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胤看出她滿臉的幽怨, 眉毛挑了挑,這倒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般嬌憨之态。她平素對自己一直是卑躬唯諾,如此這般甚是少見。

看了她一會兒, 李胤嘴角微揚,忽地走近,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慕晚晚陡然失重,兩手抓緊他的衣襟,轉頭時溫軟的唇正擦過他的喉骨,那處滾動了下, 李胤停住身垂眸看她, 那朵嬌豔紅腫未退,她眼睫顫了顫, 貝齒在上面輕咬了下, 這塊軟肉便染上了一層水光。

“你是不是有意的。”李胤眼中眸色漸深, 開口問她。

慕晚晚遲滞了下,一雙眼蒙上迷惘,“您說什麽?”

李胤低頭,貼在她耳側,熱氣噴薄到她耳蝸裏, “有意讓朕忍不住去親近你。”

慕晚晚耳邊癢, 她往一旁躲了躲, 卻遭到這人把她按得更牢。她耳邊再次染上緋色,別開眼, “臣女既然甘願到了這,自然希望您不厭惡臣女。”

李胤低笑了下, “你倒是誠實。”

慕晚晚看向遠處,幾匹馬在那悠閑地吃草, 她抿了抿唇,眼裏暗淡了幾分,方才是了解他不喜被人耍弄的心思才這麽說。什麽時候,她也學會留有心機,去不斷算計了。

李胤像是察覺到她的低落,再看她時,慕晚晚已經恢複了情緒,半掩含羞地靠在他懷裏。李胤收緊了手,抱她走了出去。

給她挑得是一匹小矮馬,慕晚晚看了看旁側的高頭大馬,兩相一對比,氣勢上頓時弱了幾分。

李胤把馬牽了過來,“你且用這個先練一練。”

慕晚晚心裏想歸想,但這麽快就被他強迫帶來,對馬還是有些懼怕,她眨眼試探,“不若皇上您再騎幾圈,讓臣女觀摩觀摩?”

李胤看出他的心思,嗤笑了下,“不想騎就回寝殿,還有的是時間做其他的事。”

壞種!

慕晚晚聽後,轉眼不看他,以前倒是不知道他這個皇帝竟這般壞,偏喜歡捉弄人。

果然長姐說得對,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不過都是受皮相所誘。

她十分不情願地走近,李胤嫌她走得慢,一手拉住她到了馬前。

小馬通體紅棕色,毛發亮麗,憨态可掬,看她時還親切地打了個響鼻。

李胤握着她的手腕到了馬前,她手腕生得細,李胤始終松着力,怕把這細瘦的骨頭捏碎了。又不免想起夜裏的情形,看來他日後當真是要收着點力。

他嘴角彎了彎,“這匹馬還沒有名字,你便現在給它起一個。”

慕晚晚一怔,看他,又撇開眼想了下,随後道“不若就叫霜離如何?”

“雙離?”李胤揚了揚眉,收緊腰間革帶,似是不經意道“這名字不好,換一個。”

雙離,雙雙四散逃離。

怎麽,她是想着逃走嗎?

李胤捏了捏指腹,上面像是還有她方才的溫軟。

既然都已經到了現在這一步,李胤就沒想着她會離開自己,能心甘情願的留下一時,自己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一輩子。

他沒戳破她話中意思,反而不讓她取名了,開口就道,“朕看不如就叫它留雲。”

驀地,慕晚晚擡頭看他,正巧也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他…這是什麽意思。

慕晚晚承認,“霜離”二字是為諧音,她在這其中就是在有意提醒自己,雙雙逃離。他是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而她這只軟軟的兔子看似是故意中了他的圈套,實則其中究竟是誰在算計誰卻早就看不清。現今,慕晚晚只想報複裴家,之後離開裴府。原本她想着李胤會信守承若放她走,但是今日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李胤沒等她多想,不消片刻就帶她上了馬。

