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後來我們在門外賣紀念品的小店找到那倆美女跟他們告別,我實在是懶得再往上爬了,直接坐纜車下了角山。

回到酒店天還早呢。我光着膀子穿着肥大的短褲從浴室洗澡出來時,手機正響得歡暢,暮雨遞給我說,“李會計的電話。”

屏幕上蹦跶着李琳倆字。“小李?”這女人找我幹嘛?

我接了電話,就聽那邊很不客氣的質問,“安然,你玩兒夠了沒?還以為你掉海裏喂鯊魚了!一個小破地兒你還要玩多久啊?趕緊回來!”

嘿,這休個假還有莫名其妙催命的,我才不着急,懶洋洋地往暮雨身上一靠,語氣猥瑣起來,“我說小李,我這才離開幾天你就想我了?”

“是啊,我想你想瘋了,你趕緊死回來吧,你不回來我怎麽去韓國玩兒啊?”

“你玩兒你的啊?不是有人倒班兒嗎?”我把自己的濕漉漉的頭發故意貼着暮雨的脖子上蹭蹭,暮雨不滿地捏捏我的臉。

“病了一個,倒不開了!我沒法歇班兒!”小李唉聲嘆氣地。

“少來,沒有倒不開這一說。難不成現在你嘎嘣死翹了,咱們銀行就得關門歇業?怎麽可能呢,地球少了誰都轉……”我才不理她,我這白天游山玩水,晚上風流快活的日子,過一百年都不夠,更何況我請了十天的假這才一個禮拜,想拉我回去,不可能的。

小李被我氣得不行,挂電話的時候還祝我被浪頭拍死。

手機一扔,我翻身坐在暮雨腿上,“唉,今兒那個短頭發的小女孩看上你了,還問你有木有女朋友……”

暮雨手臂攬過我的腰,恩了一聲,然後抱緊了我。

這個擁抱有點不一樣,只是擁抱,并無其他的動作,沒有索取的熱切和點火地撩撥,很單純很寧靜,胸口貼在一起,在冷氣充足的屋子裏,彼此交換着體溫和心跳。

其實,不一定非得用熾熱的燃料裏把倆人都燒着了,燒化了,鑄在一起了才行,這樣也很好,安安靜靜地抱着,沉沒所有繁雜無章的心思,栖息在對方的懷裏,專注而安穩。海潮聲起起落落,變成巨大恒久的背景音樂,淺淺的呼吸繞在耳朵邊,缥缈如歌。

很久,暮雨悶聲說道,“金老板也給我打電話了,叫我早點回工地去……”

我心裏是明白的,這樣的旅行,對暮雨而言算是奢侈了。

我沒關系,反正家裏不等着我的錢用,我多掙點少掙點都沒什麽,暮雨那個家都要靠着他掙錢來養,所以,讓他長時間歇班怕是歇不起的。

只是,他每個月寄回家的錢都應該足夠家裏開支了,偶爾一次少寄點兒也不會怎麽樣吧!

“暮雨,再陪我玩兒幾天吧,反正你現在工資也可以,這個月就算少掙點兒也足夠你寄回家裏了。”

暮雨搖搖頭,“金老板說他有事要出差,叫我回去幫他盯着點兒……”他放松手臂,讓我面對着他,繼續說到,“我本來掙得就不多,家裏還要用,再扣掉一些,不知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攢夠錢娶你。”

看着他正正經經地樣子,本來不大樂意的我心裏泛起一陣甜蜜。

臉上微微發熱,我虛張聲勢地瞪起眼睛,手指輕輕戳着他的胸口說道:“孩子怎麽沒記性呢,早就跟你說了,要娶也是哥娶你……記住沒?”

暮雨本來柔和的表情忽然怔住,他一手抓住我的腕子,一手輕輕蓋上我的眼睛,呼吸羽毛般掃過我的皮膚,他低低的聲音說,安然,別這麽看着我!我會忍不住……

我笑着掙開他的手,嘴唇貼上他的,舌尖在他唇齒間輕淺地流連,在他想要回應時便小小地退開,三分埋怨七分寵愛地說:“誰要你忍着啦?在床上還忍着,有毛病啊你?是不是?”本來沒指望他會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只是習慣碎碎念地數落他,我喜歡他無奈又溫潤的眼神。

他果然沒有應我,只是稍稍仰着頭追逐我在他嘴角一次次親過又逃開的唇。

幾次挑逗過後,暮雨有點耐不住了,他拿手固定我的脖子和後腦,不許我躲開,緊跟着便是炙熱的深吻,舌尖帶着電流擊碎我僅剩的神智,我覺得自己整副身心都在他清冽微苦的氣息裏沉浮,不斷給予,不斷索取,銷魂蝕骨,無處可逃。

