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個男人(3)
回想起來,我這輩子做的最TMD正确的決定,就是把房子賣了,然後從天通苑搬了出來,找了份“穩定”的工作,并且把那個爛男人甩在腦後。
至于這之後,我只想到要好好地對待自己,其他的似乎全部沒考慮過。可是什麽叫做好好對待自己?
我跟阿海讨論了這個問題。
他想了半天,回答我:“抽煙,喝酒,上男人。”
“暫時還沒遇見我想上的男人。”我說。
“那就是抽煙、喝酒、被男人上。”他糾正,“嗷,還有,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護膚品什麽的,千萬不要吝啬。”
“說來說去,都是些物欲!”我妄圖裝作自己很清高。
“放你娘的屁。”阿海叼了根ESSE,穿着緊身衣,在洗高腳杯,塗了一手的藍色指甲油,男不男女不女,一副人妖樣。“人活着,就合該這麽享受。你是純0,又不打算留後,省吃儉用幹什麽?總他媽的不缺生財之道。該花的花,該用的用,等2012年到了,我看你怎麽哭去!”
我覺得他其實說的挺對的。
活着不就是買東買西,好好對待自己,錢要是沒了,就找人睡一覺。耗了五年青春,何必再浪費精力在那些虛幻的東西上面?
“所以說啊,你看唐坤吧,這麽球,跟他能有個什麽三四五六?”阿海跟我分析,“他媽的你再人老珠黃,也不止一塊假天梭吧?”
我不覺得自己人老珠黃。
三十歲的男人像我這麽養眼的,自認沒有幾個。
“陳旭呢?”我問他,“他也好歹是個官二代,雖然跟唐坤那種官三代沒得比,但是也挺有錢的,我看他開寶馬。而且對我還挺熱心。”
“小男生最可怕。”阿海一副經歷過逢風雨的表情感嘆,“你記得前年我跟一個22歲的男生玩,他最後騙了我兩萬塊錢跑了。”
“他丫是發廊的洗發仔,你自己瞎了眼睛才會跟他亂搞。”我嗤之以鼻。
“你要不要聽我說?”阿海瞪我。
“我聽我聽,你說。”我連忙把表情擺正。
“陳旭沒固定的工作,錢都是他爸給的,哦,聽說他媽媽在國外,也是賺錢大大的。這種男人說靠譜呢,還行,說不靠譜呢,也不靠譜。到時候被他父母發現了,你說你是怎麽死的?”阿海說。
我抽了口煙。
我沒敢把陳旭他老子也上了我的事情告訴阿海。
如果告訴他,我覺得可能會被他勒死。
“那你說,什麽樣的男人适合我?”我問他。
“你要固定主顧那種,還是跟你過一輩子那種。”
我嗤笑:“得了吧,誰能跟我過一輩子?”
“好吧,那就是穩定客源嘛。”阿海點頭,還真個認真考慮起來,“我覺得吧,這個人不能是東北男人。”
“為什麽?”
“東北男人喝醉了揍人。”阿海說。
我想起了阿海上上上任男朋友,經常揍得阿海豬頭狗面的。
“好,然後?”
“上海男人太小氣。”
“行。”
“找個南方的,廣東的不要,太矮,江浙的不要,算計。找個福建的吧。”
“……”我想了半天也沒明白福建男人哪裏好,“然後呢?”
“必須比你大十歲,沒那麽多事兒,做起來能讓你爽,又不會太頻繁,搞得你脫肛。”
“……咳,然後?”
“個子178以上,有錢,內斂、悶騷,會玩……”阿海開始天馬行空。
阿海一共有過十八個男朋友,每一個男朋友都他媽的渣的慘絕人寰,而且一個比一個極品。我猜這個形象大概是阿海還沒嘗試過的類型。
可是我卻不由自主的把它跟陳時聯系在一起。
“跟你這麽選,我就要失業了。”我最後笑得不行,“我還是把現在的人都維持住吧。”看看表,已經十一點了,我将面前那杯酒一口悶下去,然後皺着眉頭咧着嘴說:“我走了啊。”
“等等。”
“什麽?”