騎馬看似簡單,實則卻異常的令人倦累。

半日後,慕晚晚下馬只感覺兩腿發顫,走一步路便疼。

李胤果不其然是行伍出身,訓練起人來絕不心軟,即使她再喊累,再不願,也硬生生被他訓着跑了十圈的馬才停。

慕晚晚腿下一軟就要摔在地上,身後一雙手忽然出現扶住了她,慕晚晚知是誰,她心中還有怨氣,不願看見他,卻不想一擡頭就看到訓練許久,面前卻依舊意氣風發的人。

她緩了緩,終是抵不過在至高無上權勢面前就要低頭的慣例,微微嘆口氣,借着他的力站起身,垂眼道“多謝皇上。”

李胤松了手,知她是心裏還別扭着,畢竟方才他真是拿了平日在軍中訓人的做派,雖說不及那時十之七八,但也差不了多少。

她馬術不錯,然膽子小了點,人又懶,貪圖便利,要是再遇到下次那樣的事,只怕還會逃不掉,落得個被馬甩下身的下場。

慕晚晚看他站在自己面前不動,眼睛看她,一如方才的模樣。以為他還要說自己蠢笨,不想再繼續被他訓斥下去,遂福了身就要走,“臣女只在府中交代去了胭脂鋪子,夜裏還要回去,天色不早,臣女先行告退。”

她擡腳就要走,聽身後人冷哼了下,一下又把她拉到了那個溫熱的懷裏,“你想什麽時候走還不是朕說了算?你在抱怨什麽,不是自己要選的騎馬,不回寝殿的嗎?現在騎完馬,時候到了,待用完晚膳,你哪也不許去。”

慕晚晚心裏又罵了一句壞種。

她是如何都想不到,以前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甚至冷眼相看的人現在竟然會纏她至此。

即使他這種态度,慕晚晚是希望至極。

慕晚晚不情不願地被李胤帶着,卻是沒去膳房,也沒去寝殿,反而到了行宮的望月湖。

湖中飄飄蕩蕩一只船兒,将近暮色時分,有雲霞落下,掉進了湖水中。涼風緩緩而過,令人一時忘卻天下煩憂事。

船兒慢慢劃到岸邊,李胤擡眼示意她進去,慕晚晚撇撇嘴,不知他又要做什麽,聽話地跟他進了裏面。

進去才知,裏面別有洞天,燭光影動,圍幔微卷,裏面修飾得如同空中樓閣一般華美。

李胤道“這船是前朝留下的,朕本想着太過破費,打算把它買了給別州赈災。”

慕晚晚聽此,驚了一瞬,果然是李胤,從不喜好奢侈的李胤。

又聽他道“後來七弟勸阻朕,說把這它留下,等到日後…”他停住突然不說話了。

慕晚晚被勾得心癢,許久不聽他繼續說,終于忍不住問,“王爺說日後什麽?”

李胤回身看她,眼裏頗有深意,“你當真想聽?”

慕晚晚點點頭。

聽他道“日後在這湖中與佳人朝雲暮雨,也別有一番趣味。”

慕晚晚呆了呆,現在腿下還酸着,若要朝雲暮雨,着實需要緩上一緩。她眨眨眼,像是沒聽懂的模樣,轉了話頭,“皇上,您不是說要用晚膳嗎,臣女有些餓了。”

李胤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晚膳布的是清淡小菜,正合了慕晚晚的胃口。她故意吃得慢,以此拖延時間,一個時辰後,李胤不悅地道“你還要吃多久?”

