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求收求留言呀,要鼓勵才有動力呀o(≧v≦)o~~ (2)

你如今是楊門婦了,心裏頭該想着的是楊家的家風楊家的門第,好生教導兒女方才是正理!如此一來,你就是想和你大嫂争這宗婦的位子也還說得過去,現在這樣暗地裏使手段算什麽?”

養兒都是債啊!太夫人想到小兒子的怪癖心中也是堵得慌,可是兒子都快四十的人了,她總要給兒子留些臉面不好再說教。且這幾年兒子也算收斂,并沒有什麽不好的名聲傳了出去,認為小兒子還算是知道分寸,心裏這才好受些。

“再則,你大嫂的娘家三叔正為開封府尹,她同這叔叔家的堂兄弟姐妹們一向交好,這次三娘出嫁,想必她三叔家也是有人來道賀吃喜酒的,而你大嫂在三娘出嫁後并不回揚州,而是先帶着九娘回娘子,很有可能要去汴京,先和一些夫人們來往,好替大郎任滿後的官職探探路子。四娘是她嫡親的侄女,帶着四娘上京不比跟着四房那老東西上京好?”

“呀!三娘嫁後大嫂不回揚州了?姑媽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呢?”劉氏驚喜道,在她心裏頭,大房二房還沒有分家,她之前對魏夫人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魏夫人帶着四娘這個親侄女兒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太夫人揉了揉額頭,看着劉氏沉不住氣的樣子,心裏暗悔從前太過信任劉氏太縱容她了才弄成這樣子,看來以後得時常敲打她一番才成。

“你和二郎之前給魏氏難堪,就算告訴了你們有用嗎?過幾天大娘帶着孩子回娘家,我會讓大娘去和魏氏說說的。所以這些天,你和二郎對魏氏态度恭敬些,別再挑事了。”

“是。”劉氏忙笑着應了,又想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太夫人,卻被太夫人不太高興地拒絕了。

“好了,今日我也累了,你回去吧。七娘那兒看着點些,怎麽也是我楊家的小娘子。”太夫人疲憊地擺了擺手叮囑。

劉氏并沒有察覺到太夫人态度的轉變,她出了屋看了一眼站得遠遠的綠痕幾個丫頭,矜持地笑了下就帶着自個的婆子和丫頭轉過了垂花門出了桂苑。

楊葭正在自個的屋子裏南床下的長案桌前描着紅,寫了三張紙還不見沈嬷嬷回來,便擱下了筆在筆架上,起身對着外間炕上正在做着針線的小桃道:“讓百靈去打探下,沈嬷嬷怎麽還不回來?”

小桃是個嘴笨的,聽了楊葭這話忙放下手中的針線道:“八娘不知道,百靈這小丫頭是個憋不住的,方才就和六娘子那邊的小鈴铛一道跑出去了。”

楊葭點頭,神色間卻是有些異樣,她想起了前世才穿來不久,秉承着穿越女低調才是王道的想法,很是不喜歡喜歡四處打探消息八卦的小丫頭百靈,找個機會打發了她。如今再想想,這樣的人卻是有必要的,起碼能讓自己在這府裏頭不是聾子瞎子呢。

正想着,就看見門簾子一晃小白靈氣喘喘地跑了進來,兩只小丫髻上的紅色發帶也跟着一飄一晃的,承得小百靈更加可愛了。

“八、八娘子,前頭的姐姐們都在傳說太夫人責罵了二夫人,二夫人從桂苑出來的時候眼眶都是紅得呢。”百靈說着自己打探來的“大消息”,雙眼亮晶晶的等着楊葭的誇贊。

楊葭失笑,轉身從靠牆博物架上的一小匣子裏抓了七八個錢打賞了她,才道:“我可是讓你去打探沈嬷嬷怎麽還不回來,七娘子的情況如何了,這些沒打探到可是要受罰的。”

