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寶寶4天 爸爸是小氣鬼
電話接通後,顧苒捧着手機,興高采烈地喊:“爸爸!”
屏幕中的秦燼穿着家居服,坐在椅子上,身後是一片書架。燈光落在他身上,為他鋪了層暖意。
他啓唇,淡笑卻未達眼底:“苒苒。”
顧苒湊過去,通透的杏眼裏似有星辰墜落。她好奇地問:“爸爸去哪裏出差啦?”
秦燼已經和顧成志夫婦對過說辭,自然地回道:“來了京城。”
“哦哦,那爸爸現在是住在京城的房子裏嘛?”
“是的。”
“嗷~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呀?”
“還不确定。你這段時間在家裏乖乖的。”
顧苒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苒苒乖乖的話,爸爸會給苒苒獎勵嘛?”
“你想要什麽獎勵?”
“嗯……”顧苒歪頭想了想,說,“想要爸爸的親親!”
坐在她不遠處偷聽的顧成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就說吧,絕對不能讓顧苒到秦燼身邊去!這要是不看着,還得了?
秦燼沉默了一秒:“換一個。”
顧苒不滿地嘀嘀咕咕:“小氣鬼,等你回來,我偷偷親你。”
“……我都聽到了。”
顧苒馬上閉嘴,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到處看,很是心虛的樣子。
秦燼勾了勾唇,想到還有工作要處理,挂電話之前同她說:“給你帶烤鴨回去。”
顧苒期待地答應:“好耶!謝謝爸爸!”
接下來幾天,她表現都不錯,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和秦燼打電話。
她特別期待見到秦燼,還有他帶回來的烤鴨。
顧成志聽她天天念叨,讓家裏的阿姨去餐廳買了一只現成的烤鴨回來,顧苒果真吃得香噴噴的。
見她喜歡,顧成志向她邀功:“味道還不錯吧?”
顧苒擦了擦嘴,矜持地說:“還行吧,肯定沒我爸爸買的好吃。”
顧成志:……罷了,閨女還病着,他不生氣。
想到她有段時間沒練琴了,晚飯後,顧成志把她的琴盒拿了過來,問她:“苒苒,你看看這是什麽。”
待顧苒好奇地看過來後,他将琴盒打開,露出裏面那架棕色的小提琴。
看得出來,小提琴的主人對它非常愛惜,琴身泛起瑩潤的光澤,琴弦幹淨,散發着淡雅的清香。
“這是小提琴,你最擅長的樂器,拉拉看?”顧成志将琴盒遞過去,期待地看着她。
本以為顧苒拉了十年的小提琴,就算現在記不起來,也會對它感到喜愛和熟悉。
沒想到她不僅沒接,還皺着眉頭,認真地說:“不要,苒苒不喜歡。”
顧成志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兩秒,說:“怎麽會?你當年吵着要學琴,堅持了整整十年……”
顧苒有點心煩,把頭扭到一邊:“我才沒吵着要學這東西。”
她如此抗拒,顧成志自然不會勉強。正要把琴收起來,顧嘯卓湊過來,笑嘻嘻地和顧苒說:“姐姐,把你的小提琴給我玩玩呗。”
他擺出了一個拉琴的姿勢,擡起下巴:“看我給你拉一個——命運交響曲!哎呦!”感覺腦袋被人拍了一下,顧嘯卓氣呼呼地看向顧成志,“爸,你打我幹嘛?”
顧成志把琴盒扣上,對着他的後背又來了一下,嫌棄地道:“打的就是你!我看你像個命運交響曲!作業寫完了嗎?”
顧嘯卓慫慫地搖了搖頭。
顧成志擡手:“那還不去寫?”
顧嘯卓生怕再挨打,抱着頭,趕忙溜了。
他走後,顧成志對顧苒說:“唉,這孩子不像你和你哥,一丁點音樂細胞都沒有。”
聽到“哥”這個字,顧苒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副男人彈鋼琴的畫面,可還沒等她看清男人的臉,畫面就消失了。
她和顧成志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桑巧晴,垂着頭,表情有些低落。
……
第二天,顧苒起床走出卧室,見到顧成志拎着皮箱,站在門口,嚴肅地同桑巧晴說着話。
“……你在家看好兩個孩子,尤其是顧苒,別讓她亂跑。”
桑巧晴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柔聲應道:“知道了。”
顧成志也看到了她,沖她笑了下:“我去出差了,苒苒在家要聽桑阿姨的話,知道嗎?”
