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婚
冬日晴朗的B城,陽光的溫度很有實在感。
白色陸虎招搖過高,姚宇金把車停在鐘穎熟悉的巷子口。透過棕色車窗玻璃,鐘穎望着那斜斜向上的巷子,一位笑顏如花的少年,騎着自行車從巷一沖而下。
鐘穎怔了怔,又笑了笑。仿佛那是過去多年的自己。
“下來,我們去走走……”安傾城走過來,拉開車門,笑容溫柔地邀請她,仿佛有所準備。
冬日微涼的風徐徐地吹。鐘穎伸出手被安傾城。他們手拉手,一步一步,平穩地往巷子走到712號的時候,他們都停下了腳步。鐘穎曾經生活了十五年的舊房子。
鐘穎擡頭望着青灰色的圍牆,高高聳立如從前。圍牆裏的三層小樓房,閉緊緊的閉着。仿佛好久沒有人居住的模樣。鐘穎已經有三年沒有回來,離開B城前會經跑過來看這房子,當時,這房子一直住着一戶人家。沒想到現在,竟然是空了出來。
她嘗試探高頭望進圍牆裏頭。
風徐徐地吹動樹影,樹陰下,門口邊,安傾城松開牽着鐘穎的手,把一串涼涼的鑰匙串塞給她。
鐘穎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安傾城竟然會把房子鑰匙搞到手。
她咬着唇,擡起頭,難以置信地望着安傾城。像是在問,我可以進去嗎?
安傾城肯定地點點頭,面帶笑意地,重重地,“嗯”了一聲。
日光下,樹影斑駁地移動,鐘穎吸了一口氣,緊張地捏住鑰匙,憑着記憶,解開一把又一把的門鎖。
沿着第一層至第三層把房子每個角落都走了一轉,他們兩個都不哼一聲。而鐘穎的眼睛裏,卻是某一塊,在漸漸融化。
鐘穎以前住的房間在三樓最靠右邊的角落裏。是整個房子最後一間,也是視野最好的一間房。那時候,B城還是小城市,沒有多少高樓,而房子後面,是B城着名的森林公園,每天清晨起來,都可以望見日出于東湖,還可以聽見,群鳥遠鳴。
如今的窗外,森林公園比以前更茂盛。鐘穎望着這一片綠出了神。
突然間,安傾城從她身後抱住了她,手中像變魔術一樣,端着一個精致的紅色絨線盒子,随着手掌的升高,漸漸浮進她的眼中。
“打開來看一下。”安傾城把她的腦袋埋進脖子,嘴巴貼在她耳外的頭發上,輕聲細語地說。
鐘穎猶豫了一下,心緊緊地縮着,伸出右手指尖,碰了碰盒子外面細軟的表層。她沒有想,安傾城會這麽突然,就端出這個有象征性的東西。
她揣着複雜的心情,伸出左手,握住盒子下端,右手的前三個指頭捏住上蓋,用力掰開紅色的蓋子。
一顆指甲般大小的粉色鑽石,靜靜地躺在白色絲質的盒子裏,閃着耀眼的光芒。
這一瞬間,鐘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睜睜地望着那大顆粉鑽。
安傾城就在這時候,溫柔地說出了她心裏猜測的話:“等你畢業後,我們結婚。”
窗外波光粼粼湖面,比不過眼前閃着耀眼光的戒指。
鐘穎沒有說話,安傾城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片刻,把她轉身面向自己。他伏下身,用唇部含住了她整個嘴,等待着她的回應。
而她怔怔地站着,閉着眼,溫柔的,啓動着唇部,舌頭跟他的舌頭纏綿在一起,停停碰碰,溫柔地糾纏着。這一次,是她認真的,想要把自己的想法,透過自己的吻,告訴安傾城,她其實一直期許着他。
——
到達安傾城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齊。霓虹燈照亮整個城市。暗暗黃黃的色調,是B城市夜裏的主要特征之一,暮色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天上零零散散,撒豆子般的星光。
鐘穎穿着一襲玫紅色的禮裙,稍微找長了一點兒的短發被吹成了小內彎,活脫脫的一個洋娃娃。在安傾城的摻扶下,她踩着小步下了車,沿着花光岩石道,往房子的正門走去。
