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節
易存原在焦急的等着消息,但是嚴秉良的電報卻遲遲沒有發過去,中央的報刊上也沒有登載易存在被劫走得消息,他怕,這次的行動是失敗了。
不一會兒易存海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還沒見到他人呢就聽見他說:“大哥,牟爾國借的資金到賬了,李寵已經去買裝備了,估計最快明天能回來。”
易存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雙手按在桌子上,目光炯炯有神,說道:“好!我們要開始反攻了!”
果然,第二日李寵就帶着先進的武器和一只精銳的部隊回來了,不僅是易存原和各路将領都倍感振奮,就連士兵看到這樣的情形都士氣大振。不幾日,戰争的硝煙又開始濃烈地彌漫開來了,槍炮的聲響也離百姓越來越近了。
中央政府沒想到聯軍還會有這樣的反擊,前幾日就商量着再過幾日等聯軍彈盡糧絕了就一舉打敗他們。可萬萬沒想到,還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狀況。
百姓們的生活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前些時日的消停讓他們幾乎忘記了戰争的存在,這幾日報刊對戰事的時時報道,讓他們又重新關注起了戰事。
也許是一鼓作氣的士氣,聯軍這下一連又拿下來好幾個重要的城鎮關口,并且接管了當地的工廠、公司,也鼓勵被侵占地區的民衆繼續正常的生活,這是他們上一次攻占時沒有考慮周全的。李寵說:“上次你們都打到這兒了,怎麽還會被打回去?易存原,這可是你決策的失誤啊,幸好這次我來了,不然又像上次那樣前功盡棄,以後還有誰敢借給咱們軍費啊。”
事後易存海很氣憤,說李寵實在是恃才傲物。易存原勸他說:“這種出頭鳥不必理會他。”
嚴秉良還在易家住着,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易存山幾次三番地勸他回去,他就是不聽。秦墨知道他不能回去的原因,因為只要這場戰争不是聯軍取勝,他嚴秉良就肩負着巨大的責任。
有次易存山不在家的時候,秦墨悄悄地去見嚴秉良,她說:“你看易存山屢次叫你回去,他恐怕知道上次劫持易存在的事是你幹的,他不揭發你,是看在兩個弟弟的情面上,現在你還不願意回去,很明顯就是你還有去劫持易存在的心思,易存山現在這是在給你退路,你若真的再犯一次,他必定繞不了你。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看現在的狀況聯軍要贏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真的輸了,你再想辦法過來吧,到時候我定然全力幫你。”
秦墨的這番話語重心長,嚴秉良何嘗沒想過回去,現在他還能安穩的在這跟秦墨說話,全憑易存山的沉默不語,但是如果現在回去,以後還有機會再過來麽?他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女人,瘦削的身體不僅要支撐着圓大的肚子,還要承擔來自易存原的壓力,真是不容易。“我何不就走了,給她,也給自己一些安穩的時日。”嚴秉良這麽想。
但是第二天,來自易存原的的電報就讓嚴秉良不得不放棄昨天的想法。他去找易存原交代的可信的人的時候,得知要劫回易存在還有一個十分可靠的幫手——許方善。
嚴秉良去拜訪的時候只說自己是易存在的朋友,就輕輕松松的進了許家的大門,老遠的他就看到一個女子坐在院子的西式座椅上看書,他走過去,問候道:“許小姐?”
許方善從書中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自稱是易存在朋友的人,回應道:“你好。”
許方善挪出一個地方讓嚴秉良坐下,又叫了家傭沏了茶,然後問他:“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嚴秉良今天穿的是西裝,領口的領結也配得很好,一雙棕色的鞋子也是恰到好處,鼻梁上架着的金絲框眼鏡也使他看起來文質彬彬,他整個人,這麽看起來紳士得很。他端起茶喝了口,“恩,是上好的斯裏蘭卡的錫蘭紅茶。”放下杯子他繼續道:“不知許小姐有沒有打算把易存在先生解救出來?”
這是這些時日以來許方善聽過的最動聽的話,自從她在易家轟轟烈烈地鬧過之後,她就從心裏默認易存在回不來了這個事實,所以她才會每天看書,插花、練習擊劍,過着跟以往一樣的生活,因為她知道自己再怎樣焦急也沒有用,淚水和胡鬧只會讓父親更加的心疼。易存在回得來就是回得來,回不來她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如果她運氣好,過些時日,哪怕幾年,易存在就可以出來了,但如果她的運氣稍差了點,可能這輩子就無法見到易存在了。她做了最壞的和最好的打算,最壞的就是等着易存在,直到他死了或者她死了,最好的打算就在某一天正式成為易存在的妻子。現在這個叫嚴秉良的人又過來引誘她去救易存在,叫她如何不心動?
“怎麽救?”許方善問他。
嚴秉良之所以覺得許方善是個值得信任的幫手,并且願意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是因為他知道許方善要的和他們要的不一樣。他們要的,是易存在嘴裏的一句話,而許方善要的,是易存在這個人。說不清誰要的更有價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間沒有利益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