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揭開面具
李秋生?!
金鳳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就跌倒。真的假的,這家夥是李秋生?
周圍的群衆也是紛紛低語,這糟老頭就是被通緝的那個李秋生?就是害他們在城門外一頓好等的那個李秋生?
金鳳快走幾步,跑到老人對面仔細瞧了幾眼,再次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老人家起碼有五六十歲了,怎麽可能會是李秋生呢。且他臉上還 有一大塊的白斑,與李秋生的畫像一點也對不上啊。
李秋生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擺着手道:“公子一定是認錯人了。老頭兒不是那被通緝的嫌犯啊。”
時生冷哼一聲道;“怎麽,你說我看錯了?”
李秋生忙擺手道:“不是不是。小的有罪,驚擾了貴人。”說完便咬牙跪下,給時生磕了三個頭,一邊磕頭一邊求饒:“請公子放了我吧。小的真不是李秋生啊。”
旁邊有個書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對時生拱手道:“這位公子,雖然我不知你是什麽身份。但是說話得憑良心。您這樣無端就說這位老人家是那通緝犯,可拿得出證據?”
時生挑眉:“你管我要什麽證據?”
書生直起腰,朗聲道:“自然是身份文牒之類的。我看您沒有吧?”
時生不答。
那書生繼續道:“既然沒有證據,而這位老伯與那通緝犯又不像,你憑何就說他是李秋生呢?”
時生好笑地瞟他一眼,問:“那你以為如何?”
那書生将老人扶起,對時生拱手道:“公子該也讀過聖賢書,既然讓這位老伯受到了冤屈,那就該當着這麽多老鄉的面,對老人家道歉。”
李秋生聞言,忙擺手道:“哎呀,這位相公,這可使不得,使不得。”說着對時生道:“公子認錯人也是難免,小人不敢造次。,還願公子放過小人。”
“若我不放呢?”時生說着揚起手裏的鞭子道,“我這鞭子,是家父找人用特殊的材料所制。打在身上不會留下傷痕,卻如被蟲咬過一樣難受。你若想走,先吃我一鞭。”
說完便對着李秋生的肩膀抽去。李秋生沒留神便挨了一下,肩膀吃痛,忙用手捂住。雖然沒流血,卻覺得火辣辣的,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咬噬一般。痛得他立刻就蹲在了地上。
金鳳頓時傻了眼,這是鬧的哪一出呢?
與她一樣不明所以的還有滿大街的吃瓜群衆。大家都是一時愣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這一出。
不多時,金鳳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圍觀群衆也反應過來了。于是,金鳳耳邊便傳來各種議論:
“這富家子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怎麽下手那麽重啊。”
“居然當街打人,可還有王法了!”
……
金鳳苦笑着捂住了耳朵。艾瑪,她現在也想問問時生這個問題。敢問你與這老人家是不是 上輩子有仇啊?
老人家挨了一鞭子,痛得直不起身,抱着頭蹲在地上,看起來更是可憐。就連金鳳也覺得,時生這次是過分了。
時生冷眼瞧着,居高臨下地發問:“李秋生,我叫你一聲,你敢不敢答應?”
金鳳:“……”
瞟了金鳳一眼,時生眯了眯眼睛,眼中再次閃過殘酷的光。他舉起鞭子,再次抽向那老人家。只是,這次鞭子卻沒有落在老人身上。因為,古超群出手了。
古超群一手握着鞭子,瞪眼看着時生,喝道:“時公子,我竟不知你居然可以當街毆打良民。敢問是誰賦予你的權力。”
時生笑:“古縣尉,你休息好了。”
古超群老臉一紅,沒有答話。
時生繼續道:“古縣尉,你是個剛正的,不知道這商人的奸詐。剛才他挨了我一鞭子,你便去看看傷口吧。”
李秋生一聽,心裏一驚,忙勉強站起來,對古超群擺手道:“古縣尉,小人沒事,小人沒出血,不礙事的。”說完還拉緊了領口。
見他如此抗拒,古超群眉心一動,心裏突然生出幾分疑慮。這老頭兒為何不敢讓我看他的傷口?該不是真的有鬼吧?
古超群可不是那斯文的人,一旦心裏有了疑惑,是沒道理不弄清楚的。他突然伸手揪住了老人的領子,一把将人提起,喝問:“怎麽,不敢讓我看嗎?”
李秋生真是悔死了,早知道,就該快些脫身的。此時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他忙裝出一副老實的樣子,對着古超群擺手道:“小人是怕髒了大人的手。”
“我看你是想多了!”