她側過頭望着兩邊栽種滿的低低的薔薇花,只有墨綠的葉子停留在冬天裏。她擡頭望着眼前氣派不凡房子,象牙白的圍牆,歐式洋房的風格。鐘穎多年前在B城就聽聞過,第一次見到,沒想到就是來見安傾城的父親。
“不要緊張,我父親就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安傾城左手握住她挽住他右手的手臂,側過臉朝她定心一笑。
鐘穎擡起頭,回以溫婉的笑臉,想告訴他,自己其實并不緊張。但是,她的手心卻是滲滿了汗水,而自己難以自控地不斷深呼吸。
電視上曾看過一些女生見男生家長的情景,當時還認為那些女生的表現很做作,當自己親身體驗到,才明白那種忐忑電視演員也演不好。
燈光透明的房子裏頭,安傾城的父親安泰,揣着忐忑的心情坐在客廳,望着畫面快速換動的新聞聯播,一個新聞都沒有聽進腦袋。
他時而想笑,又時而嘆氣。
但是想到這是自己兒子的選擇,再多的顧慮,也随時做罷。畢竟這個女生,令安傾城在六年前他病重的時候,誓神劈月地決定回來接管他的生意的。而且這些年,也因為這個女生,安傾城把家裏的地區性大企業,發展成為了國家知名品牌。他還有多少可以顧慮?
大門被拉開,管家喜出望外地迎接。
安泰支着拐杖,從白色的真皮沙發站起身子。微微顫顫地直起身子,想第一時間看個清楚。
安傾城挽着鐘穎沿着明亮的階廊走過來,安傾城見安泰用力地站起身,第一時間放開了鐘穎的手,咻地奔了過去,攙扶起自己的父親。
待安泰站穩以後,安傾城才開始介紹彼此給對方認識。他的臉上,是抹之不去的幸福笑臉,八顆潔白的牙齒,随着笑得咧開的唇,标準的展露。
“爸,這是鐘穎。”
“穎兒,這是我父親。”
鐘穎向前跨了幾步,伸出纖細潔白的雙手,半猶豫半豁出去的,僵硬着全身,想了想,說:“伯伯好。”
應該叫伯伯,因為安傾城比自己大。
安泰彎着眼笑了笑,把拐杖支到腋下,說:“好,好,好……”
安泰整個人高瘦高瘦的,五官除了眼睛以久,幾乎和安傾城一樣。盡管已經被病魔纏身多年,臉上卻依然洋溢着揮之不去的意氣風發的氣場。
他盯着鐘穎細細地看,有點吃驚,又有點兒欣慰。或許有些緣份,有些吸引,是天生而至的。
整頓飯怎麽吃下來的,鐘穎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安傾城在飯桌上講完了這輩子有始以來能夠哄人開心的冷笑話。
飯後鐘穎站在房間裏望着昏暗的窗外,不敢相信,自己跟安傾城竟然可以走到這步。心裏有點甜,但又有點慌。
這種幸福,總是來得太快,快得有點不太真實。
——
站在房間門口的安傾城,正想推門進去找鐘穎。結果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他看了看屏幕,屏幕上顯示着“Johnson”的名字,他吸了口氣,把放在門把上的手松開,扭過身走進書房,接聽了電話。
“喂。”安傾城兩個濃厚的眉頭擰在一起,“她住院了?車禍?嚴重嗎?”
電話另一頭,平淡地述說,“她已經度過了危險期,醫生說沒多少大礙,你可以趁在這段時間,她不可能随便逃走的情況下,過來見她一面。”
安傾城安靜了片刻,稍作思考說,“我明天的機票過去,麻煩您,幫我留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合上電話,安傾城把手放在涼涼的玻璃上,鏡面裏倒映着他苦澀的雙眼,望着遠處彩燈驟換的廣場。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
情人節的前一天,那位送過我戒指的人,因為某種原因,結束了我們這些年的相伴。
雖然有提綱,但是我寫不順暢。對不起大家。我會加油的。
因為我這周,有一萬字的任務要完成。
真的對不起。阿卡會好快調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