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了,求收求留言呀,要鼓勵才有動力呀o(≧v≦)o~~ (7)
真疼三表姐啊!”宋玥娘話裏頭的酸氣掩都掩不住了,就是楊芊、楊荨都聽出來了。
楊芊不客氣地道:“沒見過世面!這有什麽好羨慕的?你是沒有見過大姐和二姐的嫁妝,大姐出嫁的時候我的年紀雖然還小,卻也記得清楚,當年這閣樓上下都擺滿了還擺不下,院子裏都擺滿了好多呢。母親更是将她的玲珑閣分了六間給大姐做添妝,真可謂是十裏紅妝。不要說魏縣了,就是整個大名府都轟動了。至于二姐,她嫁的是洛陽的蕭家,乃是皇後娘娘的母族,嫁妝同大姐相當。如今三姐的嫁妝,也不過有大姐、二姐嫁妝的六成罷了。”
“不過縱是六成,也讓人驚嘆了。”宋玥娘震驚,喃喃低語,又想這裏都是楊家的庶女,便打探道:“妹妹們出閣之時想必陪嫁也不會少羅?真是羨慕你們呢……”
楊芊翻了個白眼道:“我們庶出的自然不敢和嫡出的姐姐們相比的,只要有姐姐們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
楊葭笑嘻嘻地沒有做聲,前世的楊芊,有劉姨娘這麽聰明的生母處處奉承太夫人,最終也只得三娘嫁妝的三成多而已。至于自己,要是一成,就心滿意足了。
宋玥娘看楊葭不說話,楊荨是個悶聲葫蘆,也不再多說什麽了,又戀戀不舍地摸了摸光潔的琉璃燈盞,一行人這才出了小樓。
姐妹們幾個在楊茵屋子的外間喝了茶便紛紛告辭了,楊葭看着宋家姐妹匆匆的身影,笑對楊芊道:“五姐,其實我們是真的挺幸運的,大夫人是個好母親呢。喏,我猜玥娘表姐心裏頭肯定是羨慕死我們姐妹了。”
楊芊挑眉看着楊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八妹,你果然變得有意思多了。”
楊葭點頭,懶懶地笑道:“是呢,人總是要長大的。現在我不過是長大了,不願意委屈自己而已。”姐妹倆相視一笑,笑着往她們住的抱廈而去。她們身後不遠不近跟着的十一娘楊荨,将兩人的話聽得正着,寬袖底下的小手緊握成拳,眼色更是晦暗不明。
客院裏,宋太夫人聽宋玥娘念了楊茵的嫁妝老半天,這才道:“好了,你別只顧着羨慕楊家小娘子的嫁妝厚重了。現在我們該想想這其中的深意。按照楊五娘的說法,楊大娘子和楊二娘子的嫁妝更重,算起來差不多該有七八萬兩銀子,不,楊大娘子得了好幾間玲珑閣的鋪子,折算起來她的嫁妝不下十五萬兩銀子。這麽重的嫁妝,魏氏擺明了是想将大房的銀錢都給了她的女兒們啊!我那嫂嫂還有二房的侄兒怎麽就同意了呢……”
“祖母,不可能吧,就算大舅母想将大房的大半家産給她生的幾個女兒帶走,還有好幾個庶出的娘子呢,她們的嫁妝就算不和嫡出的比,也不能太難看的。再說了,大房也是有兒子的,大舅母不是抱養了楊五郎嗎?怎麽也該留點家底給他呀。”宋玥娘也驚聲道。
“庶出的小娘子算什麽?別看魏氏不像劉氏那麽面上為難庶出的女兒們,但是到底不是她親生的。而且楊家有規矩的,庶出的女兒出嫁,公中出五千貫,其他的就看太夫人和嫡母的添妝了。”宋老夫人淡淡地道。自己當年出嫁的時候,楊家的家底還沒有現在這麽厚,自己的陪嫁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三萬多兩銀子……
“難怪了,那魏氏的賢惠全落在這兒呢……玥娘,楊三郎就不用再考慮了,我看就楊二郎吧,他是二房的嫡次子,你二舅舅和二舅母肯定不會虧待這個兒子的,他比楊三郎合适。過幾天等三娘出了門子,我便給你舅祖母透出風聲來。”