“酒錢。”
“多少錢?”我去掏錢包。
“二百八十八。”
我怔了一下:“你殺人啊?這什麽破酒。”
“老子自創的綠色眼鏡蛇,橙汁、青薄荷、龍舌蘭兌竹葉青。中西結合。”
“……”我摸摸火燒般的喉嚨,“難怪這麽難喝。打個折行不行?”
因為我誠懇的評價,阿海一點折扣沒給我,交了三百塊還不給找零,說是精神損失費。我從酒吧出來,外面依然霓虹一片。
三百塊錢挖的我肉痛。
烈酒兌在一起的感覺,讓我胃也在痛。
天空下起毛毛雨。
我突然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
是啊,誰他媽會跟我過一輩子呢?
因為這次的談話,我對陳時的排斥,沒有那麽重,周二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只猶豫了一小會兒,便答應見他。
晚上六點半,他開車來接我。
我們在國貿找了個餐廳吃飯。
随機的談話裏,我了解到陳時的老婆早就已經跟他離婚,好像在陳旭十歲左右,便已經離婚,公司已經開到美國,家裏非常有錢。陳旭小時候随他媽媽長大,十五歲才回國。
“怪不得他跟你性格不一樣。”我了然點頭。
“其實也有一樣的地方。”他道。
“什麽?”我問。
陳時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去之後才意有所指道:“我們對喜歡的東西,都非常執著。”
我沉默了一會兒。
本來對他稍微的一些好感,頓時煙消雲散。陳時的話裏話外,透露出一種危險,直覺提醒我,不應該再繼續接觸他。
可是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我卻有些鬼使神差的跟他上了車。
“一會兒去哪兒?”他問我。
“……不知道。”我回答,随後便有些心虛的垂下頭,說:“你送我回家吧?”
他笑了一下:“好啊。”
我便在那裏出神,待回神的時候,就發現車子已經上了五環,往豐臺的方向去。
“陳先生,你走錯路了。”我說。
“沒錯,是回‘家’。”他笑着說,“回我家。”
我瞪了他很久,最後放棄抗議。阿海給我描述的那個形象,鮮活的套在了陳時的身上,我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冒險一次。
去他家無非就是做。
洗了澡,擦頭發的時候,他便已經将我壓到床上,從正面往進捅。那裏本身就很緊,他的舉動又十分粗魯。
我痛的出了眼淚。
“有、有KY嗎?”
“KY是什麽?”
“……一種潤滑劑。”
“沒有。”他湊過來問我,“要那種東西幹什麽,我沒讓你濕?”
我在他下面,徹底無語。老男人就是趕不上時代,阿海也許分析的不對,代溝是如此的顯而易見。
他見我有眼淚,反而更加興奮,那玩意兒漲的巨大,就好像塞子一樣,将我身體全部塞滿。每一下都磨擦着內壁,痛楚和戰栗并存。我開始在他的懷抱裏呻吟。
後來兩個人都只剩下喘息。他的動作已經讓人十足騷動,摟着他,我已經有些迷茫,全身都在饑渴,恨不得每寸皮膚都貼近他。
快要到了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
“爸!爸!”
陳旭在卧室門外。
我渾身頓時僵硬,看着陳時。
他笑了一聲,然後提高了點聲音問:“什麽事?”
“我的車被交警拖走了,你明天幫我去拿。”
“為什麽?”陳時一邊對話,突然卻又開始抽動。
我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看他。
陳時露出得意萬分的微笑,接着又是狠狠一下。
“……”我必須緊緊咬住牙齒,才不至于發出呻吟。
他似乎因此來了興致,邊漫不經心的幹着我,邊和陳旭對話。我害怕陳旭也許下一秒就要闖進來,恐懼的不行。
陳時卻似乎在享受着這一切。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旭走開了。我喘着粗氣終于洩在他的手中。
陳時笑着在我耳邊問:“怎麽聽見小旭的聲音就那麽興奮?差點把我夾斷了。”
我惡狠狠地瞪他,卻依然不敢發出聲音。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反應,陳時後來又做了一次,才扶着我去洗澡。我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我怎麽樣?”他又問了這個問題。
我啞然。
原來他對于我上次嘲笑他“時間太短”一直耿耿于懷。
只是這次,我已經被他幹的沒了力氣,只能無奈的點頭。他這才微笑着摟着我,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小厲,你這樣很不錯。我很喜歡。”他從浴缸裏站起來的時候,緩慢悠然的說。