百靈笑嘻嘻地道:“這個我早就打探到了,七娘子如今還昏迷着,聽說只要晚上不發熱就沒有大礙了。大夫人去瞧了七娘子,看她身邊沒個得用的嬷嬷,又碰見沈嬷嬷在七娘屋中,便發話留沈嬷嬷照顧七娘幾日。”

楊葭心中若有所思,點頭讓百靈下去了,這才分析起七娘落水、太夫人責罵二夫人、魏夫人探望七娘留下沈嬷嬷三件事情中的關聯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妹子說楊家的姑娘實在太多,搞不清誰是誰,咳,簡單點開區分,就是嫡出的名字都是美好的名貴的字眼,像是嫁給新川侯的大娘子叫楊芷,二娘子嫡出是楊蘭,三娘子也是嫡出,但是卻是大夫人的第三個女兒,所以是楊茵;四娘子是二房嫡出,所以是楊茹,美好得意思嘛。至于五娘子楊芊,草木很繁盛,意思雖好卻是草呢。不過總比六娘的楊艾、八娘的楊葭好嘛,雖然都是庶出的,但是五娘的生母劉姨娘是貴妾嘛,名字自然是比純粹是草的六娘、八娘寓意好。至于十一娘,楊荨,荨麻啊,那就是雜草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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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娘暴虐闖大禍

棠棣院中,自七娘楊芙送楊葭離去不見人回來,這課就說得不怎麽精彩了,才到午時他便布置了功課便讓散學了。

別人倒還罷了,唯獨老二房的楊蓉發覺了其中的異常,這丫頭自去年鄒先生來楊府後,就對他産生了難以言說的好感,而這也是她愈加親近四娘子楊茹的原因之一。她暗自猜測是不是因為楊芝和楊艾吵架所以鄒先生才生氣的呢?越想越覺得有理,而楊芝不在,她自然将火氣對準了楊艾了,正咬着牙想在四娘楊茹面前挑唆幾句,就看見太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紅繡突然出現了,屋中本叽叽喳喳小說說笑的小娘子們也立時安靜下來。

紅繡對鄒先生恭敬地福了福,這才道:“先生可是下課了?”

鄒先生并不認得紅繡,只是從她身上的衣着知道該是楊府中的大丫鬟,只是不知是太夫人身邊伺候的還是大夫人身邊的了。猜測中已經點頭道:“今日授課已畢,你是何人?來棠棣院有何事?”

紅繡恭敬地道:“婢子乃是太夫人身邊的紅繡,來棠棣院來傳太夫人的話。太夫人交待過,得等鄒先生散了學婢子才可入內。”

鄒先生對楊府的太夫人還是有一絲忌憚的,點點頭後并沒有出去,反而退回了大堂之中。

紅繡雖然覺得鄒先生一個外人站在這兒聽太夫人說給孫女們的話不太妥當,但是見他沒有避開的意思,也不好開口趕人,便不再猶豫,掃過幾位神情各異的小娘子們,這才開口道:“老夫人說了,六娘子對手足姐妹無友愛之心,還毫無規矩在學堂裏和姐妹拌嘴,太沒有規矩了,罰淨腸胃三日,抄寫女則一百遍,明日起開始禁足至三娘子出嫁前日結束。”

紅繡一口氣說出了太夫人對六娘的處罰結果,楊艾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青白一片,眼淚更是在眼眶裏打轉。而其他的小娘子們,都不怎麽喜歡楊艾,聽到楊艾被罰得這樣重,她們雖然臉上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但是眼中卻分明是這個意思,一屋子的姐妹竟沒有一個人求情。可見楊艾的人緣多麽差了!