“什麽楊二郎合适呀!祖母你也見過了楊二郎的!他長得肥頭大耳的那副熊樣子,怎麽配得上孫女我啊?反正我是不甘心嫁給他這樣的人的……”宋玥娘嘟嘴不甘願地道。
宋老夫人眼中立刻射出了冷厲的光芒,冷聲道:“你方才不是羨慕楊三娘的嫁妝厚重嗎?你若是嫁給了楊二郎,就不愁錢財了!你要知道,你祖母我可是沒錢給你置辦嫁妝,什麽人家願意娶個沒嫁妝的兒媳?你還瞧不上楊二郎,要是你二舅母知道了咱們盯着二郎,你一輩子都別想嫁給他了。”
宋玥娘委屈得眼淚直流,卻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出來。
而宋家祖孫倆嘴中圓圓胖胖的楊二郎楊況,正帶着兩個小厮往城西的茶肆去見同窗,不想卻被人給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女主讓我寫得越來越狡猾了···
最後求收啊,姐妹們,我想我明天應該可以雙更了~~祝國慶快樂哦····
☆、平地忽然起波瀾
其實楊家二郎楊況長得并不是很差,宋玥娘嚷着的“肥頭大耳”其實太過了些。楊況性情不同于父兄,極其憨厚老實。這樣的人小心思也少,自然心寬體胖,長得比較圓潤。他這樣子雖不能和父兄比風采,但是同外頭的少年郎君們相比,也只是一般而已,畢竟不是人人都長得芝蘭玉樹似的。
楊況這日一早給太夫人及母親二夫人請了安,見父兄們一早帶着姐夫趙霖出府不來請安,心中有些不喜,覺得父親和兄長太肆意了些。只是他身為晚輩不好明着說父兄的不是,本想親自去探望大姐和一對小外甥,卻被大夫人勸住了。他也沒有強行堅持,同二夫人劉氏說了一聲,便帶着兩個小厮出了府,哪知甫一出門就被人一路給綴上了。
楊家二郎失蹤了!楊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巨震,雖然知道楊況會在七日後歸家,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擔心。若說六郎楊冰是血脈相連而親近的話,那麽楊況則是楊葭唯一有好感的同輩了。
“收拾下,我們現在去二房看看。”楊葭抿了抿唇吩咐丫頭們道。哪知吳姨娘卻一臉喜色地趕了過來,“八娘子可是要去松影院?可是聽說二郎已經有三天未曾歸家的消息。”
楊葭看着吳姨娘這樣子心中苦笑,讓丫頭們都避了出去,這才沉聲道:“二哥失蹤,一家人都着急萬分,姨娘臉色卻露出喜色來,若是傳了出去,莫說二叔二嬸要恨上你,就是太夫人和大夫人也要生氣了。”
吳姨娘這才尴尬地小聲道:“我這也是在你面前才如此的,旁人那裏自是不會的……”遂猛一住嘴皺眉看着楊葭打量道:“旁人都說八娘你變得有主意了,今日我才發覺了,倒是教訓起姨娘來了。你啊,可別學你六姐的樣子。”
“知道了,姨娘巴巴地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楊葭想着吳姨娘終歸是生母,請吳姨娘坐了又給她奉了茶問道。
“二郎離家三日了才發覺,太夫人正在二房發火呢,你這個時候過去定會撞上的。”吳姨娘喝了一口茶,只覺得女兒這兒的茶比自己用的好多了,醇厚甘甜,暗想兒女的日子倒是過得比自己這個親娘還強,不由得心裏頭微帶酸澀。
楊葭這才知道吳姨娘的用意,竟是擔心自己這個女兒的。便多了份笑容道:“多謝姨娘告知了。”頓了頓又道:“我知大夫人不在祖宅的這幾年裏,二夫人掌家頗為忽視姨娘和我們姐弟幾個,但大面上也沒有什麽出格的。姨娘就算恨上二夫人,也不該遷怒二哥才是。不管怎麽說,楊家長房男嗣不豐是事實呢。”
