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拒絕是為了報複男主

祁凜不再逗他,笑笑道:“好啦,是我憑他們身上的穿着和氣質評估出來的。”

第二輪筆試,是比試各家的勢力。

第一名的李家先介紹:“我家中有劍王劍皇共計上百位,若是唐門能出手相助我爺爺,家中的高階劍者可供唐門任意驅使。”

管事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杜阮廷撇了撇嘴,心說:我和祁凜還是劍宗呢,你們區區劍皇算得上什麽。

第二名的張家跟着介紹:“我們家族中有不少高階的煉器師,若是此行能夠求藥成功,必定奉上大量精武靈器。”

衆人皆對自己家中的勢力和情況有了一番大致的介紹,輪到祁凜的時候,他讓杜阮廷上前去講。杜阮廷其實對杜家的一切并不怎麽了解,就大致說了一下自己的修為和他爺爺杜震的情況,頓時讓衆人露出了驚嘆的神色。

二十多歲的劍宗,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

簡直就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前面幾名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杜阮廷沒有去看他們的臉色,自顧自地在祁凜身邊坐下。

管家将二十人所說的話統統記錄了下來,拿去給上面的人過目。

這一次等的時間更長,足足有一個時辰。

祁凜比較了一下二十人之間的勢力大小,他們二人的背景綽綽有餘,便不再擔心。

只是當那位“看眼緣”的唐門高層出現的時候,祁凜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來人是唐覃,唐仙兒的義兄,也是之前一路上都對他們怒目而視的家夥。

祁凜有預感,要大事不妙。

果然,唐覃一看到二人之後,臉色便陰沉了下來,轉頭對管家呵斥道:“這兩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管家被罵得莫名其妙,卻還是恭敬地低頭道:“回大公子,他們二人是來求藥的。”

唐覃冷哼一聲,看向祁凜的神色充滿了譏諷:“哦?我倒是不知道堂堂鶴靈山山主還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唐門幫助不可。”

對于他的挑釁,祁凜冷面相對。

管家自然也是知道唐門和鶴靈山之間的糾葛,頓時冷汗直流。

唐覃道:“諒你也不敢輕易把鶴靈山之人放入唐門,此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來人,把祁山主送出去!”

管家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就讓身邊的侍童将人帶出去。

祁凜朝走來的侍童擡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冷聲道:“祁凜本是誠心誠意前來求藥,卻不知唐大公子這麽斤斤計較。既然唐大公子不歡迎祁凜的誠心實意,那祁凜也就不來讨嫌了,告辭。”

他說完,便甩袖離去。

杜阮廷看到其餘人難免幸災樂禍的眼神,頓了頓,也跟着離開了。

一路走出了唐門。

杜阮廷看了眼祁凜的臉色,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聲道:“別生氣了。”

祁凜的腳步一頓,握住杜阮廷的手,繼續往前走:“我沒有生氣。”

杜阮廷道:“你的臉色很難看。”

祁凜道:“做做樣子罷了。”他捏了捏杜阮廷的手,“別擔心了。”

杜阮廷道:“那蝕種草怎麽辦?”

祁凜輕笑一聲,道:“求不到,不是還能偷嗎?”

杜阮廷:“……”

杜阮廷道:“祁凜,我們這樣不好。”

祁凜道:“不過是幾棵蝕種草罷了,屆時我們放下相應的交換,也不算怠慢了他們。”

杜阮廷不說話了。

祁凜摸了摸他的頭。

是夜,祁凜帶着杜阮廷夜探唐門。

唐門後處有一處山林,據說能通往唐門的禁地。但山林中機關重重,普通人根本不敢擅闖。聽說曾經有竊賊妄圖從山林中潛入唐門偷去迷藥,躲過了不少的暗箭,卻最終在山林中走到一半的時候被機關削成了肉泥。自此再也沒有人敢闖入。

但這區區的機關可難不住祁凜和杜阮廷。

祁凜和杜阮廷小心翼翼地走在草地上。

月光從樹葉之間透過,照射在地面上,林間只有晚風的聲音,以及間或的幾聲蟬鳴。

忽然,一道破風的聲音從前方穿射而來。

杜阮廷耳朵微動,一個側翻避開了一支利箭。

但這輪攻擊并未就此結束,兩秒之後,近數百支利箭随之而來,祁凜和杜阮廷雙雙運起劍氣,在面前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将這些箭紛紛格擋了開來。利箭觸到屏障,尖銳的箭頭均被撞斷,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避過一波攻擊,二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杜阮廷突然踩到了一個柔軟的物事,他連忙收收回腳,卻見他方才踩到的地方正在緩緩地下限,還不等他上前探查清楚,二人腳下的土地突然下陷,在兩息之間便完全形成了一大塊的凹陷空地。