而楊艾卻不曉得反省,她的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忿,她不就是和楊芝那丫頭争了幾句嗎?祖母幹什麽要罰自己?跺了跺腳,也不理會桌子上的書本和筆墨紙硯,撅着嘴就沖了出去。

“六姐姐雖然有錯,可受這樣子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最後吶吶開口的還是才回到家沒幾日的十娘子楊蕙,她雖然年紀不大,對楊艾這個庶出姐姐的印象也不怎麽好,但是總歸是大房的女孩兒。

紅繡一笑,“太夫人說了,她罰六娘子這麽重也是為了她好。現在教她懂得規矩,知曉進退,總比以後嫁人被婆家責罵丢楊家的臉好。”

一屋子的小娘子聽到“嫁人”、“婆家”字眼都臉紅低下了頭。

紅繡又對鄒先生福了福道:“八娘子也被罰禁足一月;還有七娘子方才在花園裏落水暈厥;太夫人說了這段時日府中事務繁多,斷斷續續會有客來,娘子們要為長輩們分憂,還要時不時見客,所以明日的畫課之後,學堂暫停兩月。”

鄒先生只想着七娘子落水之事,他來楊家教授小娘子書法,除了楊清奉上的重金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楊芙,如今楊芙落水肯定一段時間不能來上課,他也不耐煩教授這些小丫頭片子。只是心中終究是不高興的,皺眉道:“好好的小娘子怎麽會落水?尊府的奴仆真是太失職了。”

紅繡可是太夫人身邊一等的大丫頭,平日裏聽着的奉承可不少,突然被人這樣說理自然是又羞又惱的,她在太夫人身邊見多了各色人等,對鄒先生這種自诩“風流士子”的人最是瞧不上眼,什麽曾為了一幅前唐的名畫,便将懷孕的美妾贈人的;什麽時候和二官人楊清以及其他的幾個所謂文人開“文會”招了哪家勾欄瓦子的花魁作陪等底下人傳的流言都是從來不斷得。

丫頭怎麽了?丫頭再低賤也是人,總比這些道貌岸然個的家夥幹淨!紅繡掀了掀嘴皮笑肉不笑地道:“先生這話可不對,誰敢保證事事順遂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就算尊貴如天家也不敢保證的,何況是我們楊府?”

随即不再理會氣到的鄒先生,轉身對着娘子們福了一福,就徑直離去了,丢下一屋子又驚又喜的女孩子們,除了楊蓉有些擔心鄒先生,其他的小娘子們對于這麽久不用來上學自然是高興的,哪怕每日裏還是少不了做功課。

鄒應在一群學生們面前丢了臉,氣得脖子都紅了,一個賤婢,竟然敢譏諷他?摔了袖子當即就氣哼哼地離開了。

四娘子瞪了一眼門外探頭探腦的小丫頭菱角,看她領着一群小丫頭小跑進來開始收拾筆墨紙硯了,她才吃吃笑了道:“想不到紅繡姐姐連鄒先生的面子也敢落,果然是祖母身邊的人呢。”

楊蓉卻咬着唇不忿地道:“就算是伯祖母身邊的人,也太沒有規矩了點,鄒先生可是您阿爹的友人呢。”

楊茹眼光閃動深深地看了楊蓉一眼,這個楊蓉,她的那點小心思以為瞞得過人?楊茹心中嗤笑,卻什麽都沒有說。自從鄒先生開始進府教授她們書法,二夫人就特地叮囑過她,待鄒先生面上尊敬就好,更要看緊十娘,若是有什麽不對,要快快回報給阿娘。楊茹并不知到夫人這麽說的原因,但是在她阿爹阿娘之間,她明顯更加相信她阿娘二夫人一些的。

“四姐,一定要去看七姐嗎?”九娘楊芸最是好動,難得散了學,她才不想去看楊芙的晦氣臉,還不如去花園子裏撲蝴蝶抓蟲子呢。

“你呀,就知道玩。等探完了七娘你再去玩也不遲呀。”楊茹點了點妹妹胖乎乎的嫩臉,回頭對着一屋子的妹妹們道:“不如我們一道去瞧瞧七娘吧。”

去了楊芊和楊艾那兩個刺頭,衆人都是楊茹為首,衆小娘子們忙應了留下小丫頭收拾筆墨紙硯,遂一道往荷風院後的小抱廈裏去了。縱是像楊萩、楊荨等覺得什麽禮都不備空手去探不像話,也不敢多說什麽來。

