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綁匪的真面目

醒來的時候,金鳳覺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感覺就像是幾天沒睡覺一樣犯困。眼皮沉重地不停打架。而且周身都很酸痛,緊接着便發現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捆得死死的,根本就無法動彈。

她就這樣被捆成了個粽子,然後被扔在一張硬板床上。

扭動了幾下,這才猛然醒悟過來,艾瑪,我這是被綁架了?

金鳳一個機靈,原先有些昏沉的腦袋立刻就清醒了不少。正要喊人,卻發現自己嘴裏也被塞入了布團,舌頭根本無法動彈。

拼了命想喊聲“救命”,從嗓子眼發出的卻是含混不清的悶哼,也就她自己能聽見。折騰了幾次,金鳳就放棄了呼救的念頭。

她又試着将手腳的繩子松動一下,不過那人捆得實在是太緊了,繩子都要陷入肉裏了,實在是無法松動。

金鳳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也就腦袋還能動幾下。一雙大眼睛眨了眨,不甘心地擡起頭,觀察着四周。

周圍光線昏暗,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她身下的這張硬板床算是家具,其餘的,什麽也沒有。這房子比她自己家裏還要破敗一些,想來也就家徒四壁能形容了。

這是什麽地方?金鳳在腦中仔細搜尋,沒有半點關于這地方的記憶。這麽說,她是被人綁去了一個不熟悉的地方了。

金鳳不由得有些驚恐。這可如何是好?

心裏又升起另一個疑問——我為何會來這個地方?

腦子裏最後的記憶是李家門口。她先是遇見了那面紗女要刺殺她,爾後被一個玄色衣服的人給救下。她正要道謝,卻無端地失去了意識,然後便到了這般田地。

如此想來,金鳳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那玄衣人将她綁來的。他這麽做實在是讓人費解啊。

要是面紗女綁她,她可以理解。可那玄衣人先是救了她,顯然是不願意傷害她的,那麽綁架的目的在哪裏?

一頓苦思冥想過後,金鳳發現自己有些撐不住了,不光是腦袋昏昏沉沉痛得要裂開。更重要的是——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計。

“咕咕——”

金鳳哀嘆一聲,覺得胃裏空蕩蕩的,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嘆息聲在胸腔裏引起一陣共鳴,更讓她覺得此時的境遇有些可悲。

正自怨自艾,呼聽得外邊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金鳳眼珠一轉,想着或許是那綁匪來了。趕緊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倒在床上裝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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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到門口,将手裏的托盤放在地上,拿着鑰匙将門上的大銅鎖打開,輕輕地推開門,又彎腰将托盤端起。

金鳳悄悄眯起眼來,打量着來人。外邊夕陽染紅了天,但見一個青衫女子逆着光走進來,手裏端着一些吃食。

那個玄衣人居然是個女的!

莫非這便是将我綁來的綁匪?

金鳳不由得很是詫異,目光始終定格在女子身上。女子端着托盤走近。在她的床邊坐下。金鳳這才看清來人的樣子,柳葉眉,丹鳳眼,膚色白皙,模樣很是清秀。

“公子,天色将晚,你大概也餓了吧。”

女子開口,聲音輕輕柔柔的,聽着很舒服。金鳳趕緊點頭,想說是的,聲音依然是含混不清的悶哼聲。

女子笑了笑,又囑咐道:“那我把你口中的布團拿去好了。”

金鳳點頭。

“可我們先說好了,公子你不能亂叫啊。”

金鳳咬牙點頭,不叫就不叫。先吃上飯再說。餓死事大啊。

女子見她順從,便輕輕地将她口中的布團拿去。金鳳只覺得口中一松,舒服了不少。她舔了舔嘴唇,發現有的地方已經幹裂,沾着死皮。

金鳳啞着嗓子,試探着問:“能不能喝點水?”

女子笑了笑,轉身走出屋子,不多時,端着一個瓦罐進來,裏面盛了一些幹淨的水。女子又扶起她,讓她背靠着牆壁做起來,然後端起瓦罐放在金鳳唇邊。

金鳳就着瓦罐猛喝了幾口,頓覺喉頭一陣甘甜,就像是幹涸的禾苗遇見了甘霖。那滋味就一個字——爽。

見瓦罐見底,女子問:“還喝嗎?”

金鳳搖頭。

女子便端起托盤裏的菜粥,一口一口的喂她喝下。那菜粥味道清淡,金鳳吃來卻覺得剛剛好。雖然飯菜簡單了些,好在總算是吃飽了。咽下最後一口菜粥,金鳳終于有力氣來打聽情況。

“姑娘,你就是那把我綁來的人嗎?”

女子點頭。

“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綁我來這裏?”

女子皺起好看的眉毛,反問道:“這就要問你了。你為何要出現在李家門口?怕是那縣太爺的屬下吧?”

金鳳苦笑:“我不過是偶然路過。”

女子卻不信,搖頭道:“不對。縣太爺早就在我家門口設下眼線了,你幾日前還曾去過我家,難道不記得了嗎?”

你家?李家?

金鳳猛然明白過來,“你是田氏?”

女子點頭:“正是小女子,看來您是想起來了。”

金鳳将她一陣打量,這才想起來,幾日前,自己在李家附近打聽情況的時候,曾與一個提着籃子的女子擦肩而過。敢情她就是那女子。

那麽,那日田氏發現了自己後,一定與李秋生報信了,所以下午的抓捕才會撲了個空。

金鳳記得大家口中的田氏是個有幾分豪氣的女子,潑辣幹練,又至情至性。她萬萬沒想到,田氏居然看起來如此溫婉,像一個柔弱的江南女子。

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雖然不知道你要幹嘛,不過我也不是那貪生怕死的,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金鳳有些外強中幹地說,忍不住瞟了田氏幾眼。

田氏有些莫名其妙;“我要殺你幹嘛?你我相遇也是碰巧,如果我要殺人,就憑你這身手,早就作了我的刀下鬼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麽?”金鳳仍有些不放心的問。

田氏嘆了一聲,緩緩開口道:“這位公子,我見你是縣令身邊的,大概知道我家夫君關在哪裏吧?你們有沒有對他動刑?”

啊,這個嗎,她想起了古超群那暴脾氣,不由得在心裏給李秋生默哀了幾秒鐘。

看了看田氏期待的目光,金鳳調整了臉上的表情,擺了擺手道:“縣太爺是個清官,怎麽會亂用酷刑呢。”只是,那酷刑之外的,就不好說了……

田氏這才稍微安心了些,又問:“那我夫君被關在哪裏?”

這個嗎?金鳳有些為難,縣衙的事情,她怎麽能知道啊……我這是說呢,還是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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