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寶寶5天 在逃小公主

向嚴擰眉奚落:“顧苒,你不會是撞壞腦子了吧,還把你爸爸搬出來了?你搞清楚,向家在滬市的地位可比顧家高多了,顧成志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他這一串,顧苒就只聽進去了顧成志三個字,這好像是壞爺爺的名字。

于是她板着小臉兒,認真地反駁道:“我爸爸不是顧成志。”

向嚴看了舒妙一眼,嗤笑:“她還真撞壞腦子了,連自己爸爸是誰都不知道。算了算了,和這樣的人沒法講道理,咱們還是走吧。”

舒妙望着顧苒,怔怔地被向嚴擁着往外走。

争來争去,對手竟然變成了一個傻子,真不知該慶賀還是唏噓。

兩人剛轉過身,顧苒站起來,脆生生地說:“苒苒知道爸爸是誰,苒苒的爸爸是秦燼!”

向嚴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秦家那位滬市首富,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給否定了,顧苒和人家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嘲笑顧苒,只見他轉頭,鄙夷地說:“前天在一個宴會上,我還見到了秦先生,沒聽說他有你這麽大個女兒啊。腦子撞壞了就快點去治,別亂攀親戚。”

顧苒愣了一下,忙追問:“你說你見過我爸爸?在哪裏?京城嗎?”

向嚴被她這傻樣給逗笑了:“什麽京城,就在滬市。你管人家叫爸爸,連人家的行程都不知道啊。”

顧苒陷入“爸爸回到滬市”的喜悅中,向嚴的話,她根本沒聽進去。

舒妙扯扯向嚴的袖子,輕聲說:“算了,咱們走吧。”

向嚴也反應過來,和顧苒争辯這些丢份兒,只是顧苒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姿态特別高高在上,他不甘心,總想着找回場子。

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嚴笑道:“好。”

出門的時候,他瞥了顧苒一眼,不屑地說:“滬市首富要是你爸爸,那華國首富還是我爸爸呢,呵。”

阿姨泡完茶出來,發現自稱顧苒朋友的那兩位已經離開了。

顧苒丢開拼圖,一臉雀躍地往門口走。

阿姨馬上攔住她:“苒苒,你幹什麽去?”

顧苒興高采烈地說:“我爸爸肥來啦,我要去找爸爸!”

“不行,太太說了,讓你在家裏呆着。”

顧苒期盼地看着門,咬了咬唇:“可是……”

“你要是想出門,等太太回來,和她商量。”

顧苒鼓着腮幫子,勉為其難地妥協了:“好叭。”

晚上桑巧晴帶着顧嘯卓一進門,顧苒就迎了上去。

她瞥見顧嘯卓臉上有傷,耷拉着腦袋情緒不高的樣子,但她并不關心。

沖着桑巧晴燦燦一笑,她舉手申請:“苒苒想去找爸爸!”

今天顧嘯卓在學校裏打了架,桑巧晴處理完一系列的事情,心力交瘁,此刻只想安安靜靜呆一會兒,沒精力哄顧苒了。

于是她面無表情地說:“不行。等你爸爸回來,他會來看你的。”

顧苒笑意漸消,手慢慢放下,歪着頭不知道該相信誰。

沉思了一會兒,她忽然想到,給爸爸打個電話問問不就行啦?爸爸肯定不會騙她的。

于是她又和桑巧晴申請用手機。

桑巧晴閉了閉眼睛,嘆氣:“今天別打了。”她和秦燼打電話,自己還得看着。

“可是苒苒想打……”

“你聽點話吧,”桑巧晴頭疼地說,“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顧苒察覺到桑巧晴的煩躁,沒再纏着她,不過“找爸爸”的念頭,也沒有放棄。

不給爸爸打電話也沒什麽,反正她知道爸爸的公司!

晚上洗了澡,她早早就睡下了。結果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裏爸爸一直在前面走,她怎麽追都追不上,摔得遍體鱗傷的。

她醒來後,難過地哭了兩聲。

噩夢中的恐懼籠罩着她,讓她迫切地想見到他。

想一出是一出,顧苒跳下床,從櫃子裏面翻出來一個舊書包,往包包裏面裝東西。

幾塊她最喜歡的拼圖,桌子上沒拆封的一盒酸奶,頭天晚上沒吃完的大草莓……裝完,她還像模像樣地檢查了一遍,才把拉鏈拉上。

然後她開始往身上套衣服。睡裙外面套了個針織衫,針織衫外面穿了件襯衫,她還給自己找了條紗巾系上。本來她想再穿一條褲子的,半天也沒套進去,她就放棄了。

全部穿完,她自豪地說:“苒苒真棒!”

