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時生的煩惱

雖然二人對于金鳳是否有這超出常人的聽力持懷疑态度,可看時生的反應,又不似作僞,不由得心裏疑惑起來。

趙思賢心道,莫非這世上果真有千裏耳不成?

古超群想的是,怪盜先前習武的時候,師父說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不就出現了一個嗎。

“好,那我繼續說下去。”時生颔首,嘆了一聲。說到這件事,他還真是犯愁了。

“因為泰和商號給姜刺史送過賄賂,必然會留下一些證據。就算是沒有留下明賬,也會留下暗賬。所以,我才盯着王賬房的。我昨日去州裏,便是想接近王賬房,勸他交出賬簿。誰料,才一踏進商號,便被告知他已經來了平安縣。這才不得不坐着最後一班船回平安縣。也是好巧不巧,居然與他同乘一條船。”

他沉默了半晌,繼續道:“所以,當我看見死者居然是他的時候,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剩下三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煮熟的鴨子飛了,大概就是這感覺吧。

趙思賢問:“你在懷疑他的死另有原因?”

時生颔首:“我幾乎可以肯定脫不了關系。只是,我卻不知,刺史本該低調行事,為何要丢下鬼面,這樣故弄玄虛呢?”

趙思賢嘆了一聲,誰知道一個小小的賬房先生的死亡,竟牽扯到了刺史大人。

金鳳問:“那麽,我能幫什麽忙嗎?”

時生道:“我想讓你去州裏一趟。王賬房雖然死了,但泰和商號或許還留着線索也說不定呢。不過,我已經露過臉了,現在不宜出面。就勞煩你與疾風去王賬房的家裏和泰和商號走一趟。至于那女人,我會安排其他人手去查。”

“好。”金鳳爽快地答應了。

趙思賢也接口道:“這樣正好,我正好要派人去泰和商號說一聲。不如一起吧。”

時生作思考狀。趙思賢一手拍在他肩上,笑道:“還想個啥,這次咱們倆的案子好不容易有了交集,還不得聯手啊。”

時生:……真的要跟這二貨聯手嗎?

在趙思賢單方面與時生達成了合作的約定後,金鳳和疾風便與報信的捕快一同去了州裏。金鳳依然穿着一身男裝,與疾風站在一起的時候,顯得尤其嬌小。

疾風也是一個身量颀長的年輕人。長得眉目清秀,在金鳳看來,與時生有幾分相像。且周身的氣質與時生也是很像。金鳳甚至産生了這就是時生的替身的錯覺。

因為不太熟,二人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從平安縣去州裏,還是水路最為方便。幾人便同乘一條船上路。

渡口處停靠着一艘小船,被一條很粗的麻繩系在岸上,此時正晃晃悠悠地在水裏擺動。老船夫坐在船頭,悠閑地抽了幾口旱煙,吐出幾個煙圈,歲月在他黝黑的臉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刻痕。

“老人家,我們去州裏,有急事,能不能現在就發船?”捕快上前問道。

老船夫點頭:“好嘞,現在就走。”

幾人上船坐定,老船夫松開纜繩,撐開槳,開船啓程。

天氣晴好,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風吹拂着臉頰,讓人覺得很惬意。兩邊的山林不斷後退,被他們甩在身後。

一段新的旅程從這一刻開始。

“官爺,去州裏有什麽事嗎?”老船夫一邊劃槳,一邊好奇地問。

捕快笑了笑:“還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件案子。趙大人讓我去州裏的泰和商號報個信。”

“泰和商號?”老船夫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忙問,“泰和商號的誰出了事嗎?”

“對啊,”捕快答,“你沒聽說嗎?他們家的一個賬房先生今早被發現死在悅來客棧了。所以我才非得走這一趟。”

“居然有這事……”老船夫連連嗟嘆,“小老兒一天到晚都在這船上,哪裏知道岸上的消息。官爺,能不能打聽一下,那個賬房先生是不是姓王?”

金鳳擡了擡眼皮,瞧了老船夫一眼,這老頭子如何會知道王賬房的事情?

捕快顯然也有些意外,好奇地打量着老人,然後才緩緩開口:“是,就是姓王的。你如何知道?”

老船夫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搖了搖頭,這才可惜地說:“唉,他每次去平安縣都是坐我的船,想來,大概也有十幾年了,也算是老熟人了。想不到他居然遭此橫禍,也不知是意外還是有人害的。”

“這個……”捕快為難地抹了抹鼻子,敷衍道:“暫時還不知道,我也只能說這麽多了。被我們趙大人知道了,肯定還得說我一頓。是吧,金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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