哪怕是千百年的後世,許多人為了生兒子都鬧騰不休,更不要提這個時代了。楊家是地方大族,作為長房更是重視血脈傳承的,然後自己便宜老爹只得三個庶子,然而宗法慣例是庶子不掌宗,嫡出的楊大郎和楊二郎任何一個,在族中的分量可是比三哥、五郎楊淩以及自己的弟弟楊冰三人加起來都重的。
“好了好了,我會小心的。說起來二郎可是一點也不像二官人和二夫人,老實憨厚,他出事我也很着急的,怎麽出事的不是大郎反而是他呢?”吳姨娘低聲嘀咕着。
楊葭聞言揉了下額頭,吳姨娘還真是……“好了,二哥可是嫡出子,竟然出了事,可見那人和咱們楊家有大仇的,姨娘還是回去仔細照看六郎吧,小心他也出了事就糟糕了。”
打發了吳姨娘回去,楊葭才往後靠在胡床靠背上,神色有些凝重,喚來了百靈囑咐道:“你去仔細打聽下,府裏頭可有在傳什麽說法。”
楊葭只記得前世裏楊況失蹤七日後被尋了回來,不想在三姐出嫁後他并沒有去書房讀書,而是再次失蹤了,這次卻不是被人綁了而是他自己走的。使人四處打探了半個月,才在三十裏延慶寺裏尋到了人,卻是楊況鬧着要出家。而那個時候,自己已經随着大夫人去了汴京,也不知道後來太夫人和二夫人怎麽就同意了的。本朝的和尚可不是想出家就能出的,不但要年十五以上征得在世親長、族長的同意,更是要先行念得經文一百紙,去了官府報備領得度牒後方可落發出家。
撥弄了一下窗下的古琴,楊葭暗猜讓太夫人及二叔二嬸夫妻同意楊況出家,定是了不得的原因,自己該不該打探清楚呢?
二房的正屋裏,丫頭婆子早就全部遠遠避開了,窗戶門扇都緊緊關閉着,屋中的氣氛也愈加沉悶至極。
“混賬東西!我還當你改好了,這麽幾年裏處處給你作臉不曾多說你一句話,沒想到你私底下居然還變本加厲,現在還連累了你自己的兒子,你,早知道你老大不羞,快做祖父的人還不加節制,當初我真該聽你大哥的話打斷你的雙腿……”太夫人看着一臉羞色跪在地上的小兒子,一張老臉因為氣怒赤紅一片。
“兒子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本想着不過是鄉下的賤民罷了,玩耍一陣丢開時多給幾貫錢打發了,哪曉得這麽不經事,竟然吊死了。”楊清低聲嘀咕着,半點也沒有在人前的潇灑俊逸的模樣。
“你還敢說!”太夫人抓起炕桌上的白瓷杯子就對着楊清砸了下去,看着兒子被砸得紅腫的額頭,臉上茶水橫流的狼狽樣子,不由得失望至極,整個人都像老了好幾歲般,眼中含淚,聲音蕭瑟:“什麽賤民?難道你是什麽王公貴戚不成?更莫要說我們楊家在大名府都難一手遮天的,你做下這事就沒想過事發的後果?那辛二郎雖無父無母,卻是有個兄長的,如今這兄長綁了二郎去,要你帶着五萬兩銀子親自去換人,我看也不用報官了,你作下的孽,你自去還吧……”
端坐在左邊圈椅上的大夫人,掀了下眼皮子看了太夫人一眼,嘴角隐隐帶着一絲嘲諷。她嫁進楊家沒有多久就知道丈夫的這個親弟弟有着不能見光的癖好——極好美郎君,當年更是将髒手伸向了庶弟楊任,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來。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是沒有改。大夫人見太夫人被氣到了,心中解氣,卻不得不起起身勸解。