古超群一聲冷笑,随着手下用力,松開了對方的衣領。從敞開的領口看過去,肩膀上的确留下一大片紅色。
讓古超群在意的是,這人身上的皮膚白白嫩嫩的,如三十許人。那麽他為什麽故意讓自己看起來那麽老呢?答案顯然呼之欲出了。
李秋生情知自己已經暴露,低着頭不說話。
周圍一些腦經活絡的,也明白過來了,感情這老人家是有人故意僞裝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老人臉上。
時生翻身下馬,對古超群與書生拱手道:“古兄,還有這位相公,你們都是良善的人,太過正直,不曉得這些奸商的厲害。有些人天生就知道如何去扮可憐,就比如這位……”
古超群心念一動。他聽說,有一種顏料,塗在臉上會如自身的那般自然。
難道?難道這老人竟是李秋生易容的?
可要如何去檢驗那白斑是否是畫上去的呢?古超群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想起了師父教給他的辦法,掏出身上的汗巾,從腰間的酒壺上倒出一點酒在上面。拿着汗巾要去碰老人臉上的白斑。
李秋生心裏一驚,這白斑是特殊的顏料塗上的。不會溶解在水中。唯一怕的就是酒精。而今那縣尉想要用酒精來抹,那必然是要露陷的。這可如何是好呢……
于是,衆人便看見了神奇的一幕。原先臉上長斑的老人,在汗巾抹過一遍後,臉上居然顯出了白皙的皮膚。而那些皺紋,也漸漸消失了,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金鳳似乎突然明白時生為何非要不依不撓地與那“老人”糾纏了。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慧眼如炬。只是,他是如何看破那巧奪天工的化妝術呢?
“李秋生!”看着面前那張臉,古超群咬牙道,“果真是你。終于将你捉拿歸案了!”
李秋生低下頭來。看來,有些事光靠躲是躲不過去的。
“古縣尉,為何偏偏與我過不去?”
古超群冷笑:“有什麽話,與我回縣衙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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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秋生的被捕,城門處的審查終于可以放松一些。整個縣衙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氣,尤其是趙思賢。
在趙思賢看來,這消息簡直可以用大快人心來形容。這丫被他追了那麽多時日,可算是落網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時生見他那個得意樣,不屑地撇了撇嘴,嘲諷道:“先別得意,等撬開了他的嘴再高興也不遲啊。”
聽他這麽一說,趙思賢一點也不生氣,依然樂呵呵地說:“瞧你說的。我豈能不知,放心好了,超群已經在問了。”
時生……喂喂,你可長點心吧,到底誰是縣令啊!
正好這時候外邊傳來了腳步聲,時生擡了擡眼皮,正好看見古超群風風火火地進來了。只是,那臉上的顏色似乎不太好啊。在大理寺斷案多年,時生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遇見了瓶頸了。不免對他抱以同情的目光。
趙思賢颠颠兒地跑過去,湊上前問:“怎麽樣?招了嗎?”
古超群搖頭,一臉苦相:“沒,他只承認挪用商號的錢,不承認殺人。”
趙思賢柳眉一豎,彎了彎嘴角,冷哼一聲道:“沒殺人的話會給小夥計給看見了,沒殺人的話會逃跑,還化妝成一臉白斑的樣子。可笑死個人了。”
“我也是這麽說的。不過,他就是咬定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沒辦法。”
趙思賢瞪他一眼:“怎麽沒法子了,不是還能用刑嗎,打一頓再說!”
古超群颔首:“已經打過了,臀都給打開花了。要不再給他夾手指怎麽樣?”
趙思賢:“……”
算我沒說。對了,落在你手上,也就能留條命咯。在心裏給那李秋生默哀了三秒鐘。
聽這倆二貨說話,時生感覺自己的底線已經被刷新了。艾瑪,你們其實除了那夥計的供詞,手上什麽證據也沒有好嗎。上來就打,确定不是屈打成招嗎?
良心呢?
要是都像你們這麽搞,大理寺就不會有懸案了好嗎。
趙思賢瞥見他臉色不好,還湊過來問;“怎麽了?”
時生幹笑兩聲,決定趕緊找個理由離開這裏再說。他指了指門外道:“沒什麽,突然想到有點事要交代給金鳳。我去看看。”
古超群瞟他一眼,一臉遺憾道:“真是不巧,我來的時候剛見她出府了。”
時生:……尼瑪,出門也不告訴我一聲,萬一刺客再次出現可怎麽辦?
別說,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不久後,驚險的一幕果真發生在金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