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了,求收求留言呀,要鼓勵才有動力呀o(≧v≦)o~~ (8)
,也不差人參的,就算明日咱們送人參過去,二舅母也不見不得多麽歡喜的。”宋玥娘忙道,宋家可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那人參能留着還是留着吧。
“傻丫頭,誰說我要送人參呀?明日我讓于媽去買幾只雞回來,明日起開始用人參炖雞湯,你親自送過去,話說得好聽點,知道嗎?這可是老天爺給你的好機會,表現得當,之後提起親事劉氏也不好意思反對了。”宋老夫人笑着道。
“可是祖母,那楊二郎若是傷得厲害殘疾了怎麽辦?我看還是緩緩吧……”宋玥娘不願意地道,心裏頭甚至咒詛起楊二郎死了才好。
“殘疾可就更好了!”宋老夫人看孫女一直不情不願的樣子,警告道:“你給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若是嫁不成楊二郎,祖母我也不會再為你的親事多費心了,你就等着你阿娘去給你操心吧,看她能給你尋到什麽好親事去!”
宋玥娘想到軟弱得只會哭泣的生母高夫人,臉色暗了下去,低頭應是。等于媽抱着一只匣子進來了,一起服侍了宋老夫人歇下了,這才回了房,看見屋中還在做着針線的妹妹宋珩娘,氣惱道:“你天天就這麽傻子似的,看着就心煩!還不快給我倒杯茶水來!”
宋珩娘卻依舊在繡着花兒,身子絲毫不動,嘴中卻在說道:“姐姐在祖母那兒受了氣,也不用沖着我發火,我可不是真的什麽都看不出的傻子。”她當然知道自己祖母和姐姐打得好算盤,她一點也不覺得會成功,楊家人是傻了才會同意姐姐進楊家門呢。不過她也不會傻乎乎地和祖母和姐姐對着幹,她現在就想着多攢幾個私房錢。
宋玥娘氣得很,卻不敢真和妹妹吵起來驚醒了外頭的丫頭,恨恨地瞪了妹妹好幾眼,這才帶着氣躺上了床,輾轉了大半夜也睡着。
而城南的康家九房的大宅裏頭,康九太夫人也沒有睡着,正在和特地回娘家參加侄兒婚禮的女兒說着楊家的事兒,“當初和楊家結下這門親事,是沖着楊大官人去的,楊三娘畢竟是楊大官人和魏夫人嫡出的娘子,那個楊二老爺再混賬那也只是叔叔,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沒想到這成親前夕出了事,真是!”
“阿娘,要我說這是好事呀!楊大官人是官身,楊家在魏縣甚至整個大名府都是有名的,如果五郎媳婦順順利利的嫁進來,您和嫂嫂那什麽壓制她呀?還不得處處捧着她?如今楊家出了龌龊事,咱們康家沒悔親如期将人娶進了門,那是我們康家守承諾講信用,您和嫂嫂在楊三娘按着規矩來,楊家人也不會說什麽的。”康寶盈笑着勸老母親道。
康九太夫人點頭道:“如今也只能這樣想了。不管怎麽說,娶進了楊家娘子做五郎的媳婦,咱們家也就不再懼八房來尋事了。“
“阿娘能這樣想女兒就放心了。以後咱們這一房只會更加興旺的。”康寶盈侍奉老母睡下,出了房門,臉色就變了。
“宋嬷嬷,明日給楊家送催妝禮,我親自去!我嫂嫂那兒,你記得說一聲。”
跟在後頭的老嬷嬷眼神閃動,忙低頭應了。心中卻在嘆息,夫人曉得了,恐怕依舊只會躲在屋子裏哭泣罷了。可是誰都不敢反駁康寶盈的話,康家九房上下伺候的人都知道,若不是有老夫人和姑奶奶康寶盈的強勢,就憑康夫人那軟綿綿的性子,整個康家只怕都被八房給吞了。