楊葭盤腿坐在南窗下的胡床上正想着事兒,就聽見對面屋子裏突然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以及楊艾的叫罵聲。

楊葭臉一皺,忍耐了片刻後聽到叫罵聲更響了,還夾雜着小丫頭的哭泣和尖叫聲。雖然楊葭知道楊艾素來要強脾氣不好,也時不時沖丫頭婆子們發火,但是今日這小丫頭的叫聲也太凄慘了點。

她側耳一聽,聽到對面尖叫的是楊艾另一個大丫頭綠蕊的聲音,“血,好多的血,死人了……“

楊葭臉色一變,趕忙下了胡床穿上了鞋子撩開珠簾打開房門穿過廳堂去了楊艾的屋子,果然一地狼藉,平日裏嬌俏的紅蕊此時跪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大血洞,血汩汩地直流!一屋子的小丫頭都吓傻了,就是楊艾都吓到了,她沒有想到小熏爐會砸破紅蕊的頭。

楊葭不敢耽擱,眼明手快地掏出帕子就按在了紅蕊的額頭上,擡頭吼道:“還發什麽呆?還不快去回了大夫人和二夫人?”

綠蕊哆哆嗦嗦地反應過來,正要動腳,楊艾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道:“不許去!”随即眼神閃躲地看着楊葭道:“你是想害死我呀!祖母才重重責罰了我,若是知道我打破了紅蕊的頭,定不會放過我的。你是我妹妹的話,就不許将事情張揚出去!”

楊葭氣極反笑,之前說楊艾只是掐尖要強還是高看了她,她分明就是愚蠢之極!近身服侍的得用丫頭額頭破了一個大洞,不說快些讓人去通報理事的夫人們請大夫,還想瞞下來?

“六姐,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紅蕊好歹服侍了你這麽多年,難道看着她流血沒命嗎?”楊葭冷聲道,随即對着跟着自己跑過來得小桃道:“你是我的丫頭,現在就去給我禀了大夫人去,再遲點怕紅蕊沒命了。”

本朝立國之前天下大亂,人口十不存一,世宗皇帝一統天下之後,為了鼓勵耕種增加天下戶口,便強令釋放奴婢,驅僧道還俗。甚至還在律法中更改了前唐的人口良賤之分,權貴之家的奴仆也不再像前朝一般能夠被主家随意打殺的。六娘子雖然驕縱,卻并不是不曉得這個道理的。只是她已經被罰得極重了,若是這個事兒再傳出去了,太夫人會不會關她更久?

楊艾想到三姐出嫁,府中賓客盈門,她卻要呗關中見不得人凄凄慘慘的,她如何甘心,當即就繼續喝道:“說了不許去了!不就是破了一個洞嗎?拿帕子捂住了就是了,私底下讓向舅媽去請個鈴醫進來瞧瞧就是了。”

滿屋子丫頭的臉色都變了,誰不知道平日裏紅蕊最得六娘子的臉,可是六娘子卻這麽涼薄,這樣的主子是個人都會覺得心寒了。

楊葭只喝着小桃快點去禀告,又讓綠蕊幾個回神的丫頭取水的取水擰帕子的擰帕子。她心中只是苦笑,重生前做了十幾年的楊八娘,還不清楚楊艾的心性嗎?自私涼薄至極……

“你裝什麽好人?紅蕊是我的丫頭,我打了她那也是她服侍不盡心,要你管?你給我滾回你屋裏去!”楊艾心中一急,居然用力地推了楊葭一把。

楊葭的手掌撐在地上一陣劇透,她拿起來一開,手掌上紮了好塊碎瓷片兒,鮮血直流。楊葭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那根理智的弦猛然斷裂,她猛地揚起完好的右手掌,對着楊艾就揮了過去,一聲響亮的耳光聲打懵了楊艾,也将滿屋子的小丫頭都驚呆了。

