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安然……”暮雨忽然扯開我的手,在我晃神兒的瞬間翻身将我壓住。古井般幽深凝定的眼睛懸在頭頂上,像是可以将我靈魂吸引了去。
“你怎麽……呃……”我傻傻地問話進行到一半便被截住,因為暮雨的手一把将我的短褲拉到了膝蓋,冷氣襲來的同時,我腿間勃發的欲望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落入一只微涼的手掌。我睜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慌亂讓我口不擇言,“你……你他媽的……你……”我憤憤地甚至不知道該罵什麽,只能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暮雨把翻滾時散落在我額前的亂發撩起,手指描畫過我的眉目,柔聲說,“安然,別緊張……”
靠,這小孩兒又學我。
然後,我更緊張了,因為我終于發現了我如此緊張的根源,“那個……你會嗎?”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我很肯定,在這方面暮雨真的懂得不多。別把你哥搞廢掉吧!
暮雨居然花兩秒鐘想了一下兒,然後給了我一個意味不明卻傾國傾城的笑容,“讓我試試吧!”
他說什麽我都無力反對,因為我已經被迷暈了。
這是第一次,把自己交到別人手裏,完全不受控制的放任和縱容。跟自己做是不一樣的,因為無法揣測的力度、角度,感覺像是把自己抛給一場冒險,因為慌亂無助而更加敏感更加激昂。不得不說,暮雨是靠譜兒的,他的動作帶着小心,偶爾還有一些試探。他掌心粗糙的薄繭貼着細軟的表層皮膚,引發各種神奇的觸覺,欲望一層一層的翻滾,快感從某個點湧出,沖擊着遍布全身的纖細神經,最終隐沒于身體的震顫之下。
手指腳趾都帶着細微的麻痹,我攀着暮雨的肩膀,就像一只小船飄搖于在他指頭掀起的狂風巨浪。
我聽到風雨中傳來暮雨低低的呢喃,他說:“安然,安然,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我迷糊地想這本該是我的臺詞,我一直一直的感嘆,主語換成你的名字,語氣是同樣的柔情萬般。
有些想笑,睜開眼睛卻是光影斑斓的一片。笑聲沒入他的唇齒,只剩糾纏。
我在欲望中掙紮沉溺,手指想要抓住什麽卻一次次從他濕滑地背上跌落。
電流擊穿脊柱,在眼前映出陣陣白光,我焦躁地扭動身體,幾乎是無意識地要求着,“暮雨,快點……不行了……”
然後,然後暮雨竟然停了下來。
我剛想開罵,就覺得另一個堅硬灼熱跟我的合在一起,在他寬大的手掌裏并立着被握緊,同樣柔滑的表層強硬的內裏,這樣緊密的接觸讓我有些失神,恍惚間聽到暮雨在我耳邊沉重的呼吸,聲音帶些壓抑的沙啞:“我也是。”
“什麽?”我問,他卻沒有應聲,回答我的是一輪比之前都更迅猛的撸動。
太過強烈的刺激讓我忍不住呼喊出聲,積累了許久的熱度,在一個瞬間沖破身體,像是岩漿撕裂地殼,噴薄而出。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失去聽覺,耳朵邊那些山呼海嘯的鳴叫一下子靜默成空白。我飛上高空,又如紙片一般,輕飄飄地回落。
暮雨壓在我身上的重量稍稍喚回了我的神智,我推推他的肩膀,“喂,還好嗎?”
“恩……”他應了一聲,慢慢撐起身體,手臂的肌肉拉伸出流暢有力的弧線,燈光從皮膚上滾落,留下一路的金燦燦。他在我旁邊坐起,目光掃過我的全身,而後露出一個像是滿意又像是得意的笑。我大概是反射弧太長,做都做完了,此時居然才感到臉皮發燙。
我側過身子背對着他,随着翻身的動作,肚皮上那些粘膩的液體流淌下來落到床單上。我趕緊起身撕了床頭櫃上的一團衛生紙來擦,擦了幾下竟生出些不知名的氣惱,好吧,只是害羞。我把用過的紙團向不遠處的垃圾桶丢去,偏了,再丢一團,又偏了,第三次擡手,手腕被人攥住,一個潮濕溫暖的胸膛貼在我後背上,暮雨接過我手裏的紙團輕松一丢,白色物體便穩穩當當落入垃圾桶。
“安然,”暮雨把我低垂地大紅臉擡起來,“我覺得你說的對。”
“我說什麽啦?講話沒頭沒腦的。”我拿胳膊肘輕輕撞在他胸膛上,近乎扭捏。
“你比冷水澡好!”
“……”靠,死孩子!
懶得理他,我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走兩步回頭看暮雨沒動,我氣呼呼地叫他,“洗澡啦,愣着幹嘛?”
暮雨立馬靈活地跳下床走過來。
挺拔的姿态,完美的比例,看着他光溜溜地身體,我又一次覺得喉嚨幹澀,這人該去做模特而不是建築工。
水流沖去身上暧昧的痕跡,我偷眼看暮雨,他顯然很開心,眼角眉梢都帶點喜氣洋洋。容易滿足的小孩兒!
經過這幾天的風吹日曬,我倆都黑了些,不過,總體上我還是比他白一個檔次。我猜想要是他也跟我一樣的在室內工作,應該也是個比較白的人,不過,我更喜歡現在他的樣子,健康,硬朗,帥到不行。
“安然?”
“恩?”
“你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啊,”我覺得還好啊,“那個,第一次,是比較快吧……”
“……”暮雨愣了一下,“不是,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們才在一起一個星期……就這樣……”
“呃……”果然,不純潔的人是我,腦子裏裝的全是亂七八糟,“啊,快麽?不快吧?”我尴尬着背轉過身去,恨恨地罵道:“死孩子!”
暮雨忽然湊過來,嚴肅地問我,“安然,你罵我幹嗎?”
我不屈不撓地瞪他,“你哪只耳朵聽見我罵你了,我提你的名字了嗎?哪有到處撿罵的,你真是……唔…”
一副嘴唇封住我所有沒數落完的話,暮雨不由分說地把一身泡沫的我揉進懷裏,吻得急切而粗魯。
我甜蜜又不甘地推拒換來更深入的掠奪,不過很快我便失去反抗的動力,反正被吻得很舒服。
剛剛才纾解過的身體仍異常敏感,一吻結束時,我發現自己的欲望再次擡頭,而暮雨也硬硬地抵在我腿根。
“喂,好了,放手!”我徒勞地掙了幾下。
“為什麽?”暮雨問。
你看不出來嗎?我瞥了他一眼,嘀咕着說,“才做完的好不好……又……”
“安然,”他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擁的更緊,抵在腿根的觸感炙熱鮮明,他用蠱惑又不容辯駁的語氣說道,“你說的,有你在,不用忍……”
是嗎,我說過嗎?我怎麽老說這種自掘墳墓的話。
暮雨沒有給我多少自責懊悔的時間,便将我拉入另一場沉溺迷亂。
本來我是打算次日上午就回L市的,卻因為頭天的縱欲而體力不支,拖到了下午。火車票只有硬座了,于是我一路靠着暮雨的肩膀睡了過來。
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後,我有過很多次的旅行,去更遠更出名的地方,看更美更奇異的風景,只是那些經歷就像水面的浮光掠影,回憶時帶着許多似是而非。唯一一處印在心上就是這個小地方的這片碧海藍天,還有那些親昵和本該天長地久的誓言。
很多年後我都在慶幸或者憾恨,在我最純白的歲月遇到那個正當最好年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