說起來大夫人替楊茵擇的這門親事還真是用了許多心思的,康家同楊家一樣是魏縣的大族,長房、二房、八房和九房都是嫡枝,康家老太爺是嫡幼子,分家的時候得了不少好東西,九房豪富也不難理解。不想如此,卻讓二房和八房不喜。只是康九太爺性子執拗,不理會兄弟的嫉恨,将九房的家業擴大了兩倍不止,奈何子嗣不旺,他與發起孔太夫人生下了先後生下了四女一子,其中夭折了三個女兒,活下來的只一子一女,這女兒就是姑奶奶康寶盈,兒子就是如今的康家九老爺康寶笙了,娶妻寧氏,而楊茵的夫婿,便是康寶笙難得養大的小兒子康鋒了。
寧氏軟弱,孔太夫人年事已高。大夫人所想的無非是楊茵嫁進了婆家被磨了幾年長進後,便能掌九房的中饋了。至于姑奶奶康寶盈,再強勢也沒有道理一直插手娘家事兒的道理。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玲珑閣裏就燈火通明,楊芊、楊葭兩人坐在正屋南窗下的胡床上說着話,沒有理會楊芙。楊芙咬了咬唇,只得和九歲大的十娘楊蕙說話去了。楊葭給了楊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道:“想不到五姐竟是這麽有去的人,往日倒是我誤會了呢。”
“我也沒有想到八妹說話這麽有意思,往後我們可要多多說話才是。”楊芊也笑了。她們倆這幾日竟然頗能說得上話,還相當地投機。只是這樣一來,不但引來楊芙等人的側目,就是丫頭們都多有奇怪的。
楊茹和楊芸姐妹倆來得有點晚,她們倆眼底下都有着重重的青色,瞧了眼楊芊和楊葭,挑着眉頭咬着舌頭道:“你們倆倒是來得早。十一娘呢?她可真是貪睡……”
“四姐姐,十一娘早就到了,她在屋子裏給三姐看着妝盒呢。”楊葭輕飄飄地說道。她可不想楊茹沖着可憐的十一娘發脾氣。
楊茹冷哼了一聲,恰巧楊芷也扶着丫頭的手過來了,她忙搶先行禮,搶在楊芷和楊葭等人說話之前道:“我阿娘讓我謝謝大姐您讓人送去的靈芝等珍貴藥材呢,說等二哥好了,讓他親自來謝你。”
楊芷有些疏淡地笑了:“何須道謝?二郎也是我的弟弟呢。”心中卻是很不高興,今日可是三娘的好昔日,楊茹卻在這兒說二郎的晦氣事,安的是什麽心呀?如此一來,她對着楊芊、楊葭兩個庶妹,甚至是楊芙這個堂妹的笑容都更真了兩分,招呼幾個妹妹就一道進了裏間。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有大進展啊,劇情~~~好辛苦,頸椎好痛,嘤嘤嘤,難道明天要去按摩麽?受不了···求收···
☆、大喜之日獲密事
楊茵正在坐在梳妝臺前由着一個族中的全福人開臉、上妝,看着被塗成了日本藝伎似的臉,楊葭就有些不忍目睹了,這妝也太吓人了點。再看床榻上那一層層绡紗裁成的繡着喜鵲瞪枝的禮服,楊葭不由得嘆息,現在才是三月底,但是這一層層的衣服套上去,估計這早起沐浴也是白搭了。
“三妹今日真漂亮。”楊芷對于同胞的妹子還是真心的,看她羞澀的樣子,忙笑着道,“阿娘正在招呼康家姑奶奶,是她親自過來送催妝禮呢,可見康家人對三妹你的重視了。”
楊茵露出羞澀的笑容,見其他的妹妹們都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紅了臉。
“三姐,康家就在同城裏,以後三姐夫若是對你不好,你只管回家來,我們姐妹給你撐腰!”楊葭看着楊茵羞澀中帶着喜悅的眼神,也笑嘻嘻地道。
楊茹想到還昏迷不醒的哥哥楊況和擔心哭泣地雙眼紅腫未消的阿娘劉氏,瞧着姐妹們說笑的樣子,只覺得刺眼無比,冷不丁地說道:“八妹這大話說得太大了吧?也沒有聽說過哪家的出嫁女受了委屈是娘家妹子給撐腰的,說起來也怪不得八娘你這樣說了,那個叫三姐就沒個同胞的親兄弟呢?”
