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客是為了報複男主
二人走下石階,再一次來到了地底的密室這一次與上一次的心境截然不同。上一次是試探,這一次便只需要取得蝕種草即可離開。
之前的那條巨蛇并未重新化作石像貼回牆壁之上,它受了重傷之後根本沒有力氣再多做其他的事情,只能不斷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着。
它口吐鮮血,應該是被祁凜當頭一掌打出來的,而它口中的那根斷牙,毋庸置疑,則是杜阮廷的傑作。它如今已經無法再履行自己的職責了,只能茍延殘喘地躺在地上掙紮。
杜阮廷擡腳跨過地上的血跡和毒液,來到了蝕種草所在的那面牆邊上。
蝕種草葉色偏深綠,每一株都有四瓣半根手指大小的葉片,蝕種草的草身都長在一根十分長的藤蔓之上,而藤蔓又曲曲繞繞地布滿了整面牆壁,看上去就是密密麻麻的綠色一片。恢複記憶之後的杜阮廷顯然十分博聞廣記,一下子就确認了這些蝕種草是真品。
他從蝕種草與藤蔓相連的地方下手,一口氣摘了十多棵,放入了儲物格。
杜阮廷停下手,轉身道:“夠了,走吧。”
祁凜點了點頭,二人便起身離開。
只是待走到了石壁洞口,杜阮廷驚愕地發現石門竟不知何時已經合了起來,居然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石門與石壁貼合得嚴絲合縫,根本找不到縫隙。
與此同時,二人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女聲。
“承蒙祁山主與杜公子大駕光臨,唐門真是蓬荜生輝。”
杜阮廷和祁凜雙雙轉過身來,就見許久不見的唐仙兒正站在密室的另一個出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們兩個。
杜阮廷不是會擅長與人虛與委蛇的性格,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祁凜一看到唐仙兒,心中也不是十分舒服。尤其是當接觸到她看向杜阮廷那般熱切的眼神之後,表情更是冷了下來,他道:“我等擅自闖入唐門禁地,是我等的不對,唐姑娘有什麽處置,盡管提出便是。”
唐仙兒依舊笑容滿面,道:“不過是幾株蝕種草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她擡手揮退了意欲發表不滿的唐覃,道:“仙兒只不過是想請杜公子和祁山主在寒舍作客幾天,看看星星月亮,談談人生哲學。”
祁凜道:“這恐怕要讓唐姑娘失望了,若是唐姑娘沒有什麽其他吩咐的話,祁凜與杜阮廷便要先行告辭了。”
唐覃忍不住插口道:“你偷了我們的東西就想跑,這世上恐怕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吧?”
祁凜道:“祁凜剛才也說了,若是唐姑娘有任何其他的要求,祁凜義不容辭,只是留下作客談天這一點,恕不能答應。”
唐仙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笑道:“若是祁山主不願留下,那仙兒也不敢強求,只是若是仙兒只邀請杜公子一人的話,祁山主恐怕無法替他做決定吧。”
祁凜道:“我與阮廷還有要事去辦,恐怕二人都不能留下來了。”
杜阮廷也接話道:“我與唐姑娘沒什麽好聊的。”
唐仙兒聞言也不惱,只是道:“哦?杜公子果真不願意留下?”
杜阮廷想都不想,“不願。”
唐覃又忍不住了,“你們別得寸進尺!”
唐仙兒笑道:“那如果是與杜公子一起探讨一番唐門的毒術,杜公子還會拒絕得這麽幹脆嗎?”
唐覃失聲叫道:“仙兒!”
唐仙兒不耐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兒杵着了?昨天留下的三個人還在客房安置着,你去接待他們吧!”
