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如晦羽國分晦

第33章 風如晦羽國分晦

姬少微的時間似乎永遠不對勁,睡得晚起得晚,別人中午她早晨。

坐船出了歸雲池,姬少微上馬離開。

臨行前謝恒發現師弟柳雪意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和姬夫人只是簡單告別,完全不像他平時見母親離去千叮咛萬囑咐的樣子。姬夫人就不用說了,交代一句照看好自己就要走。

謝恒眼巴巴看着她,希望她能多說兩句。

“夫人師門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天樞上字消失人又沒事,為什麽不能稍作歇息一段時間呢?”

姬少微道:“這不是結束,是一個開始。更何況,人只要活着就無法停歇的。”

說完揮動馬鞭,疾馳而去。

等她走了,柳雪意才看過去,謝恒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了,姬夫人在這裏肯定比你我過得好,而且這些事情她一定要管,你我也攔不住啊。”

“我沒想攔,只是……”

柳雪意說了一半沒說了,謝恒覺得他現在就像一個被女兒抛棄的傷心的老父親,心裏一樂沒好說出來,開開心心地拉着他走,“與其想這麽多,不如早點完成夫人交代我們的事情,然後去找她啊。”

“師兄就是想早點找劍夷前輩論劍吧。”

“都一樣都一樣,沒差別。”

事情交給他倆,姬少微很放心,搖光郡主剛走她就蔔了一卦,要去的地方吉兇未知,前途迷霧重重,雪意看完風如晦的筆記就要跟她一起。天樞的事情雖說不急,但也不能這麽拖,她們一起先去北疆再去龍宮再看天樞,那也太晚了。

讓劍夷和她一起,又怎麽放心他們呢,自己好歹還是劍夷的師姐,更在這裏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怎麽看也是他倆更需要人看着。

黃昏之前趕到了最近的一處客棧,這裏人還不少,在門外就聽到裏面吵吵嚷嚷。

把缰繩和銀子一塊扔給店小二,他敏捷接住,堆着笑把姬少微往客棧裏面引。

走進客棧,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男人,桌子坐的滿滿當當,只有一個樣貌不俗的紅衣女人,一個人霸占了一桌,拿了酒在那裏自斟自酌。沒有猶豫。姬少微徑直走過去問她“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不介意。”紅衣女子說。

姬少微不理會周圍人的目光,玩笑着說:“你該不會在等我吧?”

“我在等該等的人,誰來了,誰就是我要等的人。”

姬少微一下子不想和她聊了,這種神棍風格讓她想到風如晦。

“歡迎來到羽國,這是我第五十次看到你來了。”

“五十次?”姬少微看向她,自己來這裏的次數明明一只手都數的清。

紅衣女子點點頭:“是啊,不過對你來說還是第一次吧,畢竟每一次重來都你會忘記的。”

四周靜了下來,姬少微和紅衣女子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樣,她終于說出一切原委。

她說自己是風如晦的師妹,羽國皇族,被風如晦殺死的,因為思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久久不肯離去,但是渡不了南河也不會化身夜将軍去看看他們,于是停留在了這裏生不生死不死。本來在這裏相安無事,誰知道師兄風如晦的亡魂來了之後發生了一些改變。她已經被困在這裏,度過了幾百個同樣的一天了,直到姬少微來了,事情開始有所改變,從相同的一天變成相同的幾天,最多七天,最少兩天。

姬少微問:“你憑什麽說這和我有關?”

紅衣女子說:“你師尊肯定沒有教你那些陰損的術法,不然你不會發現不了的,但師兄既然不教,恐怕也有他的道理。”

這就是希望姬少微主動點問她什麽陰損術法,但是姬少微今天很叛逆,很不想順着她的思路來,紅衣女子不說她就不問。

然而對方和她一樣堅持,她不問紅衣女子就不說。等了半天她還是不問,紅衣女子眼看時間過去天要黑了,抓緊告訴她最關鍵的信息:“關鍵是在簫如寄身上,但你不要再殺簫如寄了,殺了他那麽多次都沒用,”

姬少微站起來拉住她的袖子問:“你要我怎麽信你?”

“說了這麽多你還不相信?”

其實姬少微心裏已經相信,但掏出更多的話總沒錯。“你想想,換做你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會相信一個剛剛見面的人嗎?”

“唉,也是。”紅衣女子一臉無奈,“我在之前的很多天裏試了很多菜才和你成為朋友的,你對自己的評價果然沒錯,真的是多疑。還好我機靈,上一次就問了你,要做什麽才能得到你的信任。”

她眨了眨眼,給姬少微哼起了曲子,看到姬少微驚訝地雙眼微微睜大,紅衣女子調皮的朝她一眨眼消失不見。

紅衣女子唱的是民間給她夫君編的戲文中的唱詞,正是當年他西征時的故事,《銀鞍白馬過玉關》第一折 ,講的是他的夫人為他送別。

謝恒那個嗓子唱出來不可能有人能聽出語調子,雪意就更不會唱了,他和他爹一樣五音不全。

這段戲是自己愛聽的,只能是自己唱給剛剛的紅衣女子聽過。

周圍恢複了喧鬧,姬少微張開手,裏面是一朵紅茶花,和她抛入水中給搖光郡主引路的那朵一模一樣。

就在她沉思之際,背後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微微上揚的語調透露着驚喜:“少微,你來羽國都不找我?”

姬少微轉過身,看見簫如寄,儀範清泠,風神軒舉,猶如孤松獨立。

剛剛出來的小小月亮落在他左肩,不知道是不是姬少微的錯覺總覺得他身上散發着朦朦胧胧的光。簫如寄和客棧裏其他人格格不入,這個人看似風趣幽默溫文爾雅,實則很有幾分傲氣,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向着姬少微走來。

這确實是貨真價實的簫如寄,也就是說風如晦果真還在人世!

姬少微已經開始心梗,終于明白為什麽剛才的交流中那個紅衣女子會反複提醒自己不要殺他了,想着還好,真是看了這個人就開始來氣!這又是什麽手段金蟬脫殼複活了嗎?那自己這段時間的傷心難過都是白來的嗎?

簫如寄感受到她的殺氣有些不明白,臉上的笑容也淡了,看了眼她虛握着透出一點紅色的手,問她:“你手裏拿的什麽,這樣寶貝?”

姬少微心裏已經很相信那紅衣女子說的了,她不動聲色,張開手掌給簫如寄看:“歸雲池茶花開了,我想帶來給你看看。”

于是簫如寄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接過姬少微手裏的花,拿起來仔細端詳片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哪裏沒有茶花,還要你親自給我送來?”

姬少微說:“這是我師尊最喜歡的花,想來你也會喜歡。”

“他是他,我是我,他喜歡的我就喜歡?不過是因為送的人是你,我才接過的。”

這就離譜了。姬少微本來以為點出他最喜歡的茶花,給他個面子也該承認了,還狡辯起來,真有他的。

姬少微不想和他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師尊,我知道是你,咱們能別玩這些了嗎?別人就算了,你是看着我長大,從小到大我沒有什麽瞞着你,當年你那麽對我,我也殺了你,算是一筆勾銷了。神水被用完算我倒黴,不許進行起死回生之術的法令,雖然還未執行,但這是我頒布的,當年無法體會他人的痛苦,不想現在輪到自己感受這份絕望了,我也不應該有怨言,是我們夫妻情深緣淺。但是師尊,你不必如此,非要換個身份見我。”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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