楊芷的臉色沉了下去,三娘沒有同胞兄弟,也就是她楊芷沒有同胞兄弟了?她冷眼盯着楊茹道:“四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大郎、二郎雖然是堂兄弟,卻也和親兄弟沒有什麽差別了。還有三郎、五郎和六郎,更是我大房的血脈!四娘你也不小了,有些話就算是姐妹之間玩笑,出口前也該仔細思量一二的!咱們楊家雖然不是那些數一數二的人家,卻也是百年的累世大族,作為沒有出門子的小娘子,時時處處都要留心才是,不然失了身份體面事大!”
楊茹臉色變了變,咬着嘴唇扭過頭不再吭聲,楊芷看着她冷哼了一聲,想到二郎還沒了醒過來,也不再說什麽難聽的話了,低頭和有些擔心的楊茵說笑起來。
楊芊看向楊茹的眼中有着譏诮之色,而楊芙則奉承着楊芷說笑着,楊芸則是不忿地道:“四姐,三姐這裏我們只是看着又幫不上忙,我們還是回去看看二哥醒了沒有吧。”
楊芷擡眼看向楊茹,像是篤定她不敢離去一樣。楊茹心中恨極,也顧不得其他,氣呼呼地道:“九娘說得對,三姐姐這裏反正有大姐在嘛,沒有我們也是一樣的,我們去看二哥了。十一娘,還不跟上!”
十一娘楊荨躊躇了片刻,對着楊芷和楊茵道了聲惱就跟着楊茹、楊芸離開,霎時間熱熱鬧鬧的新房裏變得沉悶起來了。
“大姐,四娘她們走了,二嬸那兒或許有話說了……”楊茵皺眉擔心道。
楊芷看着軟弱無比的楊茵不滿道:“你啊,不要總是這樣一幅軟弱的樣子!二嬸有不滿那是她不對!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四娘一早就來鬧騰她不會教訓四娘還敢有意見?祖母第一個會生氣的。你啊,是遷就四娘遷就慣了!四娘這性子碰碰釘子對她只有好處的。”
“三姐姐,大姐說得極是,二哥既然回來了就不會有事的,她擔心二哥也不該在這兒鬧騰的。三姐姐,你還是快些穿上喜袍給我們瞧瞧吧。”楊芙也接着楊芷的話道。
楊茵看姐姐妹妹都這樣說了,垂睫不再說話,站起身舉着雙手端正站着,産自江南的大紅绡紗裁成的喜袍穿上了楊茵的身,大紅的裙擺在地上拖曳開來,竟将在姐妹中只能稱得上清秀溫柔的三娘子裝扮出了一份尊貴端莊之氣來。
“真不錯……”楊芷笑道,楊葭幾個姐妹們自然也是滿口的稱贊。
“大姐姐,我覺得很熱……”楊茵擡頭,不自然地小聲道,她的額頭上果然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來。
“傻丫頭,每個新娘子都是這樣過來的。一會兒讓小丫頭給你打扇子。”楊芷安撫道,忙催促喜娘快些給楊茵帶上花钿珠翠等物,她也不時地指點兩下,換了兩三根簪子和耳環,最後親手替她整理頭上的花冠,這才滿意地道:“好了,我這就讓小丫頭給你打扇子。”
楊芊、楊葭以及楊芙臉上都笑着,心裏頭卻是酸酸的,人家果然是親姐妹,她們再怎麽奉承都是及不上的。
楊芷不知庶妹及堂妹們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她瞧着三娘裝扮妥當了,待她坐在了榻上,拉着她的手囑咐道:“你的性子素來溫柔和順,這本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味地謙恭和順。你嫁入康事三郎康鋒,雖不是長媳,但卻是康家大郎身有殘疾,康家二郎卧病在床,二少夫人常年照顧病郎不理外事,三郎、四郎夭折,所以你嫁過去後只需和康五郎好生過日子便行了,康家的事兒少管少問,守好嫁妝,早日生下兒子是正理。再則,你在康家三個兒媳中出身是最高的,且不可讓人少瞧了,不管他是誰,都得敬着你。”
楊茵羞澀地點了點頭,擡頭看着楊芷,拉着她的衣袖眼圈微紅,目光中有着留戀和不舍,低聲道:“大姐,我真舍不得離家……”
楊芷心裏頭也有些傷感,她對三妹楊茵并不及二妹楊蘭親熱,只是如今瞧着她出門,心裏頭竟更加傷感,眼圈也泛紅,忙笑着握着她的手道:“傻妹妹,就算出了門子,我們姐妹也有機會相見的,而且康家離咱們楊家極近的,若是想家了或者受委屈了,就給祖母或者我送封書信……今日可是大喜的好日子,要笑,知道嗎?”