拎上書包,走出卧室之前,她又帶上了自己的小豬儲錢罐。

她知道的,坐車去爸爸公司要花錢。

拉開卧室門,她蹑手蹑腳往外走。這會兒還不到四點,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房間裏沒開燈,她借着月光,摸索着向前,因為緊張,心跳飛快。

當她走到客廳,忽然聽到“咔噠”的開門聲。

她瞬間抱緊了自己的儲錢罐,身體緊繃,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小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腳步虛浮地走了出來。

顧苒咽了咽口水,心說,怎麽辦,被他發現,自己就不能出門了!

顧嘯卓往前走了好幾步,才發現客廳裏直愣愣杵着一個人,吓得他差點沒叫出聲來。

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是顧苒,他打了哈欠,問:“笨蛋姐姐,你在這幹嘛呢?”

放在以前,顧苒估計會實話實說,但是今天在緊張之下,她小腦瓜轉得飛快,靈光地扯了個謊:“我上廁所。”

“你房間裏不是有衛生間嗎,出來上什麽廁所。”顧嘯卓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迷迷糊糊地往桌邊走,倒了一杯水喝下後,說,“我要回去接着睡覺,困死了。”

顧苒直勾勾看着黑小子回了房間,整個家又變得很安靜。

她不敢再耽擱,胡亂穿上鞋,開門跑了出去。

下樓後,她繞了半天,總算是走出了小區,到了大馬路上。

淩晨四點,路上的車很少。等了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在她面前停下。

車窗搖下來,司機問道:“小姑娘,走不走?”

問完他才發現,這女生長得挺好看,就是衣服胡亂穿着,頭發也沒好好梳,背個破書包,還抱着個儲錢罐。難道這就是年輕人的潮流?啧,理解不了。

顧苒不知道司機在想什麽,她歡歡喜喜地說:“走!苒苒要去顧氏!”

上車後,司機也沒和她閑聊,一路暢通地開到顧氏。

待車子停下,顧苒把儲錢罐底部摳開,掏出一大把硬幣來,遞給司機。

司機邊嘟囔:“現在都是電子支付,我好久沒收到過硬幣了”,邊數了車費。

付過錢,顧苒把剩下的硬幣塞回去,蹦蹦跳跳下了車。

四點多鐘,員工們還沒上班,顧氏的大樓只有保安室亮着燈。

顧苒抱着儲錢罐,在樓前的臺階上坐下,得意地想,一會兒爸爸來了,她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真是太聰明啦。

清晨的溫度有點低,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了冷。她打了個哆嗦,抱緊自己,小聲又堅定地說:“等爸爸來了就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燈熄滅,朝陽破開厚重的霧霭,光芒灑向大地。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每個人都有心事的樣子,步履匆匆。

等啊等,她終于見到了來顧氏的人,可惜不是爸爸。

腿坐得有點僵,她就站起來等。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會回頭看她,但是沒人和她搭話。

顧苒始終見不到爸爸,耐心被消耗幹淨,只剩急躁。于是她跑進了顧氏的大樓,想找個人問問。

前臺小姐姐剛打了卡,戴上工牌,見顧苒一臉躊躇,向她招手:“這位女士,您在找什麽?”

聽到她的話,顧苒小跑着過去,綻放了一個清甜的笑容,回答:“我找我爸爸!”

前臺:“您父親是在這裏工作嗎?”

顧苒咚咚點頭:“是噠!但是他好像還沒來……”

“要不您先去會客室等等?一會兒他來了,我和他說一聲。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叫秦——燼!”

“秦燼……”前臺思索了片刻,自言自語,“我們公司有這個人嗎。”

她在這工作兩年了,按理說不該有她陌生的名字啊。

“女士您稍等一下,我查查。”點開人事系統,她問,“哪個燼啊?”

顧苒搖頭:“苒苒不知道。”

“沒事,我通過姓氏查,秦是吧……”片刻後,她說,“你看,我就說我們公司沒這個人。”

顧苒傻了,她撲過去看小姐姐的電腦:“怎麽會?爸爸說他在這裏工作的!”

“女士,是不是您記錯了?要不您給您父親打個電話問問?”

顧苒有點想哭:“苒苒不知道爸爸的電話號……”

幾句話聊下來,前臺察覺到顧苒可能是腦子有點問題,怕她是走丢了,考慮報警。

顧苒整個人搖搖欲墜,問她:“真的沒有我爸爸嗎?”

“沒有……”話說到一半,顧苒掉頭就跑。

“哎女士,您去哪兒?”前臺小姐姐的呼喊,被顧苒抛在了身後。

她的腦子亂糟糟的,想到爸爸總是不回家,想到那個噩夢,想到她來公司找不到人,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

周遭的世界嘈雜紛擾,她站在街邊,倉皇遠望,不知該何去何從。

與此同時,桑巧晴總算是發現顧苒跑出家門了。

她的臉霎時變得紙一樣慘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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