“母親,如今不是生二弟氣的時候,三娘出嫁的日子在即,得盡快救出二郎才行,不然定有風聲傳出,到時候便是整個楊氏一族丢臉了。依兒子看來,那辛大郎也并非是完全為兄弟報仇,求財才是他的目的,不然只消說讓二弟去換二郎回來便是了,所以兒媳以為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劉氏早在收到勒索信知道兒子被丈夫惹來的仇家給綁了後,整個人都傻了,半點沒有之前的爽快勁兒。聽得大夫人的話後,雙眼中倏然亮了起來,高聲道:“大嫂說得對!母親,肯定有法子救出二郎的,二郎才十六歲還沒有娶親呢,他不能出事啊……”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
楊馮雖然對弟弟的感情平平,總歸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也不想看到弟弟慘死,忙扶着劉氏勸慰起來。眼角餘光瞟向跪下地上的父親楊清,頗有些不屑。在外頭玩歸玩得收尾幹淨呀。
太夫人雖然生兒子的氣,但是如今被綁的卻是一貫忠厚老實的孫子,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孫子出事,掃了一眼兩個兒媳和大孫子,沉聲吩咐道:“二郎被人綁了的事情定要瞞着,不可透出半點風聲來,不但宋家老姑奶奶、大娘夫妻等親戚那兒都得瞞着,就是未嫁的小娘子們那兒也不可露出去。”這話是對大夫人、二夫人說的。
太夫人又看向楊馮道:“現在外頭只說二郎失蹤了,大郎你一會兒出去作勢去二郎外縣同窗家中尋人,明早再歸家,然後就說二郎在外縣同窗家中感染了風寒,待身子大好後自然就回來了。”
大夫人、二夫人及楊馮忙肅聲應了。
“至于救二郎的事情,也得抓緊。”太夫人臉上露出一股肅殺之氣來,“那辛二郎雖死得有些可惜,卻不該綁了我的孫兒,有本事就該綁了罪魁禍首去。二郎,你給我親自去州府拜見團練使馬盛馬大人,就說二郎被私鹽販子給綁了,勒索銀子五萬兩。你告訴馬大人,只要能平安無恙地将二郎救出來,這五萬兩銀子咱們家全都奉給他。”
楊清等人心中都是一凜,知道太夫人這是真的動怒了,什麽話都不敢多說,紛紛應聲。大夫人雖然知道事情是楊清惹下的,但卻也不會站在外人一邊伸張正義,她見劉氏只知道哭泣,不得不扶着太夫人出了松影院。
太夫人看着滿庭繁花似景,目光深邃而冷靜。她突然看向扶着自己的大兒媳嘆息道:“我知道你心中定還是有些怨我這個婆母的,只是我做出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整個楊家長房好。老二是做錯了,這件事情你寫信告訴老大吧,你讓大郎放心,以後我會拘着老二,絕對不會讓他影響到老大的仕途。”
大夫人目光閃動,只是低頭應是。太夫人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紅繡,你去将我那只刻芙蓉花的绛色匣子取來。”太夫人被大夫人扶着坐在了炕上,便吩咐迎上來的大丫頭道。
“是。”紅繡忙福了下應聲入了內室,片刻後就抱着一只绛色的沉香木匣子出來了。
也沒有避開丫頭們,太夫人打開匣子,衆人立刻被一匣子裏珠寶晃了眼,核桃大小的粉色珍珠、成塊的紅寶石、透明的藍翡翠……便是大夫人見多了玲珑閣的珠寶收拾,也被這一匣子的珠寶給震了下。
“這匣子的珠寶都給三娘添妝吧,算是我這個祖母的一份心意。”太夫人眼中微有不舍,卻還是關上了匣子遞給了大夫人。