“嗯。”楊茵忙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姐姐可真疼三姐呀……”楊芙突然出聲低嘆道,眼中淨是羨慕之色。
楊芷安撫好了楊茵,擡頭看向楊芙笑道:“等過兩年七妹出門子,大姐我一樣這樣囑咐,可行?”
“大姐,我不理你了……”楊芙小臉酡紅,羞得擡不起頭來。心中卻暗道,等我嫁給了趙霖的時候,大姐你自然是不可能這樣囑咐我了,不過我會好生待嬌娘和小郎的的,算是盡姐妹之情了。
楊葭看楊芙這樣子,實在覺得不舒服,只覺得嘔得慌。這這個時代裏,女人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自己上一回嫁給了趙霖這個僞君子,實在是虧本到家了,這一次會嫁給什麽人呢?
不一會兒大夫人牽着十娘楊蕙一道入了新房,大夫人看着亭亭玉立的楊茵,也紅了眼眶,對楊芊楊葭楊芙三人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和你們三姐說,”
姐妹三人忙屈膝行禮出了內室,楊芙嘟着嘴低聲嘆道:“大伯父雖然沒有歸家,但是大伯母和大姐姐都這麽疼三姐,真是讓人羨慕,我阿爹阿娘讓送了三姐的添妝禮外,卻沒有只言片語給我……”
楊葭和楊芊看楊芙這樣子,只得耐着性子拿好話勸她,而楊葭心中卻在猜測,三叔和三嬸,到底是為什麽不理會七娘呢?他們真是一點兒也不疼楊芙嗎?
好半天才安撫好楊芙,便看見宋玥娘和宋珩娘姐妹同楊茹、楊芸說說笑笑地過來了,楊葭雙眼一亮,忙笑着迎了上去:“四姐、九妹,是不是二哥已經醒了?”
