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口福9
帶着絲絲松雪的冷冽氣息,可能是回來時風雪大了些許,将她身上的煙味吹淡了不少。花曼依撫着女人纖細勁瘦的腰肢,額頭前是柔軟的胸/脯,她從胸口上擡起頭,可能是太近了,塗了口紅的紅唇擦過那隆起來的黛色旗袍,留下不明顯的口紅污漬。
“鞏媽?”花曼依濃睫微煽,擡眼望,只能看到女人那繃緊的下颌線,還有異常性感的脖頸。
花曼依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鞏夫人?”伊恩看清楚了來人,詫異道,“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依依麽?”
“依依?”鞏煙将這兩字嚼了一遍,垂眸看向胸口上的腦袋,“我沒想到你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就已經如此親昵。”
花曼依啞口無言,她該怎麽說她和伊恩并不是才第一天認識。
“鞏夫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伊恩聽不懂她對花曼依說的話,只好提醒一下。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認識她?”
“那你明明——”
“我只是不認識你畫上的人而已。”
“……”
伊恩被噎住,她對自己的畫有信心,哪一個見了不是說真人簡直一模一樣,但是這個女人竟然說不認識……
眉頭越皺越緊,這個女人到底什麽意思。
花曼娜狐疑地從鞏媽懷裏退出來,第一次聽到這女人将英文,還挺有一番風味,就像宮廷裏自然而然的對話,咬字發音甚至腔調都極純正。
“花曼依,說吧,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為什麽帶無關緊要的人上來?”
鞏煙掃過沙發上的伊恩,視線在對方胸口上凝固了一秒,那陰影的溝壑上有一個紮眼的口紅印子。
花曼依乖乖站好,一雙腳丫子踩在毛毯上,縮了縮腳趾頭,“伊恩小姐只是上來給我畫人物像,并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那一個酒鬼說要給你畫畫,你是不是也要帶人上來?”鞏煙望向一旁的畫板,上面已經勾勒出一個女人躺在沙發上,半撐着頭的曼妙身姿,深呼吸一口氣,“花曼依,二樓是什麽地方你心裏清楚,那麽多姐妹住在這裏,錢財、人身、清白哪一個你能保證周全?”
嚴厲諷刺的話語劈頭蓋臉,花曼依垂在兩側的手無端抓着睡裙一角,啞了啞口,想說點什麽,卻發現這個行為背後帶來的隐患她根本無法保證,而且她還是一下子放了兩個人進來,退一萬步講,萬一這兩人要是有什麽壞心思,她花曼依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今晚放人上來的人是誰?”
花曼依猛地擡頭,意識到即将發生什麽,忍不住伸手求情,“鞏媽!鞏媽!這事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你打我罵我也好,扣我工資也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鞏煙看到她滿臉着急的模樣,不為所動,眼神一冷,“花曼依,不是所有的道歉都有用,你,我自然會懲罰。”
轉身冷冷吩咐,“福伯,去把人炒了,讓他明天不用來風海。”
福伯:“是。”
“依依……你別哭啊。”伊恩通過鄧桃翻譯,也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誰知轉眼的功夫就看到她心怡的小姐在哭泣,晶瑩的淚珠無聲滑過臉頰,在光影裏抽泣,長睫毛因為做錯事而抽泣顫抖,衣單影薄,好生可憐。
鞏煙聽聞這一聲,回過眸來,果不其然又看到這嬌氣包在哭,額角隐隐作疼,嘲諷的話語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花曼依,是不是每次做錯事你就只會哭?你還當這裏是你花家呢?一受委屈就有人哄?”
話音剛落,眼前忽然掠過一抹人影,鞏煙倏然住嘴。
只見眼前還委屈可憐的女人下一秒被人抱進懷裏,撫着她顫抖柔弱的肩膀輕拍,一手揉了揉她烏黑的腦袋,安慰的話語刺耳得很。
“小心肝,別哭啊,這事是伊恩姐姐的錯,不關你的事,如果她要追究你的過錯的話,我會替你承擔,別哭了啊,哭了就不美了……”
某個人回複的哭訴更加刺耳。
“可、可是,這就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為了一己之私,破壞規定。“
可能是實在沒有依靠可以讓她栖息了,花曼依難受得只能把頭埋在她胸口上,用力抱緊她,好像這樣就能抵擋委屈侵襲。
她确實很幼稚,她也知道這裏不是她花家。
很多時候她需要吃更多苦頭才知道路該怎麽走。
“好了好了,依依,你知道錯了就好,我相信鞏夫人不會怪罪你一個小姑娘的,對吧鞏夫人?”伊恩摟着她,擡頭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冷凝的女人。
鞏煙難得噎住,看着兩人又摟又抱,最後她要是怪罪這個嬌氣包,她鞏煙反倒不近人情了?
空氣裏沉默許久,花曼依聽着翻譯,眼淚婆娑擡起頭來期待着望向鞏煙,抽泣一聲,“鞏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鞏煙下颌緊了緊,抽了一口煙,“福伯,人不用炒了。”
福伯靜靜看着這一場大戲以他家夫人退步收局,心裏頭百感交集,最後應了聲“好”。
……
叫來了醫生,給伊恩看了腳,馬醫生搖了搖頭,說傷到骨頭了,需要在家休養兩個月,尤其是剛剛在腳受傷的情況下還站起來,更加加劇傷勢。
鞏煙聽到休養兩個月這幾個字眼,眉頭挑了一下。
花曼依一聽,意識到剛剛她被罵哭時,對方硬撐走過來安慰自己,“伊恩小姐,都怪我,害你加重傷勢。”
伊恩看到嬌滴滴的姑娘如此擔心自己,心裏一暖,“沒關系,比起你來,我這點傷不算什麽。”
被調侃了,花曼依臉色微紅,“伊恩小姐,天色不晚了,加上你又受着傷,要不你就在我這裏休息一晚吧?”
伊恩輕笑,漂亮的眼珠像寶石一樣流光溢彩,“可以嗎?可是你這裏好像只有一張床。”
花曼依沉思,突然想到什麽,眼睛頓時發亮,“我可以睡沙發!”
“不行不行,哪有讓漂亮的小姐睡沙發的?“伊恩目光描摹過面前美好嬌豔的臉蛋,”或許依依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花曼依猶豫了一下,看起來有些顧慮。
伊恩追問,“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
“我睡相不好,擔心半夜碰到你腳了。”加重傷勢就罪過了。
伊恩噗嗤笑了一聲,“依依你太可愛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碰到我腳上的傷,如果真的碰到了,那也是我的榮幸。”
花曼依只當她這句話在寬慰自己,“那……好吧。”
“等等,我好像還沒有問過鞏媽……”花曼依突然想起來這個關鍵,沒有鞏媽點頭,她就算再擔心伊恩傷勢,她也不能把人留下來過夜。
花曼依想了想,看向身旁站了許久的女人,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畢竟伊恩的傷是因為她花曼依才有的,醞釀了一下言辭,忐忑開口,“鞏媽……可不可以——”
“福伯,開車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