大夫人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她這是為了楊清做下的醜事來安撫大房。要知道當年事情鬧出來之後,自家官人就說過要分家的話來。大夫人腦中心思急轉,很快就有了主意,沒有拒絕接過了匣子替三娘謝過了太夫人,這才出了桂苑離去。
楊葭那兒很快就聽說了太夫人給了三娘添了一下子珠寶的消息,但是她最想知道的楊況“失蹤”詳情還是沒打聽到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一更,下一章更新可能有點晚,因為阿橋這幾天頸椎疼痛得厲害,不能久坐···嘤嘤嘤···
☆、父親作孽兒子償
又過了兩日,雖然楊家對外宣稱楊二郎乃是去了鄰縣同窗家中染病未歸,但是私底下卻是有了不同的傳言,傳得最廣最被認為是真相的,便是楊二郎被人給綁了去。很快這事兒将其他幾房族人也驚動了,一時間楊府可謂是訪客不斷好不熱鬧。
楊蓉、楊萩、楊芝等幾個同族姐妹也紛紛上門,楊葭姐妹幾個不得不出面招待一二,請了人去了花園裏小亭子裏賞花喝茶。
“四姐姐,二郎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呀!這還有七天就是三姐姐大喜的日子呢。不會真的像外頭那些傳言說的,二郎哥出事了吧。”楊芝拈着一塊玫瑰膏輕輕咬了一口,才慢慢悠悠地說道,眼中卻是不懷好意的光芒。
楊茹和楊況這個二哥的感情雖然不深,卻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還是不喜歡楊況出事的。又阿爹阿娘和大哥雖然都說二哥只是外出訪友未歸,但是瞧着阿娘幾天裏倉皇着急的樣子,她哪裏猜不到二哥是出事了。因此聽見楊芝的挑釁之話,也毫不客氣地冷聲道:“芝娘妹妹這麽關心我二哥啊!以前怎麽沒發覺?外頭的傳言是什麽?芝娘妹妹不妨說出來,給姐妹們都聽聽呀!”
楊芝再想看長房的熱鬧,也不會蠢得說出流言的,她自己也是姓楊呢。神色不由得有些尴尬,紅着一張俏臉嘀咕着:“我這不是關心二哥錯過了三姐的嫁期嘛。”她恨恨地瞪了楊茹一眼,坐到了三娘楊茵的身邊,不再理會楊茹。
楊茹冷哼一聲,這個時候的聚會,她自是有些不那耐煩的,若非是乳娘勸着她才不會來呢。她看堂姐妹們說笑着絲毫不挂念她二哥,她心裏就憤憤的,也不管一直奉承着她的楊蓉,騰地站起來對楊茵道:“三姐,過幾日你就出門子了,你好生和妹妹們說說話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也不顧姐妹們愕然的樣子,出了亭子帶着丫頭就揚長而去了。
楊茹走了,她的親妹妹楊芸自然也不會繼續留下來的,她對着楊芝揮了下小胖拳頭,也跑走了。
楊芙目光閃動,臉上卻滿是不好意思地對着幾位族姐妹和宋家姐妹笑了笑,小聲道:“二哥在同窗家中染了風寒,四姐也是擔心二哥才這樣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還請多多體諒一二才是。”
楊茵忙點頭,溫柔地笑道:“七娘說得極是,就是我也挺擔心二郎的。他若不是病得極重,定不會在外縣滞留不得歸家的。”
楊茵一臉的認真,讓楊家姐妹們和宋玥娘、宋珩娘都有些傻眼,這姑娘到底是怎麽養成的啊!就算是楊家打掃院子的七八歲的小丫頭都不相信楊二郎是在同窗家中,偏偏她卻是相信的。宋玥娘頓時覺得楊茵真是太好命了,老天爺真是不公,就楊茵這樣的糊塗蟲,竟然能得那麽多的陪嫁,竟然得了康家這樣的好婚事!