慕晚晚回他,“臣女還是有些餓的。”

然這次李胤卻沒給她時間,兩步到她面前就把她抱了起來。

慕晚晚不敢亂動,讨好一笑,“皇上,臣女真的還是有些餓。”

李胤輕“嗯”一聲,“朕知道,等會兒你就飽了。”

慕晚晚“…”

等會兒她就死了。

累死的。

兩人先去了淨室沐浴,李胤沒再讓她伺候自己,也沒避着人,當她面就脫了外衣。

慕晚晚騎馬穿的是騎裝,因沒穿過,腰帶她如何都解不下來。李胤到她近前,指腹按了按上面的暗扣,只聽一聲輕響,腰帶就落了地。

他道“你剛學騎馬,裏面定是受了傷,要用藥膏時常塗抹,消退淤青。”

慕晚晚點頭,“臣女這就去上藥。”

李胤抓住她要跑的胳膊,“朕給你上。”

慕晚晚以為,他是要等自己沐浴完再上藥,然而,李胤竟然直接抱起她進了浴桶,随後他也進了來。

慕晚晚多有不适,她還從未與旁人共浴過,便是裴泫都沒有。

好在浴桶大,容得下兩人,李胤看了眼她,随後握住她局促的手,有意逗弄她,“你哪塊肉朕沒見過,還害羞什麽?”

他不說還好,一說慕晚晚便更加慌了,眼睛胡亂地看向外面,“您是不是以前也和別的女人經常這樣。”

李胤沒直接回答她,“你不高興?”

船小,淨室也就顯得逼仄,李胤已經到她面前,兩人幾乎相貼,燭影晃來晃去,叫人看不清神色。

聽此,慕晚晚眼中動了下,像是有些賭氣的語氣,“臣女自然不高興。”看似撒嬌,而那清淡的眼底卻是風波不動。

李胤看不見她的眼,難以分辨她這話是真是假。再向前動了動,直到把人都圈在懷裏,他挑起她的下颌,對上那雙霧氣蒙蒙的眸,此時慕晚晚的眼裏早就換了神色,水霧彌漫,像真是委屈似的。

倏的,李胤竟有些笑不出來,許是這暧昧迷離的氣氛讓他一瞬迷戀,竟不想再去找其中真假了。

孰真孰假又如何,他是皇帝,她對自己只能是真的,假的也要是真的。

“皇上,臣女還沒上藥呢!”慕晚晚眨了眨眼,見他那雙逐漸變得幽暗的眸就知道他想做什麽事。能拖一刻是一刻,她現在腿真的是很疼。

蕩漾的水面上,她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裏衣沾了水,凸出了兩點紅豆。

李胤喉嚨滾動,聲音啞得不能再啞,開口道“出去再上藥。”話落,把她堵在邊上,隔着潮濕,一口咬住了一顆紅豆。

慕晚晚猝不及防,身子一顫,險些從邊上滑了下去。

李胤抓住她,四周水花飛濺。

柳香剛端着藥過來,就見那船不知何時飄走了,越飄越遠。

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對福如海道“福公公,皇上不是要給姑娘送藥嗎,藥還沒給姑娘,船怎麽飄走了?”

福如海望了眼在湖中不停搖擺,且越來越劇烈的船兒,搖搖頭,“再拿備好的另一副藥過來吧,這倆都用得上。”

慕晚晚深覺,李胤就是喂不飽的狼。和裴泫在一起時,不消半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他就能停下來,而李胤,仿若有無限的精力一般,從淨室出來,兩人身上還沾着水,他就把自己抱到了案上,她腰下疼得不得了。

李胤擡了她的腿,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潮熱,在她眼中呆滞還未回神時,那人又落了身。

慕晚晚累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船兒震蕩了許久,連水裏的魚都被吓得消失不見。

翌日慕晚晚醒,李胤正神清氣爽地穿好衣裳坐在床頭看書。

慕晚晚被下未着衣衫,攬了攬被角,躲到床裏,警惕地看他,真是被昨晚吓怕了。

李胤放下書,眼中清冷,仿若昨夜癡狂的人不是他一般。他道“藥已經上好了,你若是還不舒服再休息半日,午後朕派人送你回去。”

他後面的話慕晚晚沒有聽清,她掃了一圈,沒看到一個侍奉的人,随後欲言又止。

李胤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朕給你上的藥。”

“…”