楊艾緩緩地摸着自己有點疼的左臉頰,意識到自己是被妹妹給扇了耳光後,她的氣息也跟着粗重起來,她死死地盯着楊葭,突然一臉兇狠地哭喊着向楊葭沖過去:“死丫頭,你竟敢打我?你這個沒有的東西,掃把星,混賬玩意,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住手!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卻是聽到散學不見女兒過去的吳姨娘折返,她瞧着大女兒一屋子的狼藉,一個丫頭滿頭血地暈倒在地上,兩個女兒快要厮打在一塊兒,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暈過去,尖聲叫了起來。

而才隔着一道粉牆小院子裏,來探七娘病的衆小娘子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她們立時就雙眼冒起了光,這楊六娘又鬧事兒來了,又有熱鬧可以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楊五娘這樣性格的小丫頭,阿橋曾經見過的,自卑又自強,容不得她人的一點點反對意見,脾氣又暴躁,闖禍了明明害怕還是想拼命地掩飾下去····哎喲,楊家姐妹真熱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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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快刀斬亂麻

楊葭姐妹幾個,除了已經出嫁的大娘子和二娘子外,嫡出的要麽養在太夫人跟前,要麽跟着嫡母。唯獨幾個庶出的女兒以及三房的七娘子被安排住在了現如今的地兒,本是荷風院後的一處抱廈裏,同荷風院只隔着一片小竹林。因為楊家的規矩,庶出的小娘子滿七歲之後便不再跟着生母住,故而這一溜小院子便被辟做了庶出的小娘子們的住處。既然是抱廈,便是真正的小巧,五娘楊芊和七娘楊芙住着東側的小院,而六娘楊艾和八娘楊葭則住着西側院。兩處小院子只隔着一道粉牆,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立時就瞞不住人。

吳姨娘本就不是個有成算的女人,瞧着楊艾屋子裏的情形吓得不輕,一嗓子将去探七娘的幾位小娘子們都引了過來,即便丫頭們都沒跟着進去,但是依舊将本就不是很寬敞的屋子擠得水洩不通。

四娘楊茹聞着血腥味兒皺了下眉頭,再看楊艾的臉色,哪裏猜不到紅蕊的頭是她打破的?她本就不喜歡楊艾這個堂妹,當即就指着幾個小丫頭道:“還不快叫婆子來擡着紅蕊回屋?”等衆人讓開了擡走了紅蕊,她才不滿地對着吳姨娘道:“這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兒?好端端的紅蕊的頭怎麽被打破了?”她又撇了楊葭一眼,更是怒聲道:“呀,八娘這是受了傷?那個這麽大的膽子敢對八娘你動手?”

楊茹鳳眼一橫,冷冷地盯着綠蕊歷聲道:“還有六娘這屋子裏是怎麽一會兒事兒?花瓶、瓷器等碎了一地,這些可都是公中的財物!可是你們這些丫頭打砸了的?”

楊艾的臉色又青又白,瞧着一屋子姐妹輕蔑嘲笑的目光,再聽着楊茹這刺心的話,怒氣又上冒正想嗆聲卻不想被吳姨娘的尖叫聲打斷了:“八娘,八娘你怎麽了?別吓我啊!快,快扶八娘出去請大夫!”

楊葭其實是在裝暈,臉色慘白,雙眼無神猛地摔倒在地的樣子将一幹姐妹都驚吓住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吳姨娘都沒有看出來。這一手裝暈的絕活還是她前世在新川候府病重的時候練出來的。而且她這一暈,六娘的事兒可就和她半點關系也沒有的,她楊葭只是個被胞姐無辜遷怒的小可憐罷了。

今天這事兒要是被太夫人知道了,那後果?所有人得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得報給大夫人和二夫人才能處理,八娘又暈倒了,我看我們還是各回各屋吧。”楊茹幹笑着道,她被養在太夫人跟前,自是知道太夫人面上雖慈和,內裏卻是有雷霆手段的。