楊葭看了一眼在姐妹們面前裝好人的楊芙,這個七姐,還真是沉不住氣!不過她這樣子也好,她若成功了,那自己也如了願不是?就是傻乎乎的三姐,該大夫人頭痛了。
而正坐在一處說笑的楊芊、楊萩兩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瞧了一眼被自楊茹走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楊蓉,嗤笑了一聲,兩人眼中的嘲諷意味明顯極了。
楊葭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聚會,前世的楊葭,被穿越前綿軟木讷,穿越後謹小慎微,同姐妹們的交情不深;如今重生回來了,她的心理已經是二十多歲的成熟女人,同十幾歲一眼就能看出心思的小娘子們實在說不攏,無論她面上裝得多麽天真無邪,假的就是假的。
“三姐姐,再過三日康家就要來催妝了,我相信二哥定會趕回來的。”楊葭看了一眼亭外爛漫的春光,對着楊茵等人笑了笑,也告辭走了。
而此時,魏縣城西二十裏地外的一處山林中,楊況四肢被身子綁縛着,頭發衣裳都亂糟糟的,臉上、手上都是被毆打的痕跡,他躺在地上j□j着,可見衣服下的身體上肯定傷得極重。
兩個人看着楊況,一個是才十五六歲大小的少年,他的神色有些倉皇,對着年長一些的男人道:“武叔,這楊二郎會不會撐不下去?真要弄死他啊?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的,作惡的是他阿爹,又不是他……”
“沒聽說過父債子償嗎?他老子作的孽,他來償還也是應該的。你想想你辛二哥,想想你英姐姐,都是被楊家拿狗賊給害死的,還死得那麽慘!”男人一臉的恨意。
楊況哆哆嗦嗦地開口道:“大叔,大叔聽說我……,我知我父親,做了錯事害了人……我祖母楊太夫人,她是明理之人,只要我歸家去将事情禀告祖母,她必定會還你們公道的,到時候,鄒先生還有我父親,都可以給你們賠罪……今你們綁了我,若是等到州府或者鎮守的廂軍趕來了,便是你們有冤屈,也會被抓進大牢中的……”
“閉嘴!”一個漢子拖着一只野雞和一只兔子走了回來,一腳踹在了楊況身上,他将野雞和兔子丢給之前的兩人去處理,這才冷冷地看着楊況道:“我家二郎已經死了,武叔家的英娘也死了,你祖母也許願意讓姓鄒的畜生償命,但是舍得你父親楊清那個禽獸沒命嗎?哼!她最多不過是給我們幾個臭錢吧!你也別想着逃走,我們就算是死了,大不了拖着你一起!”說話的人穿着破爛至極,臉上留着大胡子遮住了半邊的臉,左眼額上有道極為深得傷疤,雙眼目光兇橫。正是曾被楊二老爺禍害的辛二郎的哥哥辛大郎。
楊況只覺得全身上下到處都在抽痛,尤其是左手腕痛得鑽心,大概是骨頭斷了。幸好斷的不是右手……楊況模模糊糊地想着,當他被地上的石頭給劃醒時,才發覺天已經黑了,不遠處卻有許多的火把,人聲噪雜,他知道是官府的人找來了。他看了一眼拖着自己往樹林深處的三個大小男人,看着他們驚慌失措及恐懼的神色。
“你們,你們放下我,也許就能逃走了……”楊況掙紮着說道。
“辛大哥,要不丢下他我們逃吧……”小個子少年的雙眼驚恐得瞪成了圓形,他想找那些壞人報仇,卻也不想自己沒命啊。
辛大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沒隔多遠的火把群,眼中兇光一閃,将楊況突然拉起來對着他的胯/下重重一腳後随手一扔,幾人就在楊況的參加聲及官兵們的叫聲中沖入了樹林。
“大人,是楊家二郎。那幾個匪徒逃進了樹林,還要不要追?”是一卒看着地上暈過去的楊況忙叫道。
一身披挂騎着馬的男人正是團練使馬盛,他瞧了地上的人一眼哼道:“楊家可是許了我們不少的錢,不抓住那幾個人,錢怎麽到手?趁着夜色往前追,若是不行,就放火燒林!”