她的傷都在腿上,靠近腿心,若是他上的藥,那豈不是…

李胤像又懂了她的神态,一本正經,“朕與你做了這麽多親密事,上藥而已,有何害羞的。”

慕晚晚兀自撇了撇嘴,困得眼皮發沉,不想與他多話,蒙頭又要睡過去,卻被他揭開被角,皺眉看她,“睡多久了,怎麽還睡不夠。”

慕晚晚不耐地用手遮臉,然在李胤面前也不敢有太大的脾氣。她細算了算,從入睡到現在,約莫也就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又挑起眼看了看面前精神抖擻的人,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李胤不等她回答,拉下她遮住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唇,本想蜻蜓點水,哪知一沾上她就又停不下來了。

慕晚晚眼睫顫了顫,嗚咽一聲,想要推拒,卻被他鉗制住了手,以一個極為不舒服的姿勢被他強迫着。

喘息之間,慕晚晚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歇了歇開口,“皇上,臣女想求您一件事。”

兩人隔得距離不遠,李胤微微擡了擡眸,挺拔的鼻與她的小巧相貼。

慕晚晚道“臣女想求皇上免去家父官職,讓家父回到祖家淮州。”

李胤頓住,漆黑的眼盯着她,銳利無比,像是能穿透人心,竟然慕晚晚有一瞬心虛。

半晌,只聽他道“朕會考慮。”

終于得以出了行宮,慕晚晚腿下傷未好,走路時都是柳香扶着。

上了馬車,慕晚晚又是顯出憊态,柳香在一旁,“夫人,這藥走時皇上還吩咐人給了兩份。”

慕晚晚随口問,“是騎馬上于腿側的?”

柳香臉紅了紅,“還有一份,是情.事後修複的藥。”

慕晚晚聽後,瞬間驚醒了,“李胤備的這兩副藥昨夜都送到船上了?”

柳香疑惑地看她,點頭,“但皇上不讓我們進,奴婢以為是您自己上的藥。”

慕晚晚咬了咬牙,壞種!

她幹咳了聲,加重語氣解釋,“是我自己上的藥。”

翌日沒有早朝,李胤就陪到慕晚晚晌午走,才離開行宮。

走時福如海看出皇上心情大好,想來也是,除了他們這種沒有子孫根享不着女人樂趣的人,世間的男子怕都是極為喜愛享受其中的吧。更何況裴夫人那樣的絕色美人,既有少女的嬌憨,又有婦人的豐韻,怕是更得皇上寵幸。

還沒進宮,半路被一輛馬車攔了下來,福如海道“大膽,何人敢在此擋皇上聖駕?”

馬車裏跳下一人,李知雙膝跪地,“臣弟拜見皇上,臣弟在此有要事想求見皇上。”

李胤坐在馬車裏聽到動靜,大概猜出了他口中的要事,讓福如海改了道,去鎮南王府。

這一年,李胤與李知的關系修複不少,但因着慕朝朝的事,這層隔膜始終存在,這次李知求見,也是為了慕朝朝。

“皇兄,臣弟想請皇兄允許朝朝離開漠北,回到長安。”二人到了王府正廳,還沒等李胤落座,李知又跪了下來,他乞求道“皇兄,臣弟也突然得知漠北赫圖生死不明,漠北局勢混亂,若是赫圖重傷一事敗露,豈不是将朝朝置于危難之地!”

李胤食指叩了叩桌案,看向他,“誰告訴你的。”

“皇兄!”李知并不明說這人是誰,反而聽到皇兄對那事漠不關心,一味地要問他這人是誰,心又涼了幾分,“皇兄,當初臣弟沒能護住她,讓她一人孤單遠嫁漠北,而如今臣弟只想有這個請求,請求皇兄允朝朝回長安!”

他不說,李胤多少也猜的出來,冷聲道“你不必再求了,朕不會允。”

李知聽他語氣冷硬,知他一向有決斷,再無回旋餘地,硬着脾氣質問,“若今日在漠北的人是晚晚,皇兄還會這麽心狠地棄之不顧嗎!”

