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案 1

C市。

初生的太陽向一個活潑的小孩子一下子跳出海平線,把整個城市照亮。

“叮鈴鈴——”

C市某警局刑警隊的電話響了。

片刻後,一個暴躁的身影竄進值班室:“哈尼,有新案子了!”

值班室裏,一個男人雙腳翹在辦公桌上,頭靠着椅背,一件夾克外套搭在上半身,正好把頭蒙在裏面。

聽到那人的呼喊,男人雙腳一擡,朝着桌子的邊緣一蹬,轉椅往後退了一小段距離,正好給男人的一雙長腿留出空兒來,把腿落到地上。

男人一把撤下蓋在頭上的夾克,擰着眉頭不耐煩地抱怨:“這麽早?!”

“死人還管時間?”林準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們先去現場,路上我聯系他們,讓他們直接過去。”

“成,我去洗個臉。”田辛從椅子上爬起來,生了個懶腰,這才揉着腰去盥洗室。

田辛是C市刑警隊的副隊長,年紀不大,才二十七歲。他是武警出身,因為一次特殊任務立了功,不過也受了點傷,傷好之後受了表彰,升了軍階。不過田辛的父母不放心他還留在軍隊,就要求他轉業回家。

田辛的上級也很照顧他,特地給他安排轉業到刑警隊,符合田辛這副直性子,還給他争取了一個副隊長的職位。

要說這是個适合田辛的地兒吧,是,卻也不是。

田辛是個糙漢子,要他抓個賊打個人沒什麽問題,可在這刑警隊裏,要做的不僅僅是抓人,更多的,還要刑偵破案。

這可不是田辛的專業。

一開始任職的時候,田辛是一把抓瞎。好在在刑警隊居然碰上了個老熟人,就是林準了。

林準是正兒八經學刑偵的,警校畢業,尤其擅長痕跡鑒定。他和田辛是中學同學,當時還是同桌,都是勵志要做軍官的。田辛成績不如林準,想着考軍校沒戲了,不如去當兵。誰知道峰回路轉,他居然和林準這個正港軍校畢業的分在了一個隊,還高出他一級,這可把田辛樂壞了。

但這樂極難免生悲,有個一起了解自己黑歷史的損友在身邊,也是很郁悶的。比如,林準就從來不會好好叫他“田隊”,只會喊他“哈尼”。

這可把田辛郁悶壞了。

你說說看,這能符合他堂堂刑警大隊副隊長高大威武的形象嗎?!

田辛向林準提出了自己的不滿,但是林準只是推了推他的透光驗視眼睛:“不要叫哈尼,難道要我叫你‘sweet heart’?你也有點兒太不要臉了吧!”

“我……!!”田辛郁卒。

這事兒要怪這能怪他老子,那說中國字兒那麽多,為什麽挑了一個“辛”字,“辛”這個字其實是沒問題,問題是,他姓田啊!

田辛,甜心。

這甜到發膩的名字,讓他這個大老爺兒們被人叫“哈尼”都不能還口!真是沒處說理兒去!他一提起改名字就要給爸媽劈頭蓋臉一頓罵,實在是無力掙紮。

算了,哈尼就哈尼吧,好在林準也是一個帥哥,他也不吃虧。

昨晚田辛是和林準一起值班的,一晚上也沒什麽特別的事,誰知道到了早上,一大早的還沒人換班的時候,竟然有了案子。

“民警那邊報過來的?什麽情況?”田辛胡亂的洗漱了一下,套上外套上了警車,開車的是林準。

“還不太清楚,據說現場還挺混亂的,過去的民警沒敢動,趕緊就把電話打咱們這兒來了。”林準聽着電話那頭小民警顫巍巍的聲音,估摸着現場有點兒慘烈,通知其他人的時候也都交代了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帶好家夥什兒。

車開到了海明花園小區門口,林準出示了警員證,讓門衛開門讓他們進去。

車子繼續向着出事的18號樓開過去。

“這個小區很高檔啊,安保配置也很不錯。”林準一路看過來,除了大門口門衛會登記非本小區業主的信息之外,一路上的監控都很多,圍牆的地方都裝了紅外,巡邏的保安也遇見了一撥。

從安保措施上來看,這個小區已經很全面。

“這個小區是出了名的高檔小區,一套房需要我這輩子的工資才買得起。”林準給了田辛一個白眼,這個家夥一向是個知足常樂的,對物質的要求極低,所以也從來不關心房價物價,反正工資還夠花,有吃有住,他就不操心。

“哇——”田辛配合地感嘆了一聲,其實他腦袋糾結了一下,也根本沒算出來到底是多少錢。

車子挺穩在18號樓下。

守在現場的民警已經趕了過來,把兩個人往裏面引。

“出事的業主是18樓的,你們猜是誰?”民警給他們按了電梯。

田辛奇怪了,“還能帶猜的?!這死者我們認識?”