“是呀!二哥方才醒了。還是宋家表姐關心人,她們帶了一大罐人參雞湯過去了,正好二哥用了一點呢。”楊茹心情不錯,笑答道。
“可真是太好了。”楊葭也笑了,她是真的希望楊況能夠好起來的,不然二房剩下的都是一堆腦子不清楚的家夥了。
姐妹幾個在院子裏說話,不一會兒就看見一些婆子滿臉笑地進出,一問才知是康五郎來迎親了,姐妹幾個決定去偷偷瞧瞧康五郎長什麽樣子。
“大哥和三郎在招呼客人,大姐夫也在幫忙,我們偷偷過去正堂,不要驚動人,應該沒有事的。”楊茹經不過楊芸的嬌纏,對妹妹道。
姐妹們嘻嘻哈哈地從後頭繞進了荷風院的正堂,擺手讓屋中的丫頭婆子們不要出身,便偷偷地藏在了西側的五扇立坐大屏風後藏好,不一會兒就聽見趙霖、楊馮将新郎倌迎入了正堂裏頭。
楊葭前世也是見過康五郎的,這就是一個被典型的北父母寵着沒有什麽大毛病也沒有什麽本事的男人,只見他帶着大紅色的幞頭,右邊額發間還簪着一朵花兒,相貌雖不及楊馮、趙霖,卻也算是不錯了,稱得上端正,臉上帶着羞澀的的笑容,身材高挑,也可算得上是翩翩少年郎了。
姐妹們幾個瞧了康五郎後又偷偷溜出了正堂,臉上都是各有所思的神色,還是楊茹先開口道:“瞧着康五郎,配三姐倒也合适的,大伯娘還是疼三姐的呢。”
“是呀!”衆姐妹一致地點頭認可,若是康五郎才強了,以三娘的性子是絕對攏不住人的。但是宋玥娘不同意道:“雖然說康五郎長得不差,但也就那樣吧,三表姐分明還可以說更好的親事的……”
楊茹不留顏面地道:“你懂什麽?三姐的性子綿軟,若是男人太強了,結果誰說得好?就像你阿娘高夫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宋玥娘氣的滿臉通紅,若非宋珩娘攔着,指不定就吵了起來。
離新娘子上花轎還有大半個時辰,楊葭心裏頭有些亂,又瞧見吳姨娘身邊的丫頭胭脂的身影,有些擔心便辭了姐妹們往吳姨娘的屋子去了。
“……六郎乖啊,前頭正亂着呢,你若是在外頭磕着碰着,姨娘可怎麽辦?你看你二哥,傷得那樣重,就是因為出門弄的啊……”吳姨娘正在勸六郎。
“……聽話!你再鬧,小心姨娘打你!”吳姨娘擡高聲音,厲聲道。楊葭知道吳姨娘是故意的,她怎麽舍得打六郎?不過還未待她進屋,就看見六郎一臉是淚地從屋中跑了出來。楊葭忙去追她,只對跟着出來的吳姨娘先回去。
“六郎,連姐姐也要避着麽?”楊葭跑得氣喘籲籲,終于在楊府後花園裏極偏僻的西北角追上了他。
六郎停下腳步,他終究還是記得姐姐待他的好,帶着不滿道:“八姐,三哥都說帶我去見客的,姨娘卻不許。”
“姨娘也不是不許啊,姨娘可是為了你好。你今年才四歲呢,今天來的客人都是大人,說得也是三哥他們才懂的話兒。你若是去了,旁人一問你,卻是什麽都不懂,豈不讓人笑話?你說丢臉不丢臉?等你再大了些入了書院讀書,再去見客也就沒人攔着你了。”楊葭笑着勸道。
六郎胖胖的臉蛋上這才露出些笑容來,不再撅着嘴了。楊葭看得一笑,牽着他想去二房瞧瞧楊況的情景,不妨走過一座假山,竟聽見假山洞裏傳來男子和女子的争吵之聲。
“八姐,有人吵嘴哩……”六郎快嘴道,卻被神色大變的楊芙快手捂着了嘴,那聲音卻是鄒先生和楊芙的!她如何敢不謹慎?扯着六郎悄聲走遠了七八步,這才拉着他一口氣跑遠了,也不知是否驚動到身後那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有,前頭小小的伏筆的答案……嗯,昨天沒有來得及碼好這章,抱歉~~·
☆、掩蓋兩世的真相
鄒應這樣的僞君子之所以能屢次得手瞧中的人,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的名聲夠好。像是楊清楊二老爺,就算他外表溫文爾雅,出身也極好,卻也有些風聲傳出去。所以鄒應比楊清更看重他在外的名聲,這樣的人也一貫小心機警,聽見外頭有人的腳步聲,就放開了楊芙。
楊芙哆哆嗦嗦地攏好衣襟,也不理會神色大變的鄒應,雙眼中的恨意若最鋒利的刀刃,冷冷地瞪了鄒應一眼就埋頭跑了。她雖然沒有瞧見外頭的人是誰,但是前世的目睹之人是六郎楊冰,現在她需要做的是去确定一下而已,至于這個鄒應,這次自己絕對不會放過他,定要他身敗名裂而死!