情,絲絲滲透,讓鋼筋鐵骨都柔軟下來,欲,洶洶襲來,讓寒冰凍雪都燃燒不熄。

情欲,便是這樣的甜蜜熾烈。想要更深刻的感受對方,透過皮膚血肉骨骼,觸及到彼此的心與靈。愛,是對自我的束縛,而我願意從此放棄自由,只追随你的身影;親吻撫摸,都只是膜拜的一種形式,而這種膜拜無關信仰,只因為你是你,你是我心中最愛。

身體燥熱得仿佛要冒出煙來,欲望的火在身體各處流竄,我在暮雨肩頭迷亂失措的撕咬,而這個人居然在此刻猝然停下一切動作。

我莫名地惱火,隔着薄薄的衣服,将自己身體愈發堅硬的部分在他的腿上小幅度的磨蹭,同時加重了牙齒的力度。

誰知那混蛋居然深呼吸兩下,一把推開我,翻身就要下床,我當機立斷抓住他胳膊猛力把他扯回來,跪坐在他身上,怒氣沖沖地質問:“你幹什麽你……”

罵到一半兒我就住口了,因為姿勢的原因我明顯地感覺到一個炙熱而堅硬的觸感抵在我的大腿內側,我僵了一下,随即明白,這人剛才是又想去求助冷水澡了。

除了第一天,之前雖然也是夜夜纏綿不過都算适可而止,不至于到某種難以消解的地步,也許是有了要結束旅行的打算,也許心裏都不大舍得這種朝夕相守的日子,我們都有點放縱自己的意思,想要趁着還有時間親熱夠本兒,因為回去了,便不再有這麽方便的條件。結果折騰來折騰去,自己沒法控制了……

暮雨低着頭,我也有點無言。靜默了一會兒,就聽他很輕地嘆了口氣,手臂攬過我的腰背,頭靠在我鎖骨的位置,喃喃地說:“安然,我忍不住……”

幾個字,帶着歉意、無奈還有誅人心神的濃情款款,将我的猶豫從腦袋裏撞飛了出去。

我親親他的額頭,像是對待一個乖巧的孩子,就連腦子裏也是那種他想要什麽就給他什麽的溺愛想法。

“不是說了嗎?不需要忍,有我在,為什麽還要忍啊?是不是?”我在他耳邊低語的同時,手指隔着衣料摸索着握住了屬于暮雨身體的那部分,暮雨吃驚地按住我的手,極致漂亮的眼睛裏一片慌亂和不可思議。

我盡量輕柔的動作,暮雨卻有些僵硬,他大概也拿不準到底是由着我還阻止我,按在我手上的手只是随着我的動作上下滑動。我不住地吻他,在他耳邊信誓旦旦地說:“暮雨,相信我,我絕對比冷水澡好使。”

說實話,我也不是那麽沉着的,我也緊張,可是,總得有所突破才行。

暮雨信了我,慢慢把手拿開,漸漸地放松身體,分出心思來回應我的親吻。我察覺到他的配合,幹脆直接把他撲倒在床上,七手八腳地扯掉他的短褲。

這是确定戀愛關系以來,我頭一次看見暮雨這樣光裸的模樣,堪稱完美的身體,比例勻稱,修長結實,我一直覺得暮雨的好看就在于此,美麗得近乎精确,多一分則嫌肥少一分則嫌瘦,無法增減偏移得恰到好處。我暗暗咽下口水,眼睜睜地看着他發了會兒呆。暮雨皺着眉頭拉過我的肩膀,扳着我的臉親吻,我看到他眼裏的閃爍于是我知道他是在不好意思。

我不明白,同為男人,公共浴室裏我看多了類似的身體,一點兒也不覺得看好,更別說有任何欲望。或者,只有他,只能是他,才會展現如此的誘惑,讓人神魂颠倒。

我在他光滑的胸膛細細地舔過,手指一路從胸口爬過腰腹,所過之處的皮膚帶着年輕人特有的柔韌細膩,最後手指觸到那個挺立的器官,小心翼翼地握緊。

感覺到掌心的沉重炙熱,還有某種隐隐的脈動,我的心突然跳成一團。暮雨悶哼一聲,身體再次繃緊,他看向我,眼神迷茫無措。

“暮雨,暮雨……”我在耳邊輕喚他的名字,“別這麽緊張!”

我猜我比他更緊張,手掌幾乎握不住。顫巍巍地滑動換來暮雨更粗重的喘息,扣在我肩膀的手不知不覺使上力氣,捏得我骨頭都有些疼。

這樣的事,我自己也做,所以,即便緊張,也知道該如何用手指的動作取悅這個心愛的人。我根據他的反應拿捏着合适的力度和幅度,想給他最舒适激越的感受,然而,我卻在聽着那個人亂成一團的喘息時,絕望地發現自己也被推到爆發的邊緣,下身痛癢得只能在他腿邊胡亂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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