“是!”這些個兵卒一心想拿到楊家給的酬金,誰也不曾去心疼這大片林子被燒了下面的百姓怎麽辦。
兩個時辰後,楊府的大門被敲響,昏迷的楊況被送了回來,身在內院的小娘子們也都驚醒了,楊葭也不例外,看着小桃攏起帳子,百靈和畫眉也過來了,還叽叽喳喳不停:“八娘子,聽說二郎回來的時候重傷着,大郎将整個魏縣有名的幾位大夫都請來了呢。”
“百靈,快別啰嗦了,十一娘都已經去了松影院呢。”畫眉瞥了百靈一眼。
楊葭瞧了眼床頭小桌上的鎏銅更漏,已經是亥時中刻了,這個時候過去瞧二哥,想必二叔二嬸他們也不會讓小娘子見到的。她忙對着忙活的幾人道:“別慌張了,将衣裳拿過來,頭發簡單梳條辮子就行了。”
小桃幾個看楊葭堅持,也不再說什麽,忙忙伺候楊葭穿衣梳頭。待提着燈籠出了屋,就碰見同樣匆匆出來的五娘楊芊和七娘楊芙。
“二哥這個時候回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楊芙這次卻是真的擔心楊況,若是楊況早點清醒,将二叔和鄒先生做的惡事早些告訴祖母,姓鄒的也就禍害不到自己了。
“去了松影院不就知道了?”楊芊是越來越不喜歡楊芙假惺惺的樣子了,冷聲道,就讓丫頭走快些。
“五姐,等等我。”楊葭忙跟上去,至于楊芙,她也有些不耐煩說話的。
此時的松影院燈火通明,丫頭婆子都是進進出出的,姐妹幾個進了廳裏就被攔住了,攔人的是太夫人身邊的大丫頭綠痕,她對幾位小娘子們福了福道:“幾位小娘子就不要進去了,大夫正在給二郎診脈,最怕人打擾了。還請在廳中候着。”
楊葭幾個一看大娘子楊芷和大姐夫趙霖、三娘子楊茵都在,自然不會有異議,給姐姐姐夫請了安便找椅子坐了。楊葭只看了趙霖一眼就低下了頭,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這個時候的趙霖,不過二十五歲,雖然是和自己等人一樣是夜間匆匆起身趕來,但是頭發束得一絲不茍,面容白晰,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時不時和楊芷溫聲安慰幾句話,氣度極好,言行舉止間透出一股矜貴與清雅,比楊馮更是有一番風度。
也許自己前世裏沒有太過反對就順從了大夫人的安排嫁給趙霖,一定程度上也是受了他這幅皮囊的蠱惑吧。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個人知道這幅君子皮囊下竟然是另一幅猙獰面孔?
楊葭尚在感嘆,楊芙卻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打量着趙霖,心裏頭小鹿蹦蹦直跳,大姐夫如此人物,若是自己不把握機會,那真是大傻瓜了!