衆姐妹也知道其中的道理,自是紛紛附和,假笑着和楊艾道了別就帶着丫頭們撤離了。卻撞上了鐵青着臉帶着一幹丫頭婆子從竹林另一頭過來的大夫人魏氏。

衆小娘子和一幹丫頭們忙上前行禮,楊茹暗道還好自己機靈退了出來,若是現在還在楊艾那傻瓜的屋中,還真不知道怎麽收場呢?九娘楊蕙更是有些害怕地跑到了魏夫人身邊拉着她的衣襟害怕道:“阿娘,好可怕,六姐姐的丫頭流了好多血,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懂……還有八姐,她的手傷了現在還暈倒了。”

魏夫人素來疼楊蕙這個老來女,看她吓得不輕的樣子,忙安撫了她兩句讓林嬷嬷親自送楊蕙回荷風院,這才看楊茹幾個小娘子淡淡地道:“都是家中姐妹,誰的名聲壞了其他的人也落不得好去。好了,都散了吧。”

魏夫人匆匆進了楊艾的屋子,指着正被陳嬷嬷拉着勸說的楊艾厲聲道:“還不快給我将這逆女給捆了!”

楊艾眼中閃過驚懼之色,正想說什麽,卻又被上前來的老婆子塞了一大塊爛布在口中。陳嬷嬷是楊艾的乳娘,她和綠蕊見大夫人竟連六娘子都捆了,頓時吓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哀哀哭求了起來。

“你們也別自己無辜!六娘養成今日這樣的性子,少不了你們這些刁奴在她跟前挑唆拐帶!今日六娘子有錯,你們更是有錯!我們府上是不敢留你們這些個刁奴了。”魏夫人冷笑着說,沖着幾個壯實的婆子喝道:“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将她們都給我綁了!一會兒去回了二夫人,看府中奴仆的名冊,伺候六娘的這些的人的家人也全都賣了,賣去冀州!”

一屋子的愛愛哭泣之聲沒了,魏夫人才冷聲道:“吳姨娘人呢?”

“夫人……”卻是吳姨娘在楊葭住的西屋中聽到魏夫人來了,就心神不寧,待聽到魏夫人讓人綁了大女兒後,也顧不得“暈厥”的楊葭,白着主一張臉就過來了東屋。她卻不知道,她一離開,楊葭的睫毛就動了動。

吳姨娘看見被繩子捆着嘴巴也塞着的錦衣玉食長大的女兒,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下膝行到大夫人的腳下,嚎啕大哭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較好六娘,才讓她養成這樣的性子。六娘她已經知錯了,你看她真的知錯的……求你饒過了她這麽一回吧……”

魏夫人嫌惡地踢開吳姨娘,眼色中閃過一抹複雜,畢竟吳姨娘當年并不是自願給官人做姨娘的,是自己急需一個和劉氏打擂臺的人,所以才強行讓她給官人。但是這一點點的愧疚很快就被厭煩給取代,這麽多年裏,自己對吳姨娘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劉姨娘該有的,自己都沒有少了她的份,她還生了個兒子……是了,也許正是因為她生了個兒子,才縱容着楊艾這樣鬧!記得五年前的楊艾還是個講規矩的孩子呢。

“你也知道是你的錯?六娘今日的所作所為傳了出去,你說她以後說親誰家願意?當初我将你給了官人做妾就是看你行事妥帖,如今年紀大了,反倒沒有了腦子!你若是這樣下,六郎我可是不放心讓你再照顧了!”