“臣弟這幾日找了皇兄許久,卻得知皇兄每日下朝必到行宮,夜夜宿在那裏,臣弟每次去求見都被堵在門外,難道不是因為皇兄早就得了晚晚,強迫她留在那嗎!”

“晚晚是朝朝的唯一的妹妹,臣弟有心去幫她,卻處處受阻,若不是皇兄從中作梗,阻攔臣弟,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權利!”

“皇兄費盡心機地把人哄騙過來,可憐晚晚還一直以為是自己一心算計來的。晚晚看似嬌縱,實則心地良善,若不是被逼迫到無可奈何的境地,她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心思,又怎會委身于一個有數不盡妻妾的男人?”

“晚晚自小就聽朝朝的話,皇兄不去救她莫不是怕了剛到手的人就離開自己?”

“夠了!”李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拂袖起身,“這些事朕心裏有數,漠北的事你也無需去管。你若是覺得在長安待得憋悶,大可離開這。”

“皇兄!”沒等李知再要說話,李胤已經大步出了門。

李胤出了鎮南王府,面色更黑,上了馬車直接道“去合雲莊。”

合雲莊,正是皇後陸鳳儀休養之地。

莊子裏,陸鳳儀用了午飯後在祠堂裏禮佛。自被關到莊子裏,陸鳳儀就信起了佛,平日抄佛經,背經文,日子過得平淡,唯有一件特別的事,就是前幾日鎮南王來了一次。

這日,一輛馬車緩緩停在莊子門前,李胤從裏面出來,還是那身從行宮裏出來的闊袖對襟。

莊子裏的仆從聽說有貴人至,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陸鳳儀跪坐在蒲團上,兩眼微閉,聽到身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頭也沒擡道“您終于肯過來看我了。”

李胤站在外,斂眸看她,“朕已經給足了你顏面,讓你做大昭的皇後,若是你再如此行事下去,朕可赦免你,亦可廢了你的皇後之位。”

陸鳳儀猛地起身回頭看他,“廢了我,那你是想讓誰做大昭的皇後?是讓宮女出身的鹂瑤,婉沛還是讓嫉妒成性的許沅沅,亦是讓你藏起來見不得光的慕晚晚?”

她越說越情急,聲音拔高,蒼老的臉再無當初的明豔,反而像是一個瘋婦。

想來她已經年逾三十,不論是心氣還是容貌都比不得那些年輕的姑娘了。

“李胤,我陸鳳儀才是你的發妻,你廢了我,只會遭天下人恥笑。”

李胤眼波不動地看她,“朕從不欠你,欠陸氏一族什麽。當年你以為是你哥哥救了朕,實則正是給朕致命一擊,若不是七弟在,現在怕是只有朕的一堆骨灰。”

“你們陸氏一族做的事當初朕可以念着結發的情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朕不願再和過去糾葛。你若是能安分守己,朕可以讓人伺候你在莊裏終老,若是你執意如此,休怪朕心狠手辣。”

陸鳳儀聽了,像是在回憶往事,随後苦笑了下,“李胤,能逼得你這麽快來這是不是七弟和你說了什麽,”她眼睛看他,“是因為慕晚晚?”

“我早就看出你待她不同,她和她姐姐一樣,都是生得狐媚子相貌,勾得你和七弟魂不守舍。只要我陸鳳儀在一日,就不會讓你的女人好過!”

李胤像是沒聽到她的話,轉身到了屋外,沉聲,每一個字都讓院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從今日起,照顧好皇後,任何人都不得輕易進出,如有違令者,斬!”

他這一聲,吓得院內人大氣都不敢出,個個噤聲自危,垂頭而立,生怕被皇上看到自己。

李胤回宮時已近夜,他捏了捏眉心,微阖着眸子,眼前突然閃現出那張含羞帶怯的臉,他冷笑了下,人已經是他的,便是誰都休想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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