而鄒應,心裏也有些亂,得和楊清想個轍找出這人來才成,也匆匆離開了,沒留意到他腰間挂着的一塊玉質一般的玉環落在了地上。
不說楊芙明知鄒應打起了她的主意卻依舊差點吃了虧,只說另一邊的楊葭帶着楊冰一口氣跑出了後花園,到了中庭,看見丫頭婆子們忙忙碌碌的,遂大松了一口氣。
六郎只當楊葭陪他游戲玩耍,待楊葭松來他時,一張白白胖胖的包子臉都發紅了,大眼忽閃忽閃地看着她道:“八姐,方才那不是七姐和教授你們讀書的鄒先生嗎?他們在吵架呢,為什麽要躲開呀!”
楊葭差點被噎着,更是吓得不輕,一把捂住楊冰得小嘴,拉着他拐過夾道穿過重重廊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讓小桃守着門這才看向四歲的同母弟弟問道:“你怎麽知道那是鄒先生和七姐?許是你聽錯了呢。”
六郎嘟嘴不服氣地道:“八姐還以為我是兩三歲的小兒呢,七姐的聲音我自能聽出的,那鄒先生,我偷偷去棠棣院也聽過他說話哩。他們在吵什麽啊?怎麽說二叔答應了鄒先生将七姐給他?人也能給?”
楊葭心裏大驚,六郎只遠遠地就聽清楚了,他一個四歲的小兒,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卻目睹了這場是非,難道前世他的落水而亡是和這場是非有關?是了,大房裏三個郎君全部是庶子,六郎過世了,不過是三郎和五郎多分得一注財罷了。自是三郎尚算正派,劉姨娘也是個聰明人,而五郎的生母早逝,他養在嫡母跟前,比六郎得臉多了。而且,三郎和五郎都比六郎大了許多歲,優勢太明顯了,他們兩個完全不用去謀害六郎的。至于二房,二郎出家之後,只大郎一個男丁,也用不着去謀害六郎,畢竟就算六郎死了,大房還有兩位小郎君,二房也不可能将整個楊府的家財都得去。
楊葭看着白白胖胖笑得可愛的六郎,心中大為悸動,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是對了,楊芙身在內院,比三郎以及二房的人更用意哄騙到六郎,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害了他……楊葭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沉了下去,竟然是楊芙害了六歲不到的六郎?!她竟然如此狠心,也下得了手去……
楊葭眼中閃過冷色,拉着楊冰鄭重囑咐道:“六郎乖,你答應八姐,方才那話不能和任何人講,就是姨娘也是一樣。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知道嗎?”
“為什麽連姨娘也不許講?”六郎才四歲,自然不懂其中的厲害,只拉着楊葭的衣袖道。
“因為這是八姐和六郎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呀。好了,八姐給你畫了冊子,你過來看看。”楊葭牽着六郎的手走進了裏間,所謂的冊子,是她閑來無事一個漢字畫一個應景的畫在旁邊,對于小孩子啓蒙更加快些。
“多謝八姐!”楊冰雖小,卻也羨慕幾個兄弟能夠去書院讀書,故而對于識字讀書還是頗為有興趣的。
楊葭又喊了小桃給楊冰端來點心和果飲,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婆子的聲音:“八娘子可在家中?”