祁凜連忙抓住杜阮廷的胳膊,帶着他飛到了邊上的平地上。

泥土邊下陷邊朝四周擴散,祁凜連腳尖點地的機會也沒有,只能一直提着劍氣超前飛去。

待泥土下陷的轟隆聲完全停止,那片地面已經完全消失,就如同一個困獸用的陷阱一般。祁凜小心地湊上前,往下望去,只見幾百柄利刃,尖部朝上,直挺挺地插在地面上,若是有人來不及逃離,或是劍氣不足在逃離的中途掉落了下來,那便都是被百刃穿身的結局。

祁凜不由得暗嘆唐門殘忍的手段。

他沒有讓杜阮廷來看,直接抓住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之後,他們又遇到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機關。

比如說什麽一張大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上面都灑滿了見血封喉的**,凡是網面接觸到了植被,都在瞬間枯萎成了焦黑色。

又比如說,在一塊巨大的鐵板上貼滿了鐵刺,或者幹脆就是一塊巨重無比的鐵塊,砸下來砸到身上不是千瘡百孔就是被壓成肉泥,沒有一個死法能夠死得全屍。

在逃過了四五個機關之後,連祁凜頭上都不免冒出了些許冷汗。

長時間并且頻繁地使用劍氣總歸是很大的消耗。

祁凜在安全範圍內休息了一會兒,他看了眼杜阮廷也有些疲憊的神色,總覺得這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道:“阮廷,你試試禦劍飛行看看。”

“好。”杜阮廷二話不說,便祭出了斬玄。

他們二人站上了飛劍,緩緩朝前飛去。

只是這樣也不行,空中同樣有陷阱。

堪堪避過兩個之後,祁凜火了。

他讓杜阮廷将他放到地上,二話不說便開始脫衣服。

杜阮廷:“……”

他瞪大了眼睛:“你要幹什麽?”

就算裸奔也不可能避開機關好嗎?難道是想讓機關羞得不敢出來?

杜阮廷不由得在腦子裏胡思亂想了起來。

祁凜卻沒有回答,将脫下的衣服盡數往杜阮廷懷裏一塞,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疑惑。

——祁凜變身成了麒麟。

一只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巨大麒麟。

杜阮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人?”

祁凜歪了歪頭,這才想起杜阮廷失憶之後可能不知道神獸後人可以變身的事情了,便解釋道:“這件事回頭再同你介紹,現在先上來,天色快亮了,我們得盡快穿過樹林,進入唐門禁地。”

神獸的鱗片堅硬,比最高級的天階神器都要堅不可摧。

祁凜之前沒有想到變身,是不想驚動唐門中的守衛,但現在時間不等人了,他只能選擇放力一搏。反正到最後他闖入禁地之後被人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變成麒麟也就無可無不可了。

杜阮廷雖然疑惑為什麽好好的一個人還能夠變成獸形,但還是十分懂事地沒有追問。

他抱着衣服,踩着祁凜的前腿爬上了他的頭部,牢牢地抓住了他頭頂的兩只角。

動物的角歷來都是其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祁凜也不例外。

他只覺得一股酥麻之感從兩只角上傳遍了全身,忍不住俯低身體抖了抖。

杜阮廷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祁凜甩了甩頭,做了一個起跑的姿勢,便沖了出去。

麒麟之體雖然龐大,但祁凜表現得卻十分靈活。他沒有橫沖直撞地撞斷前方的樹幹,而是敏捷地繞過了它們,同時他也在身前用麒麟劍氣形成了一道更大更牢固的保護屏障,以免坐在他頭頂的杜阮廷受到傷害。

杜阮廷盯着強風,牢牢地抓着手中的角,趴在了祁凜的身上。迎面而來的攻擊大部分都撞在了麒麟劍氣形成的那道屏障上,四散了開來,即便有沖破了屏障的,也大部分落到了祁凜的身側和四肢上,暗器擦過泛着玄色光芒的鱗片,發出刺耳的聲響,聽得杜阮廷忍不住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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