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宮 心上人是誰?
說實話宋月稚沒想到他居然記得她說的話, 真的針對宣平伯爵府。
“大差不差就是沈逆。他自小便是個小狼崽子,有一次我見到他,那雙眼睛別提多陰狠, 像是要活活将人燒出一個洞來。”說罷還忍不住去看宋月稚, “你與他不也有些過節嗎?”
指的是當年宋月稚小時後被他兄妹救過一命的事。
宋月稚內心複雜,最後只化作一聲輕嘆, “沈家兄妹當真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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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 宮內開設慶功宴席,這下宋月稚必須要到場,于是早早國公府便忙了起來,收拾屋子的,給小姐洗漱打扮的, 丫鬟婆子道道關卡都把持着, 生怕露出一點錯處。
宋月稚乖順的配合,還提了不少的意見, 席媽媽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她的妝容, 滿意的笑了,“我家姑娘真是越來越水靈了。”
宋月稚本就皮膚好,又嫩又白, 像是一掐就能出水來, 修飾性的淺淺撲一層妝,提了氣色又不顯得脂粉氣。
一切安置妥當, 便往宮裏去了,她向來不與人搭伴,又格外低調,到了地方才被早在宮門接應的迎了下來。
“國公小姐來了!”
迎着風,遠遠耳裏得了這麽一句話, 宋月稚總覺得這場宴席是個鴻門宴,宋溫游則與她分開去了禦前。
走過白階,便被一路牽引到乾和殿,可還未走進,周公公便快步到了他跟前,眯着眼睛笑,“國公小姐先別到席上,皇後娘娘有請。”
怕是這宴席上有不少人對她如狼似虎,往日這般情況,多數閨閣小姐都是由主母照應着,她一般便是由皇後娘娘撐腰,宋月稚很快點首,跟着周公公離開。
但她剛走,緊随而來的人攀談着,“宮門口是國公小姐的車架吧......”
徐重辛那日去國公府并未見到宋月稚,榮國公也不給他難堪,但總歸是将自己的心思表露無疑,他還不知道宋月稚是個什麽反應,以至于這幾日一直心裏不安定。
“三殿下不知這次到不到場。”
江汶琛正想着待會出宮買幾塊雪花酥帶去給小姑娘,忽然聽到這麽一句,一時間失笑。
“這句話你今日同我說過三次了。”
這麽隆重的場合,江虔文怎麽可能不到?再說他與你有同一個心上人,更是不會放過與其相處的機會。
徐重辛暗自沉了口氣,他自然清楚江虔文會到場,卻還是有些期望他不來,說起來同江虔文比起來,只在她幼時熟絡的自己總歸差了些。
趙趁忍不住道:“國公小姐真有如此魅力?”
“月稚她......”徐重辛想到那如清月一般透澈的小姑娘,聲音低沉道:“見之難忘。”
江汶琛倒是贊同,他也清楚記得她幼時的模樣,不過現在,他并不覺得有人可以比過他的晚晚。
“江兄可要見見她?榮國公應當與你相熟,我陪你。”
“我尚有些事要忙便不見了。”
不是江汶琛不願意幫他這個忙,是私底下再惹國公小姐,怕是宋溫游要把他扒皮抽筋。
“也是,你見了她萬一也瞧上眼怎麽辦。”
他有自知之明,若是和江汶琛比,自己還是差了些的,更何況這人的身份......
江汶琛不進宴席,要與他分道揚镳,走時留了句,“不會,我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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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稚到了坤寧宮,先行了禮,再是拿過一旁妝臺上的白玉簪子,在細碎的光下站到皇後身側。
“我來。”
皇後也由着她,笑道:“你今日這身裝扮倒是好看的緊,莫不是作給心上人瞧得?”
下面的人都樂了,宋月稚俏臉微紅,道:“娘娘盡會打趣我。”
皇後接過她手裏的簪子,道:“國公府的事本宮聽了,那些個平日裏恨不得離八丈遠的現如今改了性子,也是夠好笑的,不過尚有幾個還算不錯,你說說看可有喜歡的,不是他們也行,本宮給你們賜婚。”
皇後娘娘這話說的,與山頭上叫嚣着說哪家姑娘好看擄來做壓寨夫人似的。
格外霸道。
皇後見她并不說話,只是那雙手忍不住捏緊了束帶上吹落的紅珠子。
她自小撫養她長大,知道她表面上看着淡定,但若是有些緊張,便會不自覺去摸這個珠子。
她将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并不戳破,反而道:“你走的事京都裏沒旁人知道,大公主和老三都求到了我面前,不過老三是個機靈的,他知道你沒在宮內,便到我這來苦苦相求。”
說話期間,宋月稚松開了手,眼含疑惑。
“我見那孩子可憐,也是改過自新了,便給了口令,聖上才準許他出京。”
往日這京都裏邊,能和宋月稚打交道的三皇子算一個,若說他犯的錯事,說來說去也就那麽點,也不是不可原諒。
若是宋月稚肯,她也不必要将這事徹底斷絕。
可話說完,宋月稚像是沒能理解她的意思,也絲毫不在意,“娘娘費心了。”
皇後在手心敲了敲白玉簪,算是把小丫頭看明白了,“也是,你與他一同長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她毫不猶豫的把江虔文剔了出去,接着道:“徐家那傻兒子倒也不錯,本宮聽聞他自小與你在溱安一同長大,這次回歸故裏,可是見着面了?”
宋月稚如實答,“是見了一面。”
“那也好,他們家老太太先前進宮見過本宮一面,是個慈眉善目的,你若是到了她家,必定也會過的輕松些,不如三皇子她母妃,小家子氣又眼高于頂的,到時候日子過的不安順,也是糟心事一樁。”
這般想想,雖徐家門第不如皇家,宋月稚要嫁也是下嫁,必定受到敬重,萬不會委屈她。
說來說去,小姑娘神情還是淡淡的,并沒有什麽觸動,她回了句,“徐家是個好人家,只是我那姑母……”
皇後知道這些都是推辭的話,宋月稚心裏是不樂意的,于是雖然惋惜,她還是将人從名單裏劃掉。
她又道:“那馮太傅家的公子,模樣氣質都是頂好的。”
宋月稚不言。
“忠義侯府的小世子也不錯,人是活潑了些,但性情我瞧着是個有擔當的。”
宋月稚搖搖頭。
皇後終于嘆氣,看來寶都押錯了,她看不出這小姑娘心裏藏的人究竟是誰。
“小丫頭快說罷,別跟本宮打啞謎了。”
她說的這些都是配得上宋月稚身份的,若再低的門楣,她要真心喜歡,她只好想法子和陛下多說說了。
宋月稚顫睫看她,忽而左右看看,再彎腰湊到她耳邊,聲音極輕極小。
“狀元郎。”
“?”非要和你退婚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