唐覃無法,他雖是唐門家主的義子,卻是必須要聽令與他這個義妹的,憤憤地瞪了杜阮廷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如何?”唐仙兒回過頭,繼續期待地看着他。
杜阮廷聞言果然猶豫了起來。
祁凜知道他哥哥素來酷愛毒術,一聽唐仙兒的話就知道大事不妙。
“哥哥,你若是要研究毒術,祁凜幫你去其他地方搜集書來好不好?要多少有多少。”
唐仙兒插話道:“可這都不是唐門的頂級毒術啊。”
祁凜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将她的嘴巴封起來。
杜阮廷思索了一番,緩緩地道:“那就叨擾唐姑娘了。”
祁凜:“……”
祁凜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看着杜阮廷屁颠屁颠跟着唐仙兒離開密室的背影,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唐仙兒忽然回頭,朝他挑釁地勾了勾嘴角。
祁凜:“……”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唯一慶幸的就只有杜阮廷對女人不感興趣這個事實了吧。
唐仙兒對杜阮廷十分熱情。
她親自給杜阮廷和祁凜分別安排了兩間房間。
祁凜一看兩間房間之間的距離就明白了唐仙兒的用意,心中好笑,表面上卻不露聲色。
她以為把他們兩個分開來就能有機會接近杜阮廷了嗎?她難道不知道他們每個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嗎?她以為杜阮廷是會喜歡上女人的那種男人的嗎?
祁凜在心中腹诽得十分愉快,但在外人眼裏就顯得有些沉默了。
杜阮廷看了眼一路默默跟在他們後面的祁凜,心中不知為何,居然産生了一絲愧疚。
他慢下半步,與祁凜并排,輕聲道:“你在生氣嗎?”
祁凜被他的聲音拉回思緒,有些莫名:“為什麽這麽問?”
杜阮廷道:“你都不說話了。”
祁凜道:“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事情。”
“哦,”杜阮廷道,“你就算真的在生氣也別亂想,我只是想對毒術有更深的研究罷了。”
“我明白。”祁凜心說你讨厭女人的程度不會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了。
杜阮廷點了點頭,“好。”
唐仙兒給他們分好房間之後也沒急着離開,直接在桌子邊上坐了下來,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喝了兩口,疑惑地看向祁凜:“你不去休息嗎?”
祁凜微笑道:“我不累。”
唐仙兒道:“可是杜公子想必是累了,你不休息,他還要休息呢。”
杜阮廷道:“我也不累。”
唐仙兒:“……”
杜阮廷道:“我對貴派的毒術十分好奇,不知可否請唐姑娘現在就與我說說。當然,相對應的,我也會将自己對毒術的研究作為交換,敘述出來。”
唐仙兒放下杯子,笑道:“難道杜公子留下來的原因,就只有這一個了嗎?”
杜阮廷微微皺眉:“不然呢?”
唐仙兒嬌嗔着看了他一眼。
杜阮廷覺得自己背後有些發毛。
祁凜的眼神開始不善。
唐仙兒繼續道:“聽說杜公子的原配妻子已經不在世上了,仙兒感到萬分遺憾。”
杜阮廷道:“……那又如何?”
唐仙兒道:“難道杜公子,在此之後,就沒有想過要續弦嗎?”
杜阮廷幹脆道:“沒有。”
唐仙兒道:“就算你暫時不想要成親,家中的孩子尚小,也總歸需要一位母親來照顧的嘛。”
杜阮廷道:“不用,有祁凜就夠了。”
唐仙兒顯然沒有回到他會這麽回答,愣了一下,才緩緩道:“也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吧,祁山主也總有一天要成家立業的。”
杜阮廷道:“他不會。”
唐仙兒道:“杜公子就這麽确定?”
杜阮廷道:“确定。”
唐仙兒被氣到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接下去。
祁凜在一旁看唐仙兒吃癟看得十分爽利,表面上卻不敢放肆地笑出來,只能在內心憋得內傷。
他與杜阮廷的關系并沒有公開,說實在的也就鶴靈山幾個長老和杜震知道。唐仙兒就算心思再缜密也是想不到他們兩個男人會在一起的。
沒人再說話,房間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杜阮廷也不和唐仙兒搭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位子上,與祁凜“眉目傳情”。
唐仙兒生完悶氣,一擡頭,就看到了兩人之間纏綿的視線,心中産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覺,卻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她忍不住打斷道:“杜公子,事到如今仙兒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仙兒早在半年前魔靈林中就對杜公子一見鐘情,既然杜公子現在又沒有心上人,為何不願考慮一下仙兒呢?”
祁凜和杜阮廷都被她的直接給驚到了,一時間沒人回答。
唐仙兒到底是女孩子,說完這般追求的話,臉色也有些發紅。
她丢出最後一個籌碼,“若是杜公子成為了我們唐門的女子,害怕不能随意進出我們的經閣嗎?”
杜阮廷依舊沒有說話。
她見杜阮廷久久都不回應自己,氣得跺了跺腳,扔下杯子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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