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個男人(2)

說是面試,其實既沒有面,也沒有試。去了那個叫做雍福會的會所,便直接通過,讓我第二天去上班。

那周經理說:“這種地方,長得還可以,又願意做的,不多了。”

我想想也是,大部分人眼高的很,若是資質不好,直接去酒吧拉人,若是資質好,早就被人包了,像這種硬打腫臉充胖子裝十三的會所,還真沒幾個人願意幹。

因為我并不是來這裏賺吃飯錢的,大部分活動我都沒參與。以至于剛來兩三天,一直沒什麽事情,在吧臺無聊的點各種雞尾酒喝。

周五晚上十點左右,會所的酒吧廳裏正熱鬧,舞池裏已經有很多跳舞的人,周圍一圈也都坐滿,周經理過來找我,讓我去陪一桌子客人。

“現在都挪不開手,你就過去陪陪吧。”言下之意我其實挺多餘的,如果不是忙不過來絕對不會讓我出馬。

答應了一聲,我已朝着218號桌子過去。酒吧除去舞池,座位分了三個梯層。這桌子在第二層上,坐着幾個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楚。

我記得當年遇見林育青的時候,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間,這種氛圍中。周圍一片煙熏霧繞,林育青穿着短袖白襯衫正在發短信,我把他要的伏特加放在桌上:“先生,你要的黑牌伏特加。”他擡頭看我,微微一笑。

我那時候就想跟他上床。

許多人并不懂,為什麽我對一個大我十歲的男人會情有獨鐘。其實我也奇怪,難道沒有人感覺到一個成功男人身上所帶上的那種致命的氣息嗎?一個微笑甚至舉手投足中間的自信,仿佛可以征服一切。就好像一杯擱置了許多年的酒,從辛辣沖鼻變得十分醇綿悠長,每品一口都讓人不同的感受。

當然,年紀大的男人也更有錢。

“唐先生,這就是小厲,我們這兒的新人。”周經理笑着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介紹我。

我先鞠躬:“唐先生好。”

擡頭在支離破碎的燈光中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黑色夾克,裏面露出紅色的POLO衫,領口的扣子都解開,墨鏡別在那裏,所以我瞥見了黝黑健美的皮膚以及一條很粗的金鏈子。他雖然坐着,腿卻伸的老長,可以想象他的個子究竟有多高。頭發剃的很短,卻很适合他,在昏暗的燈光下露出的雙眼,仿佛星星一般明亮。

那個男人笑吟吟的問:“小麗?”

“是小厲,厲害的厲。”

“厲害?”他沖着我呵呵笑着,聲音洪亮,接着他已經将我拽到了他的身邊,按在沙發裏,摟着我的腰在耳邊問,“你哪裏厲害?”

音樂聲音很大,很吵雜。

我想跟他鬼混。

所以我湊到他的耳邊說:“當然是床上啰。”

晚上我便跟了他出去開房。

他問我要上哪兒。

我讓他把車開到清華園附近的一個五星賓館,那裏有水床房。

“怎麽想到來這裏?北京其他地方不是沒有。”

我笑:“這兒的床,我熟。”

他被我這個不着邊際的龌龊笑話逗的哈哈大笑,一把摟住我,兩個人跌跌撞撞的撞進了門,諾大的屋子中心是一張粉紅色的兩米大水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我們倒了上去,我拼命的撕着他的衣服。我們兩個人在那張怎麽滾都掉不下去的床上把彼此脫個精光。

他的皮膚是一種健康的蜜色,黃金項鏈在他的皮膚上,非常的合适,配上他那身屬于壯年男人的肌肉,仿佛一劑最好的興奮劑,讓我每一個毛孔都張開,等待着他的觸碰。

他是一個相當幹脆的人,戴上套子,稍微做了一下松弛便已經捅了進來,我有些不舒服的皺起眉頭。

他頗有意味的笑:“這麽緊,別是個處吧?”

