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會嫌棄】

淩峥咬着牙:“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鐘蕭又笑笑:“明明是你自尋絕路才對,你一早就知道子霖是什麽樣的人卻還一頭紮進來,也真是夠蠢的。那小子天生就會誘惑人,你自己也很清楚,是不是?不妨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他早就不像你想象的這麽純情了,今天再多一次經驗也算不了什麽。你當然不是他的第一個情人,也絕不可能是最後一個,你不要太小看他了。”

淩峥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他幽幽道:“……你,用這些惡心的招數趕走過多少人?”

鐘蕭一怔:“什麽?”

淩峥冷冷一笑:“自己吃不到的東西就一輩子不願意讓別人吃到,是不是?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穿了。想要離間我們,你還太嫩了點。心胸狹隘就是你一貫的風格,從生意上到生活上都是,你這一路走到今天,手上到底有多髒自己心裏清楚。不願意跟你合作的同行,都被你一網打盡;不願意跟你交好的親友,也備受你那些下三濫手段的折磨。奉勸你一句,做人的戾氣不要太重了,要比狠的話世上比你強的人多的是,但要是只會像只瘋狗似的耍狠,那你的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你的本事,根本配不上你的野心。”

鐘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淩峥放開他,順手彈了彈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冷眼看着鐘蕭:“要說心胸狹隘,我也不比你差。不過我跟你不太一樣,你只會傷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但我會搶過來不再把他放手給任何人,不管子霖以前是什麽樣子,今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他的。他對你是有些優柔寡斷,但我可不是,今天要是他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就等着給自己收屍吧。就算今天的事情過去了,今後我也跟你沒完,你有本事盡管使出來,我随時随地都奉陪!”

說着,他轉身快步沖出酒店,一邊撥電話去打聽鐘子霖的下落了。

鐘蕭被獨自留在大廳裏,他看着淩峥遠去的背影,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化為一種陰郁的冷笑。

他悄聲自語着:“不管子霖什麽樣子,都不會嫌棄他?哈,哈哈哈哈哈……”

淩峥并沒注意到鐘蕭的怪異模樣,這時候他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鐘蕭雖然卑鄙但同時又很高傲,随時随地都想表現的勝人一籌。讓對方稀裏糊塗大敗,無法滿足他的自尊心,他喜歡看着別人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中完全無法反抗的樣子。

所以,他剛才是故意抛出一個模糊的線索。“他自己都摻和進來了”就是線索,他想看到淩峥拿着線索又不知如何是好,最後落敗悲痛絕望的樣子,但淩峥就偏偏不給他看。

他知道鐘蕭和程池也常有生意往來,而他們也對這層關系并不避諱。兩人經常在一些高檔的酒吧沙龍見面,其中幾家也湊巧正是淩家的資産。

程池既然不在他常去的酒店,那很有可能是鐘蕭為他安排了藏身處。淩峥一路打電話探聽消息,程池前幾天跟楚卿在一起,今天又綁走了鐘子霖,年輕男孩,中年落魄男人和明星輪番在某處出現是很顯眼的事情,一定會有人注意到程池的情況。

坐在車裏,淩峥深深地嘆了口氣。

在鐘蕭面前他不是逞強,他當然不會嫌棄鐘子霖的任何一點。

但是,子霖本身已經受過太多苦,如果今天程池得逞的話,淩峥不敢想象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非常地擔心。

***

天花板上的燈光亮得耀眼,鐘子霖發出含糊的低吟,慢慢睜開眼睛。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捆起來了。他正躺在一個房間的大床上,看擺設這裏似乎是一家酒店。

所以,最後還是被綁到酒店裏來了嗎。

昏迷之前的事情,在腦子裏渾渾噩噩的好像一場噩夢。鐘子霖只記得自己走出楚卿的房間,然後就被人迷暈了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咬了咬牙,心裏一陣悔恨。

是他太輕敵了,他看見楚卿臉上的傷和他楚楚可憐的樣子,真心以為他是後悔跟程池在一起。是他自己中了自己的心理圈套,在他的潛意識裏,一直認為楚卿是會後悔的,程池一定不是他能掌控的那種蠢貨金主。

但,楚卿偏偏就沒有後悔。

其實這時候楚卿已經在公寓真心向TONY悔恨認錯,但鐘子霖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他心裏一陣冷一陣熱的,既痛恨自己的愚蠢,又為楚卿的寡情而心寒。

是程池給了他很多錢嗎?是那些錢,讓他寧願背信棄義也要幫助那個瘋子?

