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重□□
“我……我當然是不讨厭你了,你也知道,要是我讨厭你的話,也不可能一直和你做朋友吧,好歹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這個你還看不出來嗎?”
“你真不明白我問的是什麽意思嗎?”
程樹海的語氣帶上了些威脅的意思,他一點點靠近方青峤,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這個動作讓方青峤想起了寒假時,自己被程樹海按倒在床上的情形。
“我……我當然明白,但是你,你這麽突然的問我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啊,至少讓我考慮一下。”
“你跟我走吧,到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
“什……你啊,在想些什麽啊,就算是我們在一起了,好好和家裏人說一說,你爸媽、我爸也都能接受吧,我們周圍的同學和朋友也是,說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你是打算私奔嗎,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你還是不明白,那家夥是個膽小鬼,什麽都不敢說,所以你永遠都不知道。方青峤。我喜歡你,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每個表情,每個動作,我都記得。我不想和你分開,一定要在你身邊才行,對于我來說,你就是太陽一樣的存在,這種心情,你不會懂吧?”
程樹海突然說了這麽一大堆,讓方青峤不知所措。那家夥是誰?他雖然很想認真的去理解程樹海對他的告白,但眼前的人和他熟悉認識的那個程樹海不太一樣,而且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有種違和感。
“方青峤,跟我走吧,你也不忍心把我自己丢下吧?到我的世界來,只有我能注視着你,只有我能愛着你,這樣不好嗎?”
面前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啊!相識了近十年的程樹海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什麽到我的世界,難道你是來自異世界的不成?
程樹海的一步步逼近,讓一直坐在凳子上的方青峤不由得向後移動,也像是确認逃跑路線一般向後瞥了一眼,這一看倒是把他吓個不清!
自己的身後,血紅色的類似荊棘一樣的東西從地上、牆壁上、桌子上生長出來,而這“荊棘”上,結着一個個眼球,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看。方青峤吓得一下子站起來,卻發現不只是背後,整個寝室的牆壁上,都爬滿了這個東西,而眼球上黑眼珠盯着的方向,無一例外都是自己。
“我不想錯過你每一個細節,無論哪一個角度,哪一個動作,我都不想錯過,青峤。”
即使你這麽叫我,我也覺得你很奇怪啊!你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程樹海,到底是誰啊?
“你到底……!”
方青峤本來還想質問一下,但就在站起來直視着程樹海的時候,他終于發現了自己一直覺得有違和的地方在哪。
因為今天下雨,寝室裏特別暗,所以方青峤開了燈,而現在面前這個“程樹海”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能看到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影子而已,而此時自己周圍已經充斥着那血紅的東西和不知多少顆眼球。
大事不好了,完蛋了,這下真的要死掉了。
方青峤被“程樹海”抱住,但他感覺不到任何人類的體溫,也對,他根本不是人類,更不是程樹海,自己早該注意到的……
對方越抱越緊,方青峤覺得自己被勒得已經有種窒息感了,腿上也有冰冷的東西纏上來,估計是那個“荊棘”一樣的東西吧,現在自己也無法掙紮,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被勒死了,他說的“到我的世界去”該不會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知道如果現在自己說“程樹海,我喜歡你”會不會有效果,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把這句話留給真正的程樹海……
萬念俱灰,只能等死了。
“前面就是方青峤的寝室了,你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有。”
許哲、程樹海和僞裝成男性的丁蓓蓓走在走廊裏,因為是小長假,走廊裏也沒有幾個人,不少寝室的門都緊緊關着,可能是外出游玩了吧。
“對了,如果門鎖了怎麽辦啊?”許哲突然問了一句。
“那就去樓下找門衛借鑰匙吧,就說室友都出去旅游了,我出門然後門被風關上了,這種說辭。丁蓓蓓不行,就我或者是你去吧。”
許哲看了程樹海一眼,他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和平時自己熟悉的那個程樹海沒什麽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他不記得方青峤是誰。能把這麽重要的人忘記,果然還是有什麽問題吧。
“之前我就一直想問,為什麽我失憶了你們不帶我去醫院呢?”
“嗯??”許哲和丁蓓蓓一下愣住了,“如果方青峤不在的話,就帶你去醫院。”丁蓓蓓解釋到。
“好。”
得到了安心的答案,程樹海繼續跟着他們走,對于他們兩個,他還是相信的,至少許哲他是相信的,雖然他不大認識丁蓓蓓,但記憶中“許哲是自己的室友和朋友”這一片已經在腦海中歸位了,如果那個叫方青峤的人不在,就要到醫院去做常規的檢查了。
“到了到了,門沒鎖!”許哲小聲說,但不難聽出他的興奮,這就意味着“借鑰匙”的環節可以省去了。
“我來開門!”丁蓓蓓深吸了一口氣,走在了最前面,兩個男生跟在他後面。
究竟會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只是看照片、聽許哲講解,自己沒有任何實感,說不定見到了就能想起來吧,還有自己昨晚給方青峤發了一條短信,是要提醒他什麽?是想要說什麽?符是什麽意思?這些和自己的“部分失憶”到底有什麽關系?帶着這些疑問,他緊緊盯着眼前那扇門,想盡快得到答案。
門開了,眼前的景象讓三個人驚訝不已,寝室裏充斥着血紅色的東西,看上去像是枝條或者藤蔓,還布滿了眼球,但對于程樹海來說,這些都不是給他沖擊最大的,最讓他詫異的,是背對着他們那個人,他在抱着誰,被他抱着的那個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程樹海看到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病嬌化的程樹海…… 下章完結 這篇和上一篇都是小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