顧苒下意識點點頭。
他走後沒多久,顧嘯卓也去上學,家裏一下子空了起來。
到了下午,桑巧晴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什麽?好的,老師,我馬上來。”
她匆匆出門前,同家中的阿姨說:“小卓在學校出了點事,我得去一趟,你看好顧苒。”
阿姨鄭重地答應下來。
“是這兒吧?”舒妙擡頭看了一眼門牌號,問身邊的向嚴。
向嚴長得一般,但是頗會打扮,從上到下都是名牌,還噴了男士香水。
聽到舒妙的話,向嚴輕嗤:“我怎麽知道,她又沒帶我來過她家。我們在一起的事,她父母八成都不知道。”
舒妙有些傷心地望着向嚴,清秀的面龐霎時我見猶憐:“你是不是還想挽回她……”
向嚴一怔,忙解釋:“這說的什麽話?我們就沒正兒八經在一起過。她心裏除了練琴就是演出,哪正眼看過我。”說着,向嚴舉起一只手,無比真誠地道,“妙妙,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舒妙總算是綻放了一個笑容,小鳥依人地挽上他的胳膊:“那一會兒你要把事情和她說清楚,不能因為她出車禍,就同情她。”
“放心吧。”
說罷,向嚴摁響了門鈴。
很快,門從裏面打開,一個面善的阿姨問:“你們是?”
舒妙笑了下,柔聲說:“您好,我們是顧苒的朋友,得知她出了車禍,特地來探望她,請問她在家嗎?”
阿姨想了想,桑巧晴只說不讓顧苒出門,沒說不讓她見人,便把門打開,請兩人進來。
舒妙和向嚴進去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地毯上的顧苒。她穿着卡通睡衣,栗子色的卷發披散在肩頭,面前擺着一堆打亂的拼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這還是那個高貴冷漠,宛如機器般的頂級小提琴手嗎?
阿姨先客氣地同他們說:“兩位請坐,”然後對專心致志玩玩具的顧苒說,“苒苒,你朋友來看你了。”
顧苒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很快又低頭擺弄自己的拼圖去了。
待阿姨去泡茶,舒妙走到顧苒身邊,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來,問道:“顧苒,你身體怎麽樣了?這段時間你一直沒去樂團,我們都很擔心你。”
顧苒好像沒聽到,拿起一塊拼圖,思索着往哪放。
舒妙被她無視,眼神不悅地往下說:“我從你的資料上看到了地址,代表樂團的大家過來看看你,希望你能早日康複。”
顧苒還是不搭理她。
向嚴看不下去了,冷聲道:“顧苒,你怎麽回事啊,沒聽到妙妙和你說話嗎?是,那天被你撞見了我和妙妙一起喝咖啡,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咱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話不能攤開來說嗎?妙妙好心好意來探望你,你就這麽給她擺臉色?顧苒,咱們在一起三個月,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數的過來,這叫什麽談戀愛?在成年人的世界,一段時間不聯系,那就是和平分手的意思,所以我和妙妙在一起,你也別覺得我們對不起你。”
他說話的時候,舒妙一直盯着顧苒,試圖看到她傷心憤怒的樣子。
自從半年前,顧苒空降滬上交響樂團,就處處壓自己一頭。
指揮和團長對她的琴技贊不絕口,團員們更是佩服她到五體投地。
自己在樂團裏兢兢業業幹了三年,好不容易從二提成為副首席,本來上一個首席離職,她繼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誰知顧苒殺出來,要和她一起競争。
是,再高難度的曲子,顧苒都能絲毫不出錯地完成,不愧對她“機械師”的名號。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自己演出的時候也沒出過纰漏啊?表演效果同樣不差,憑什麽要把首席的位置拱手讓給顧苒?
所以,她運作了一番,不僅争取到了團長的支持,還撬了顧苒的牆角,讓向嚴這個富二代給樂團施壓。
大概上天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競選結果出來前夕,顧苒出了車禍。
就在昨天,自己已經和樂團簽了約,成為了新的小提琴首席。
一想到這,她就痛快極了。
所以顧苒,你怎麽還不生氣?你在國外混不下去,回國照樣還是不行,哈哈!
“叔叔阿姨,你們好臭啊,能不能離我遠點?”顧苒嫌棄地捏着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舒妙期待的目光變成了錯愕,指着自己的臉:“你管我叫什麽?我今年才25歲!”
顧苒這次直接幹嘔了一下,顯然快被臭暈了。
舒妙的表情裂了,往後退了兩步,冷冷地看着她。
向嚴攬着舒妙的肩,臉色也是鐵青的:“顧苒,你沒必要這樣吧?人身攻擊有意思嗎?”
顧苒真的煩死他們了,一直叭叭叭的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她把手裏的拼圖丢到兩人腳下,氣鼓鼓地說:“走開!不然我讓爸爸打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