雖然鐘子霖嘴上從來沒有說,但楚卿的經歷與他年少時期有些相似。這份相似讓他對這孩子有些同病相憐的仁慈感,但這種仁慈終究還是害了他自己嗎?

回去的話,肯定會被TONY罵的狗血淋頭。

A.S.E的當家一線自投羅網被人綁架,這是何其愚蠢的事情。

隔壁傳來淋浴的水聲,過一會兒,程池穿着浴袍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的眼睛裏帶着些血絲,估計這幾天過的也不舒坦,但是看見鐘子霖,他的眼中立刻湧起一陣狂熱,沖到床邊一把捧住了他的臉:“子霖,你醒了!”

鐘子霖厭惡地扭開臉:“別碰我,變态。”

程池迷戀地親吻着他,完全不似過去那種唯唯諾諾的樣子。鐘子霖心裏突然掠過一絲不安,他盯着程池那雙泛紅的眼睛,厲聲問:“你到底做了什麽?是不是磕了藥?!”

程池似乎完全沒聽見的樣子,熱吻變本加厲,甚至用身體猥亵地磨蹭着他:“子霖,我終于把你找回來了,我愛你……我們一起到國外去吧……馬爾代夫怎麽樣?公司的最後一點錢我全都拿走了,我現在很有錢!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我……”

說着,他突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思維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斷裂。

鐘子霖心裏發沉,這貨八成真是磕了藥。禁藥對各種人體的作用不盡相同,在程池身上可能就是激發了他的狂熱一面,讓他做出了平時肖想又完全不敢做的事情。

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鐘子霖盡量還保持着冷靜,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如果能想辦法聯絡到任何人,說不定就能有轉機。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壓低聲音說:“這是哪裏……?我的手很疼,你能不能先放開……?”

程池迷戀地摸着他的臉:“思修說了,放開的話你一定會逃跑的。他還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在淩峥眼皮底下的話,他反而不會猜到呢。”

鐘子霖大吃一驚,這麽說……這裏是淩景假日酒店?

是淩峥的地盤,兜兜轉轉,他居然又回到這裏來了?!

這時候,淩峥會在酒店裏嗎?他回來了嗎?鐘子霖有點按耐不住了,電話就在床頭,只要他接通前臺就能找到淩峥。可是雙手偏偏動彈不得,眼見自救的轉機近在咫尺,他卻什麽都做不到!

程池似乎看透了鐘子霖的想法,嘿嘿一笑:“還想自救嗎?電話線早就扯斷了,門外也挂着請勿打攪的牌子。只要我不出去,明天早上十點之前都不會有人來的。但到了那個時候,嘿嘿……哦,對了!”

說着,他突然把手伸進衣袋裏摸索起來,摸出一粒錫紙板包裝的膠囊。然後,他稍一用力就把鐘子霖翻了過去,剝開錫紙板,把手探進了他的兩腿之間。

鐘子霖駭然掙紮起來:“你在幹什麽!”然而手腳都被綁住,他沒辦法逃走,程池的手指探索着,指尖的膠囊就像滑膩的觸手般吸住了粘膜,悄然滑了進去。膠囊滑動的軌跡就像燃起了一道細小的火焰,鐘子霖倒抽一口冷氣,死死咬住嘴唇。

程池一臉興奮:“黑市難得一見的好藥,能讓你整整六個小時樂不思蜀。聽說你有點冷感是不是?不要緊,這東西能讓八十歲的老頭都興奮起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鐘子霖沒吭聲。

