他想趁這個機會探探鐘蕭的底,這才回村裏去了一趟。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确實很在乎這個鐘子霖在世上唯一的血親。
然而,鐘蕭在淩家村裏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怪異的行為。淩峥陪了他一整天,并沒有從他口中探聽出任何有價值的情報。他感到奇怪卻想不到更深的地方,傍晚的時候就陪他一起回城裏,然後獨自去跟投資商應酬了。
但鐘蕭很奇怪的沒有走,等淩峥半夜回來,他竟然還在酒店裏流連着。淩峥本來已經不想理他了,但回房間以後跟鐘子霖打了電話,這才隐約明白了過來。
鐘子霖失蹤了,程池的手下綁走了他。
TONY意簡言駭地把事情交代了一番,淩峥的心猛然一沉。他立刻就回想起鐘子霖早上來過酒店,留下一部定位手機的事情。
他想用自己做誘餌,把程池給引出來,只要把手機帶在身旁,就算他被綁架了也不會消失蹤跡,靠手機定位就能把他和程池給一起找出來。淩峥知道,TONY不一定會同意這個危險的計劃,所以鐘子霖來找他幫忙。然而他卻偏偏不在,讓鐘子霖非常不走運地撲了個空。
不,不是他不走運,這是鐘蕭設下的陷阱。
他已經預料到今天或許會發生什麽,所以才故意露面,把淩峥的注意力全都轉移開了。
只有他本人,才能奪走淩峥的全部注意力,他很清楚這一點。但鐘子霖在公寓裏跟楚卿的相遇只是一場偶然,鐘蕭又怎麽會預料到?
淩峥低聲問鐘蕭:“你是不是已經等急了?如果程池今天沒有得逞,你是不是還準備了其他招數來協助他?不把子霖綁走就不罷休?”
鐘蕭笑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呢,不過,子霖就是心軟。手下的小孩自己去倒貼程池,他很心疼呢,只要用那個小孩做誘餌,比如,切掉他的一只耳朵什麽的,那不管讓子霖做什麽事情,他肯定都會答應的。”
淩峥的臉色微微變冷。原來是這樣?鐘蕭和程池已經等不下去了,他們原本是想利用楚卿做誘餌,逼着鐘子霖現身?但是不知為什麽,今天一整天都沒有找到機會,直到不久之前,鐘子霖才陰差陽錯的在公寓裏跟楚卿偶遇了。
他冷聲問鐘蕭:“子霖和程池現在在那裏?”
鐘蕭聳肩:“我怎麽知道,程池已經失蹤很久了。”
淩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壓低聲音:“不要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可不像子霖那樣優柔寡斷。”
鐘蕭被勒得喘不過氣,勉強笑着:“是我高估了你嗎?我都不惜親自參與到這件事裏來了,憑你對我的了解,還猜不到程池的下落?不過,你可要抓緊時間了,我讓人交給程池的藥很厲害吶,一顆能頂六個小時。別說子霖只是心理上的ED,就算瀕死的老頭用了那藥也扛不住,今天晚上,我想程總一定會非常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