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渣攻苦等了一周,期間找牙科醫生看過,結論是磕壞的犬齒裏頭還存留着幾根神經,建議盡早手術修複。
只是一旦進行手術,至少得有好幾個月沒法釋放信息素。也就是說,渣攻好不容易求來的臨時标記的機會得作廢。
渣攻舍不得。
小美人同意讓他咬肯定是看在易感期的份上。
可易感期一年也就幾回,這借口短期內用不了第二次的。
于是渣攻狠下心沒有進行手術,而是硬着頭皮生生熬到了約定的時間。
牙疼得快沒知覺的渣攻掐着點候在小美人的家門口,等小美人一出來就眼巴巴地撲上去,捂着嘴小聲道:“媳婦兒……快讓我咬一口,快點快點。”
小美人黑臉:“誰是你媳婦兒,趕緊咬,咬了滾。”
渣攻捂着嘴貼近Omega黑發掩映着的雪白脖頸,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最近也開始疼的另一顆犬齒小心翼翼地紮了進去。
“嘶——”
這聲抽氣不是小美人發出的。
而是渣攻。
牙尖用力陷進柔軟肌膚的剎那,難以言喻的酸澀直擊渣攻的大腦。
牙神經的損傷引起一陣陣跳躍性的尖銳疼痛。不僅如此,牙床也随着渣攻試圖标記的動作松動起來。
“疼……”渣攻委屈地抽出犬齒,單手捂着臉頰差點哭出來,“媳婦兒我牙要掉了嗚嗚……”
自從發情期結束,小美人還沒跟渣攻見過第二次面,自然也就無從得知他牙沒了的事。
于是在渣攻哭嚎的時候,小美人很淡然,一直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對方:“你又像小時候那樣在被窩裏偷偷吃糖了?”
這話一出口,小美人就自知失言了。
取代了“原配”跟渣攻結婚的他應該對渣攻的過去一無所知才對,怎麽會清楚小時候的事。
幸好渣攻的智商根本不足以捕捉到小美人的掉馬。
“才沒有!”渣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音量也拔高了一截,手倒是依舊捂着,“我早就不吃了!”
小美人松了口氣,而後眯起眼,纖細的手指一把抓住渣攻的胳膊,目光銳利而冷淡:“你的牙到底怎麽了?”
渣攻疼得暈暈乎乎,一時之間竟真的被小美人強行拉開了捂着臉的那只手,明晃晃地露出缺了半顆的犬齒。
小美人盯着那半顆犬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渣攻被自家媳婦兒帶着驚愕的眼神看得羞愧難當,想逃離又覺得丢人,委屈得腦袋都耷拉了下來。
“……怎麽搞的?”小美人擰着眉頭問。
渣攻哪裏肯實話實說,支支吾吾地扯了半天借口,堅稱自己是“散步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磕在路邊的石頭上”。
小美人能信才有鬼。
“給你十秒鐘告訴我真相。”Omega冷漠地收回手,順帶撣了撣指尖不存在的灰,“要是讓我發現你還在騙我,就再也別聯系了。”
在媳婦兒面前,自尊算得了什麽。
渣攻腦袋垂得更低,老老實實交代了:“你發情的時候……我差點把你強制标記了。”
陷入發情熱沒有記憶的小美人聽得愣住,背脊處浮起一陣後知後覺的徹骨寒意。
他那時候在發情,迷糊得厲害,被渣攻抱着往屋裏走時……根本沒想過自己可能會遭受什麽樣的對待。
如果渣攻鐵了心要标記他,他根本不會有任何機會逃離,餘生都會和對方強制綁定在一起,再無自由可言。
渣攻見媳婦兒沒說話,咽了下口水,繼續忐忐忑忑地交代:“我……我自制力不好你是知道的,經常管不住自己。我怕一個不小心真的把你标記了,你會生氣,我就……就把牙磕在床頭板上了,這樣就不會傷害你……雖然我那時候還是偷偷咬了你一口打過臨時标記來着……但是……我……”
小美人擡起眼,看着渣攻言簡意赅地做了總結:“你是傻逼。”
鮮少聽到小美人爆粗的渣攻傻了眼:“不是,媳婦兒你怎麽突然罵人呢?”
“閉嘴吧你,我怕我一氣之下把你另一顆牙也砸了。”小美人面若寒霜地抓住渣攻的手,拽着比自己高上一個頭的Alpha往外走,“走,去牙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