林準就沒那個心配合民警的八卦心态了,“到底是誰,趕緊說,還賣什麽關子?!”

民警扁扁嘴,自讨了個沒趣,不過畢竟是死了人,他也不好玩笑太過,于是老式交代:“死者是于彬,就是演那個《多情皇帝癡情種》裏面那個男二號的明星!”

“咦!~”田辛一臉嫌棄,“你以大老爺兒們,居然看言情劇!”

“這不是女朋友愛看麽,就跟着看了兩眼。”小民警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砸了兩下嘴,“當時還覺得他演的不錯的,沒想到居然被人殺了,真是慘。”

“被殺?”田辛挑眉,“這還沒立案呢,就已經斷定是他殺了?”

“你們看現場就知道了,他身上中了好多刀呢,滿地的血……”小民警正說道這裏,電梯到了,“不信你們自己去看。”

田辛和林準交換了一個眼神,走出電梯。

林準落後田辛兩步,一路從電梯出口到案發房屋,觀察着周圍的細節。

田辛先進入的現場,現場已經被民警同志圍了起來,有人看守,他們都是知道規矩的,可以保證現場的破壞性最小。

田辛一進房間,就是一股子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血液的味道雖然很濃,但是沒有什麽臭味,看來人死了不久。

田辛觀察了一下房間,從陳設來看,簡單舒适,沒什麽特別,就是張巨大的落地鏡顯得有些誇張。落地鏡旁邊就是巨大的衣櫥和鞋櫃,考慮到剛剛那個小民警說的,死者是一個明星,那這種陳設倒也沒什麽違和。

死者躺在客廳的地上,就面對着這一面落地鏡,也不知道他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覺,是不是會像親眼看着鏡子裏的人邁向死亡。

田辛嘆了口氣,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這感覺不好受。

那小民警說得沒錯兒,光看現場這個樣子,确實很大可能是他殺。死者身上肉眼可數的傷口就有七八道,看不出哪裏是致命傷,但是從現場的血跡來看,似乎并沒有到致死量,應該不會是失血過多而死。

“誰報的警?”大概看過現場,田辛也沒什麽必要留在現場了,現場的痕跡證據交給林準,屍體移交給法醫申楊,沒他什麽事兒了。

“哦,是死者的助理,我們留着她呢,就在警車裏。”民警趕緊帶田辛下樓去找她。

田辛下樓,剛出來單元門,看到警隊的人也都到齊了,該帶的裝備也都帶齊了,就趕緊趕了他們去幹活。

“诶,小劉,你留下,跟我去見報案人,做份筆錄。”田辛逮了一個勞動力,心裏稍稍輕松了些。田辛這人筆頭子實在是不行,做個筆錄要是自己寫,保管除了他本人,沒人能看得懂。要是過上個三五天,那是連他本人也不認得了。

報案人叫徐欣,是死者于彬的助理,田辛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在哭,也不知道是吓的還是傷心,總之沒緩過來。等到田辛耐下心來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引導,才勉強理出思緒來。

徐欣說她早上來接死者趕通告的,敲了門沒人答應就自己開門進去了,一進門就看到死者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吓得她當時就報了警。

“你有死者房子的鑰匙?”田辛打量徐欣,這姑娘年紀也不小了,大概三十歲出頭,姿色也很一般,難道會跟這個明星有點兒什麽關系?

徐欣聽田辛這麽問,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擺擺手,解釋說:“不是的,我之所以會有彬哥的鑰匙是因為這房子是公司給他租的,因為于彬哥自己經常忘記帶鑰匙,就給了我備份的鑰匙,萬一他沒帶鑰匙,都是叫我給他開門。”

“租的?這個房子不是他的?”

“是的。”徐欣點點頭,“彬哥他雖然入行十年了,但是發展一直不溫不火的,也就前一陣子有部戲反響不錯,才有了人氣,工作也開始多了起來。這邊的房子價格那麽貴,彬哥這些年的收入也是買不起的。但最近彬哥紅了,有好些狗仔跟,公司才給彬哥在這兒租了房子。”

田辛點點頭,的确,以這個小區的安保,防住狗仔還是可以的。

“那你知道死者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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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重新發一下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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