八娘囑咐六郎好生認字,便起身出了內間,便看見小桃打了簾子迎了兩個媳婦進來,她們身後還跟着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這兩個媳婦,一個是二夫人跟前的李嬷嬷,一個則是幫着二夫人調/教丫頭們的崔嬷嬷。
“見過八娘子。”崔嬷嬷對着楊葭福了福,遂笑着指着那小丫頭道:“這是菱花,這些日子二夫人雖忙,卻也記得娘子這兒缺個大丫頭,昨日也問過大夫人了,便挑了這個丫頭過來,她是李嬷嬷的小女兒,在二夫人的院子素來伶俐得緊。”
崔嬷嬷這話可真是半點也不将楊葭放在眼裏的,她是太夫人陪房之女,後來給了二夫人使喚,素來得二夫人的倚重。若是初初穿越之時,楊葭或許就忍了下來,今日她卻實在忍不得了,所謂豪門大族的規矩體統,一門腦子遵守的那才是傻瓜呢。挑眉打量着這小丫頭,大眼睛尖下巴,雙眼靈動,一看就比小桃機靈多了。
楊葭彎唇一笑:“這樣子聰明伶俐的丫頭,我可受不起,更不要說她是李嬷嬷的小女兒了。聽說李嬷嬷家裏頭也是買了兩個小使女伺候的,也是得家人捧在手心上的。菱花來了我這兒,又是要準備點心又要值夜又要管教其他的小丫頭,我怎麽忍心呢?勞崔嬷嬷回了二嬸娘,我這兒有小桃一個貼身的丫頭,再将百靈升上來,等家中不忙了,再挑個小丫頭布進來就是了。”
崔嬷嬷沒有想到楊葭居然當面給拒絕了,這還是在第一次,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楊葭道:“這可是二夫人疼娘子哩,就是大夫人那兒也是許了的,八娘子這莫不是要頂撞長輩了?”
楊葭突然揚了揚手中的帕子,冷聲道:“你也莫要拿二嬸和母親來壓我!我就是不要這個丫頭如何?我這就尋二嬸問問去,四姐、五姐她們的補進的貼身丫頭,莫不是十四五歲能擋事的,這菱花瞧着也就和九娘、十娘一般大了,怎麽就給了我?莫不是欺負我是庶出的小娘子吧?”
崔嬷嬷心中暗呸了一聲,什麽時候這個八娘都變得厲害了?還将庶出兩個字挂在嘴邊說?她當然不懼楊葭,卻也不想當真和楊葭頂起來,就算對方是庶出,那也是主子,而自己只是個仆婦罷了。遂陪笑道:“八娘既堅持,老婆子我又怎麽敢強求娘子收了這丫頭?”又給一邊的李嬷嬷使眼色,讓她來接話。
李嬷嬷本來以為自個小女兒這小娘子身邊的大丫頭是做定了,卻不曾想到八娘子竟然給拒了!她的閨女那點不好了?心裏頭火氣直燒,卻沒有失了分寸,扯過菱花讓她跪在了楊葭的面前道:“八娘子,菱花雖年紀不大,卻在二夫人院子裏當了兩年的差,并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就是二夫人也常常贊她哩,不然我也不敢向崔姐姐薦了她給八娘子呢。不如八娘子先用幾天,若是趁手了便留着,若是不好,再退回來……”
“然後滿府裏就開始傳八娘子驕縱的名聲了!”楊葭冷笑一聲,臉上閃過譏诮之色來:“李嬷嬷是二嬸身邊得用的人,我本來該給李嬷嬷的顏面的,不過你們家菱花我還真的不能用,至于原因,我一會兒去看二哥時會和二嬸當面解釋的。兩位嬷嬷請回吧。”
菱花的一雙大眼中滿是委屈,她嘟了嘟嘴瞪了楊葭一眼,起身扯着李嬷嬷衣袖道:“八娘子既不喜我,我留在這裏也沒有意思。”
“崔嬷嬷也瞧見了吧,菱花方才瞪我的那一樣,你說這樣的丫頭我怎麽敢要呢?”楊葭悠悠地說道,心中卻在冷哼,前世裏這個菱花可是個“機靈”的,若是沒有她,或許自己也不會輕易地同意了嫁給趙霖的。而且二哥出家之後,二房裏沒有半個好人,這丫頭也是二房的,還是不要為妙。
崔嬷嬷和李嬷嬷敗興而歸,心中極其氣,卻也知道這小娘子強硬了起來,她們最多暗處使使絆子而已,明面上卻是不敢多做什麽的,太夫人、大夫人等人雖然不怎麽看重庶出的小娘子們,但是也絕對不會由着下面的人來欺主的。
三人垂頭喪氣地出了抱廈,和換了一身衣裳的楊芙撞上了,“兩位嬷嬷這是打八娘那兒來的?”她看了一眼菱花,眼神閃了閃:“這個小丫頭瞧着就極好,可是補過八娘的?”