“哐啷……”什麽東西被打落的聲音從裏間傳出,廳中衆人臉色變了下,卻沒有人起身。
“二郎,二郎你怎麽樣了,可別吓阿娘啊……楊清,若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你這個混蛋,你害了我兒子……”劉氏哭泣咒罵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裏間傳出。
“閉嘴!”太夫人喝住了劉氏,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很快她就扶着綠痕的手出來了廳中,看着一屋子的孫女孫子們以及孫女婿,嘆息道:“二郎病得很重,要靜養,過幾天好點了你們再來看他吧。都回去吧,明日康家就要來送三娘的催妝禮,你們姐妹也不得閑,都回去睡吧。”
“是。”衆人心中各有所思,忙行了禮散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有蟲子?我先去碼下一章,回頭再來抓蟲子·~~然後,姐妹們,求收求留言啊~~~
☆、夜半深思難入眠
楊芷服侍趙霖再次洗漱,神情是人前少見的小心翼翼。“……想不到二郎出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幸好不是大郎,不然不但二嬸傷心,就是太夫人也會受不了的……”
趙霖也察覺到妻子的小心,嘴角邊勾起略有似無的弧度,攬着妻子柔聲道:“想來不會有事的,你若是還不放心,不如現在去岳母那兒說說話。”
楊芷手上的動作一頓,面帶感激之色,“官人,不覺得生氣失望?”怎麽說都是她的叔叔做出了醜事連累了兄弟呢。
趙霖目光閃動,面色卻愈加柔和,“娘子難道忘記了汴京城裏的纨绔子弟們?相比之下,二叔的行為實在算不得什麽。只是可惜了連累了二郎,他倒是難得敦厚老實之人呢。”
“多謝官人體諒,官人不覺得我娘家人太過丢臉,我真是高興……”楊芷投入到趙霖的懷中,心中卻是真真松了一口氣,畢竟二叔這次太過丢臉了,若是丈夫也因此厭惡上楊家,等回了大名府,事情又不會好辦了。
趙霖雖然說着不在意的話,心中卻是不以為然的,已經決定以後少和楊清、楊馮父子來往了。不經意間想起了方才廳中紅着臉偷瞧自己的小娘子,好似是三房的女兒?倒是長得甜美動人……
大夫人聽小丫頭來報說大女兒一家小院裏的燈熄了,也不見女兒女婿之間起争執,放下了大半的心,對夜半起來堅持陪着自己的林嬷嬷苦笑道:“即便大家都捂着遮掩着,不過老二那點破事估計心中都有數了,幸好三娘馬上就嫁出去了,至于十娘,她年齡還小,過了五六年她嫁人的事情,這事兒也過去了。我現在就是擔心,老二死性不改。”
林嬷嬷忙勸道:“夫人就放下心吧,說個不好聽的話,太夫人年紀也不輕了,那天倒下了是平常事。到時候兩房就分家了,二老爺再荒唐,也影響不了咱們大房的。再說了,就是太夫人還在,她是最看重整個楊府的名聲的,到時候,只要咱們大官人提出分家或者将二老爺給關起來,想來太夫人會同意的。”
“艾,只能這樣想了。不過幸好二郎救了回家,這家中幾個小郎君,也就二郎是真的老實,這次可惜了,遭了這麽大的罪。”大夫人點頭道。
“誰說不是呢?對了夫人,今日二夫人身邊的李嬷嬷又來找我說了好一會兒話,話裏話外是想将她的小女兒給送到八娘子身邊伺候去。我沒有應下也沒有拒絕,您看着事兒該怎麽處理?”
大夫人躺在床上,懶懶的道:“八娘身邊是缺個丫頭……也好,你明日就應了她,讓她明日将帶她小女兒去見八娘,不過這是做大丫頭還是二等的,看八娘怎麽說。這幾個庶女裏頭,唯獨這個八娘,我有些看不透呢……”
“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是夫人您太擡舉她了……”林嬷嬷替大夫人蓋好被子,放下了羅帳,只留下帳頭的一盞小燈。
而此時躺在床上正為楊二郎感慨唏噓的楊葭,并不知道她身邊很快會多一個丫頭,還是二夫人劉氏陪房李嬷嬷的小女兒。
客院裏,宋太夫人也知道了楊二郎歸家的消息,想了片刻她才吩咐于媽道:“去将我那壓着箱底的人參拿來。”
“祖母,楊家什麽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