一絲冷汗順着前額流淌下來,他的臉頰開始慢慢呈現出異樣的緋紅。灼熱的感覺在慢慢擴散,他必須咬着牙才能忍耐着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唇角滲出一絲血跡,輕微的刺痛感讓他得以艱難地保留理智,他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藥,如果它真像程池所說的這麽可怕,那他必須想點辦法解開這個困境了。

他可不想被這種癫狂的男人得逞。

那微紅的臉色似乎讓程池非常高興,鐘子霖一向對他只有冷眼相待,哪有如今這副虛軟無力眼波流轉的姿态。他正摩拳擦掌着尋思先從哪裏開始比較好,鐘子霖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不同于往日的沙啞,微微地喘息着:“我……有個要求……”

程池聽到那誘人的聲音就爽的快炸了,而鐘子霖還故意舔了舔唇,淚霧朦胧地看着他:“開始之前,我喜歡先喝點酒。你給前臺打個電話,我想要一瓶香槟……”

程池的腦袋已經興奮地有點糊塗了,這就忙不疊地接好電話線,殷勤道:“好,好,我這就去讓他們送來。”但他也不是全傻的,想了想,又擰了一條毛巾塞進鐘子霖的嘴裏,讓他無法發出聲音。

鐘子霖咬着毛巾,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冒火。菊花是欲火難耐,心裏則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就掙開繩子把程池給掐死。想他鐘小天王這麽牛逼的身份,這混賬東西居然敢用毛巾堵他的嘴!

而程池一無所知,他背對着鐘子霖忙着打電話,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後殺氣騰騰的眼神。鐘子霖在床上使勁扭動着,他的脾氣不是一般的硬,意志力也不是一般的堅強。身體已經熱的快要融化了,但他還是死咬着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腳尖艱難地夠到了床邊的一只擺設花瓶。

花瓶細頸長身,有點重量但也不算太重。鐘子霖用雙腳夾着那只花瓶,拼着全身的力氣猛一擰身,花瓶飛起來直接砸向程池的後背!

砰!——

陶瓷重重撞擊到程池的背部,發出一聲悶響。鐘子霖心裏哀嚎,差了一點點!都怪那該死的藥,害他腰腿的力氣不夠,要是高度能再上去一點點,這花瓶就能直接把程池的腦袋砸飛了!

程池受了一記重擊,呆坐着似乎被砸懵了。鐘子霖緊張地看着他是不是暈過去了,過了一會兒,看見他慢慢地轉過身來。

一絲血沫從他的唇角溢出,他似乎受了內傷。然而一種怪異的神情卻從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來,鐘子霖看着他,背後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突然,程池撲上來狠狠抽了鐘子霖一個耳光:“你這個賤人!”

鐘子霖躲閃不及,眼前一陣金星亂冒。程池緊接着揚手又是一個耳光,鐘子霖兩邊的臉頰都腫了起來,他感到口中翻湧起一陣鹹味,猛咳幾聲,塞在口中的毛巾立刻滲出血跡。

那血跡讓程池吃了一驚,他慢慢湊過來,拿掉毛巾。鐘子霖立刻啐了他一口:“不要臉的變态!少他媽用你的髒手碰我!”

程池被啐了一臉的血,他随手抹掉,卻沒再繼續發飙,使勁按住鐘子霖喃喃自語着:“子霖……子霖,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很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一邊喃喃着,一手往鐘子霖的衣服裏探。指尖拂過的感覺讓鐘子霖整個胃都抽緊了。他不但冷感而且厭惡被碰觸,只有在淩峥身邊他才會覺得舒适,除此之外任何人的碰觸都會讓他像吞了只蒼蠅一樣的惡心。

惡心……好惡心,不是心理上的,是他真的在反胃。他想掙脫開,然而發熱的身體卻怎麽也使不上力,藥物加劇了敏感的程度,同時也讓惡心的程度加倍,特麽的,他……他要吐了……

鐘子霖臉色發青,偏偏程池還在心醉神迷的亂摸。胃部抽搐的越來越緊,鐘子霖一頭冷汗,突然“哇”的一聲,竟然真吐出一堆穢物!

程池毫無防備,直接被吐了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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