吳姨娘是真的唬到了,若說楊艾是她頭生女偏愛的話,那六郎楊冰就是她的命根子了,“夫人饒了奴婢這回吧!六郎是妾的命啊。六娘做了錯事,夫人您該怎麽罰就怎麽罰,妾一句話都不多說了,求夫人将六郎留在妾的身邊……”

魏夫人心中冷笑,越發覺得吳姨娘是得了兒子這才失了規矩的。不過她已經抱養了沒有了親娘的五郎楊淩,自是不願意再養一個楊冰的。冷哼道:“你知道輕重就好!”偏頭對着狼狽不堪眼中依舊閃着桀骜不馴目光的六娘冷冷道:“之前我只當你是掐尖好勝,那知道你行事這般歹毒!丫頭是下人做錯了禀告了我或者二夫人,我們自會為你做主,動手打罵奴仆哪裏還有丁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傳出去了,我們楊府在大名府的名聲都完了!”

“嫂嫂說得極是。”卻是二夫人劉氏得了消息趕到了,她冷冷地瞪了楊艾一眼,便笑着對魏夫人道:“嫂嫂,我已經讓李媽媽領了咱們家慣常請的秦大夫去瞧那破頭的丫頭了,想來沒有性命之憂的。”

魏夫人心中納悶,本以為劉氏會陰陽怪氣地嘲諷一番,沒想到她竟沒有胡來。心念一轉這才笑道:“多謝弟妹了,還是弟妹想得周到。”

劉氏忙笑道:“當不得嫂嫂的謝,這本就是我該做的。”說着又嘆了口氣道:“也是我的不是,這幾年嫂嫂陪着大伯在外頭,家裏的幾位小娘子我這個嬸娘本該管教一番的,不想弄成了這日這些事情來。”

魏夫人心中生疑,面上神色卻如常,笑了笑才道:“六娘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了,若不好生管教遲早要連累家中其他的娘子,以我看來,将她送至惠覺庵裏去磨磨性子才成。弟妹以為呢?”

劉氏既已得了太夫人的話,多順着魏夫人一些,自然不會反對的,點頭道:“嫂嫂是六娘的嫡母,這樣做爺是為了她好,真真是個慈母呢。”

惠覺庵就是楊家的家廟,裏面的尼姑秉承苦修求道,在楊家只有犯了大錯的人才被送進去的。吳姨娘聽到楊艾要被送進去,早就唬得嘴唇都白了,卻害怕兒子被帶走一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只縮着身子看着地上睜大眼掙紮的楊艾默默流淚。

魏夫人和劉氏妯娌倆也不留,自有人将楊艾的東西收拾好連人帶東西送去庵堂裏,她們倆去了西邊的屋裏瞧了才悠悠轉醒的楊葭。

楊葭早在魏夫人和二夫人進了門的時候,就偷偷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喵喵的,疼得她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這看在魏夫人和劉氏的眼中,自然是小娘子受了大委屈了。

“母親,二嬸嬸……”楊葭裝作要起來,卻被魏夫人按住了,她看了看楊葭受傷的左手嘆息道:“好孩子快別動了,你放心,一會兒我就讓珍珠給你送一瓶玉肌膏來定不會留什麽疤痕的。”

楊葭對魏夫人的感觀極為複雜,前世裏自己嫁給趙霖或多或少同魏夫人有關。不過前世的臭自己前世就報了,不提也罷。且撇去這件事情,魏夫人在對待庶女上已經算得上是賢良了,并沒有将庶女當豬養好賣個好價錢送去巴結權貴的工具呢。

“嗚嗚嗚……多謝母親……”楊葭嘤嘤嘤地哭着,心中暗自給自己一個高分,這演技覺得算得上天後級了。楊葭繼續咬着唇瓣梨花帶雨地道:“六姐她,母親,其實六姐并沒有想傷我的,是我沒有站穩……我這傷會很快好起來,定會趕得及給三姐姐添妝送嫁的……”

楊艾繼續留在府中,吳姨娘的境況堪憂,自己也會被牽連,所以楊艾必須被送走!自己這樣一說,魏夫人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八娘你就別為六娘開脫了,她的性子滿府上下誰不知道?她繼續留在家裏頭的,只怕你三姐姐出門子前都別想安生了。”劉夫人搶着道。

什麽叫三娘出門前都不安生?劉氏這是故意咒三娘麽?魏夫人心裏有氣,又安慰了楊葭兩句,只見一個一二歲的小丫頭在屋中伺候,有些不滿地道:“我們家的規矩,小娘子定親之前,伺候的人有七個,兩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一個乳娘,兩個粗使的媳婦,怎麽八娘你屋裏只這麽一個丫頭?”