“男人有處嗎?”我問他。

他将我狠狠死壓在身下,大力地搖擺了起來,幾乎要将我從水床上頂了下去,我眼前頓時一片混亂。只聽見他戲谑嘲弄道:“讓我幹出血了,那就是個處。”

我想要罵髒話,卻完全沒有那個機會。

他仿佛帶着我做過山車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水床一直在推波助瀾的湧動。到最後髒話全變成了稱贊和催促,倒抓着他不肯松手,還請求他快一點:“唐、唐先生……快……”

“唐坤。”他說。

“嗯?”我已經被快感沖昏了頭腦,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叫唐坤。”

我便緊緊摟住他,呻吟般喚他:“唐坤,快一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我已連眼睛都睜不開,倒在床上快睡過去的時候,被唐坤輕輕拍醒:“小厲,醒醒。”

我勉強睜開眼睛看他。

“我把我名片留給你。”他說着将名牌壓在我手機下面,接着取下他手腕上那塊天梭表也放在桌子上,“我今天沒帶多少現金,這表先給你放在這兒,下次找你。”

一塊好的天梭表,價格可能是我幾個周的外賣錢,這唐坤是錢多燒的嗎?

“你也不怕我轉手就賣了,然後跑掉?”我問他。

他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怕你巴不得下次盡快見到我呢。”

“假的?”我接住阿海扔到面前的表,呆了呆。

“你他媽的幾年沒出來賣就不知道行規了嗎?你能收客人的表?”阿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被林育青調教到以為天底下都是好人啊?”

“哈哈。”我覺得有些好笑。

“笑什麽笑?!”阿海沒好氣的瞪我。

“沒啥。”我還是忍不住想笑,“沒想到第一次就遇見個大騙子。”看他那條金鏈子色澤不像是假的,況且去那種會所的,能假到哪裏去。“是我疏忽了。不過這家夥很生猛,就當享受了……”

“你啊你!”阿海痛心疾首,“你每次都這樣。多少人現在手裏不是上百萬,有別墅有車。你看看你。丢不丢人?”

“丢人。”我繼續打哈哈,“好丢人。既然那表是假的,那我就走了。”

“等等!”阿海沒好氣的掏出一千塊錢,“給周經理的分紅怎麽辦?你拿去。”

我拒絕了阿海的好意,拿着那塊表轉身出了酒吧。

外面莫名其妙的開始下小雨,真他媽的應景。我第一次跟林育青就是在清華園附近那家酒店做的,當時他也把我幹出了血。當然同樣的,林育青也是個騙子。

所以這事兒确實有些好笑。

把衣領翻起來,遮住脖子,沖進了雨裏打車的時候。我決定再也不去那家酒店的水床了,因為那裏招騙子。

晚上去會所的時候,我給了周經理八百塊錢作為分紅。

他有些吃驚。

唐坤是他介紹給我的,唐坤他很熟。他不會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個騙子,卻故意将我介紹過去。分明是看我不過眼,好好收拾我一次。

周經理也許正等着我去跟他哭訴說我被唐坤騙了,可是我沒有,我還給了他紅利。他吃驚很正常。

“你從唐坤那裏拿到錢了?”周經理問,接着他才覺得不妥,“我是說,你拿到多少錢?”

“一千啊。”我道。“經理,我給的數不對?新人不是二八嗎?”

“你不算新人。”周經理已經反應過來我看透了他的伎倆,将手裏的錢塞回給我三百,“你自己出來做的,都是單打獨鬥,按五五來。”

“那謝謝經理。”我不客氣的拿回來。

晚上周經理自然不敢再随便塞人給我,但是我後面被唐坤幹出了血,自然沒做過外賣,歇了兩三天,周經理讓我去酒吧裏面的K歌房陪幾個客人,走到302房我就聽見裏面傳來唐坤的大笑聲。

于是我立刻推門進去,唐坤正抱着個十幾歲的少年跟其他人拼酒。

那一瞬間說不火大,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厲小川涵養再好,也做不到。

我擠出一絲笑:“唐先生,您來了怎麽不點我啊?我想死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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