崔嬷嬷等人對楊葭等人還有所顧忌的話,對楊芙則是半點敬意也無的,她掀了掀眼皮道:“是哩,二夫人特地給八娘子挑的,可惜八娘子瞧不上呢。”
“八娘怎麽能這樣呢?這丫頭我瞧着都喜歡呢,這樣吧,我去勸勸八娘……”
李嬷嬷雙眼一亮,崔嬷嬷卻翻了個白眼,沒有好聲氣地道:“七娘子費心了,不必了。李妹妹,八娘子方才的話說得那麽明白,也是菱花和八娘子沒有緣分,強求有什麽意思?”八娘子若是勸一勸就改主意了,那這阖府裏便是看門的小厮都要看輕她了。而且七娘子明顯是想故意賣好而已,空話誰不會講呀?
李嬷嬷也不是苯人,當即就明白了崔嬷嬷話中的意思,不怎麽客氣地謝了謝七娘,就拉着菱花跟着崔嬷嬷離開了。
七娘臉上煞氣乍現,随即又換做一臉的微笑進了楊葭的屋子,“八妹,一會兒三姐就要上花轎了,我們一起去瞧瞧吧。對了,我方才遇上了吳姨娘,她說八妹你帶着六郎,六郎他人呢?”
楊葭看着一臉從容微笑的楊芙,一顆心徹底地沉了下去,楊芙既是重生的,便以為還是如前世一樣撞破她事情的是六郎,她這是在試探方才撞破的人是不是六郎啊!果然還是自己将人性想得太好了麽?楊葭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眼底卻極冷,“六郎正在屋中認字呢,我答應他若是認得了二十個字,便讓人去外頭買了芝麻糖給他呢。倒是七娘你,我方才去了後花園,好似瞧着你和鄒先生在說着什麽。後來轉念一想,棠棣院放了假,鄒先生怎麽可能現身後花園?定是我瞧錯了。不過我很好奇,那個和七姐你差點吵起來的人是誰呀?”
楊芙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她瞪圓了雙眼看着楊葭,一顆心如墜深淵,撞上的人怎麽會是八娘?前世明明是六郎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人性真的是個奇怪的東西……應該有蟲子,我明天再抓O(∩_∩)O~然後,妹子們,求收求評啊···
☆、知人知面難知心
“八妹你真是看錯了,之前姐妹們都散了後,我随着四姐和九妹去看二哥了,并沒有去後花園呢。好了,我不和你多說了,三姐上花轎的時辰快到了,你收拾妥當了,我們一塊兒過去。”楊芙強笑着說,神色中的不自然掩飾得極好。
楊葭心中又是一沉,她沒有想到楊芙的臉皮如此之厚,自己明着和她撕破了臉,她還能笑盈盈地以對,這份心機,倒是合乎她對六郎動手的狠勁的。楊葭不耐煩和她扮着相得的姐妹,淡淡地道:“不敢讓七姐等我,我一會兒自己過去。小桃,替我送送七娘子!”
楊芙沒想到楊葭半點面子情也不給,臉色變了變,雙眼極冷地看着楊葭,半晌複又笑道:“八妹何必這樣大的火氣?不管怎麽說,我姓楊你也姓楊,有些話兒傳出去了,外頭的人可不管誰是誰,只會說做是楊家的小娘子不好。”
楊芙這話是警告楊葭她們是姐妹,她楊芙的名聲有損了,她楊葭也得不到好去,她這才轉身:“不用送我了,快些伺候你家娘子換衣裳吧。”出門之後,她卻又突然回頭看向楊葭道:“太夫人放我們這段時日不去棠棣院進學,不知道八妹的功課可做完了?尤其是鄒先生布置的大字,足足一百張,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