楊葭暗道小梅被自己打發了,沈嬷嬷被二夫人強行借給七娘了,這大丫頭自然只剩下小桃一個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這目光卻是飄到了二夫人身上去了。

魏夫人對劉氏更加不滿了,這大房的庶女哪裏輪到劉氏來作踐?眼中冷芒乍現,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叮囑了楊葭好生養着,便攜着劉氏的手“親親熱熱”地離開了。而倚着床欄坐着的楊葭,瞧着着悠悠晃動的珠簾露出了狡猾至極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妹子們月餅節快樂~~~~

轉眼又是一年中秋啦,阿橋在努力,也希望妹子們繼續支持阿橋O(∩_∩)O~~~大滾求收求評呢··

☆、太夫人重嫡輕庶

夕陽的餘晖從薄紗窗透進屋中,給屋子裏鍍上了一層暖暖的色調,太夫人聽着綠痕低聲秉着魏夫人是怎麽處置六娘之後,嘆了一口氣,這姨娘庶出的子女都是亂家的根本,若非大兒媳婦進門連生了三女,自己也不會逼着長子納妾的,那麽大房也不會這麽多庶出的孫子孫女了。

綠痕和紅繡身為大丫頭,近身伺候了太夫人快六年了,自是知道太夫人的心病的,兩人也沒有多勸,只紅繡笑道:“都這個點了,婢子方才回來的時候瞧着春柳那丫頭在煮茶呢,定是太夫人您最喜歡的陽羨紫筍,好茶自然得配好點心,咱們綠痕做的玫瑰糕正好呢。”

綠痕點頭道:“是呀,前些時日太夫人您還提起呢,婢子就親自收了些玫瑰花兒,早上才做好想着明日個給太夫人您嘗嘗鮮,沒想到紅繡嘴巴這麽碎竟然說出來了。”

太夫人極其看着這兩丫頭,不然不會留着她們到二十歲還沒有放出去配人,她笑看了兩個丫頭一眼才道:“好,知道你們倆貼心能幹,我一個老太婆子就嘗嘗鮮罷了,若是還有多的,給四娘子那留點,對了,八娘受了傷,也給她送去一些。”

待紅繡和綠痕撩了簾子退了出去,太夫人才對着林嬷嬷搖頭道:“今日可真是事連着事兒,五娘不尊重嫡母,六娘也是個沒腦子的……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上不得臺面!”

“太夫人您啊就是面慈嘴硬,五娘子和六娘子是有些沒規矩,但是只要好好教導兩年,定會脫胎換骨的。再說了這庶出的也不是個個不好,您看八娘就不錯。還有三郎,可是您瞧着長大的,可是咱們魏縣人人稱贊的小郎君呢。”

太夫人嘆氣道:“八娘,也就是吧惹事而已。”頓了頓又道:“若是三郎是從魏氏肚子裏出來的就好了……哎,魏氏什麽都好,可惜沒給我生出一個嫡孫來。”

“話都不能這樣說,三郎、五郎及六郎還不是要喚大夫人一聲母親的?再說了,大夫人如今已經是五品的诰命夫人,咱們家的大娘子是侯夫人,二娘子嫁去了洛陽蕭氏,蕭家可是皇後娘娘的娘家本族,三娘子的夫家雖然比不上大娘子、二娘子,卻是咱們大名府傳承了百年的康氏。這不都是福分嗎?許是這些福氣太重了,這才折損了大夫人的子孫運呢。”

太夫人也知道林夫人說得有理,想到再過幾日便要歸寧的

重生之庶女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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